金缕恨:冲喜弃妃-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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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这几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中澎湃的浪潮仍然无法平息下来。
之所以能将太子一击而倒,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看把二哥从杭州找回来,力证当年太子是如何陷害他,如何残害福王府的;
还有当初的碧儿,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出示太子和云初蕊是如何通过联系她在福王府内应的密函;
至关重要的,是那些太子宫里通敌国的信,还有太子写给丞相分给半壁江山的承诺,这两件证据可是云初蕊亲自做的……她放的信,她从丞相那里偷来的白纸黑字的承诺……
渗这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的意外收获……
他以为这些证据足以撼动太子,然而,这样的结果只是气倒了父皇,而他仍是父皇心中继位的人选……
是否也就是说,他只是费劲周折去争夺一件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愚人……他暗暗嘲笑自己……
不!不尽然!或许正是因为他这几年的忍辱负重中表现出的非凡能力,才让父皇看中了自己……
当然,他如今烦心并非因这些事,对他而言,时时牵着他魂魄的,是云初见……
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她。穿过御花园,便是她的寝宫,窗户正对着御花园最美的牡丹群,他永远记得,去年她随南陵止离去时艳冠群芳的模样,那一身金缕衣衬着她更胜牡丹,虽然,他的心,在滴血……
上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里面上了栓。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自打从福王府搬进皇宫,她便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不出一步,亦不与任何人说话,他堂堂九五之尊来,亦照吃闭门羹。
他知她有心结打不开,可他不想逼她,若不想开门便不开吧!一辈子,还有很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他解释……
何况,他为她做的一切,并不奢望她的了解,只要做了,他便感到愉快……
“皇上,云妃娘娘刚用过膳,还吃了一小碗鸡汁浇面。”宫女素琴前来汇报。她知道,皇上一来,必然问的是娘娘的膳食。
他十分欣喜,“是吗?今儿胃口不错!很好!很好!”
他怕的就是云初见赌气的时候折腾自己,只要她肯好好用膳,好好睡觉,他便放心了……
知她仍不会搭理自己,可他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她,是以敲了敲门,语气既有哄亦有宠,竟然还有……讨好……
“初儿?听得见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开门也行!朕只是想告诉你,过段日子朕会送件礼物给你,一定能让你开心!”
里面依然一丝动静也无。
他苦笑,恋恋不舍地看着眼前朱红色的门,轻叹,“初儿,那朕走了,你要什么就和素琴说!”
“素琴,娘娘就交给你了!”他又下旨。
素琴是宫里年纪较大的宫女了,做事十分老成周到,为人也善。
进宫前,云初见执意要给福儿找婆家,任凭福儿如何哭着不肯离开小姐,她亦不让步。他想着女大总是要嫁的,既然她坚持,便遂了她的意吧。是以选了一户不高不低的人家,忠厚老实的,把福儿给嫁了,是以,进了宫,他便亲自选了素琴来找顾云初见。
“是!奴婢遵旨!”素琴知这位新皇待眼前这云妃娘娘非同一般,她还从未听说过有皇上会吃妃子的闭门羹,且如此低声下气。
南陵璿满目宠溺,朝寝殿微微一笑,只要她在身边,无论她如何对他,他的心,都是安宁的……
吃闭门羹就吃吧!无奈一笑,转身离去。
继位后,他有好几个举措,第一便是抄了丞相的家,但云若锦逃脱了,竟然与外敌勾结,公然造反,最近边疆正乱,南陵芮还在御书房等着他议事,而他的岳父车越王正在边疆作战……
册封时,封了云初见为妃,茗思为后。那一瞬,他看见了茗思的欣喜若狂,却在她眼里看不到一丝波澜,哪怕是吃醋,是争风,是怨恨,都好啊……偏偏地,她像个偶人,呆滞的表情让他心痛……
他的后宫,只有这两人。
去年太子送给他的两个美姬,早在王府便寻了个借口,诛杀掉了。
御书房内,南陵芮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来,边疆的,新政的,最后,提出选秀的事。
他微微一笑,“父皇驾崩,尚在守孝,这种事就别提了!以后……也都别提了!”他的心里,已住不下任何人……
南陵芮亦笑了笑,“只怕是为了那位爱看灯的王妃吧?”
“哦?你还记得?”南陵璿笑意浮动,眸光朦胧,灯火点点,仿佛又回到那个仲秋赏灯的荒唐夜,却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对于此女子,从此只有两个词:不悔。不负。
“对了,皇上,大哥那儿……”怎么处置前太子?一直还悬着,南陵芮提了个话头。
“嗯!该去看看了!朕明日便去!”他点头,埋头进入如山的奏章里
第十七章何处是归途?9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处茗香?1
皇宫。
云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鲜荔枝,尽数送往云妃寝宫,然,门扉不开,还沾着水珠儿的新红荔枝在太阳下渐渐便得暗黄干枯。
宫人皆叹,可惜了,多少人想吃沾也不敢沾……
御书房,小禧子探了个脑袋进来。
看“有事便奏!躲躲藏藏是为何?”正挥着御笔批阅奏章的他头也不抬。
“皇上!皇后娘娘在云妃那大闹呢!要将荔枝全扔护城河里去!”小禧子进来打了个千儿。
他面色不变,放下御笔,步履却十分的快
渗云妃的寝宫,一直没有匾额,是因为他想不到最满意的名字。直至昨日,才亲笔题了匾——初见阁。
思虑再三,终究选了她的名字,寄托的是他心中无法实现的梦想,如若,一切可以回到他们初相见的那一个上元,如若他当时便揭开她昆仑奴的面具,那么,一切或许大不一样……
远远的,他亲笔题写的“初见阁”的牌匾已经可见,嘈杂声也渐渐近了,他加快了步伐,身后的小禧子都已经跟不上了,跑得气喘呼呼。初见阁的大门仍然紧闭,茗思正对着素琴大发雷霆,而素琴跪在地上,脸上鲜红的五指印。
“什么东西!本宫来了也不见?你这贱丫头是活腻歪了?”茗思说着又狠狠踹了素琴一脚。
这句话显然是指桑骂槐,骂云初见的……
而素琴吃痛,只呜呜地哭,茗思便命令手下宫女将素琴拖下去杖责,两个宫女刚动了动身形,只觉一股寒气笼罩全身,抬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茗思嚣张的气焰亦如火焰遇到冰一般转瞬熄灭,张狂变成了委屈,怒骂变成了哭泣,抽噎着哭诉,“皇上,恩儿想吃几颗荔枝,臣妾想着只有妹妹这里有,就过来讨几颗吧,可妹妹不待见臣妾,不肯见也就罢了,连个奴才也不出来,臣妾……臣妾这算哪门子皇后啊!一点威信也没有!真是丢了皇上的脸!”
南陵璿的脸色越来越暗沉,茗思渐感气氛不对,哭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呆呆地看着南陵璿,一下一下吸气。
她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情的南陵璿……
只见他寒眸如冰,薄唇微启,“小禧子,朕可宣布过这初见阁的规矩?”
“有!”小禧子打了个寒噤。
“莫非皇后那儿你没通知到?”
声音稍稍大了点,听在小禧子耳里便如一声惊雷,震得他立时跪倒,“皇上明察,奴才去各宫宣过旨,千真万确去过!”
“想是皇后忘了!?小禧子,再重复一次!”这句话却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彻骨。
“是……是……”小禧子擦着汗,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皇上有旨,任何人不经皇上允许,不得擅自靠近云妃寝宫,违者……斩……”一个“斩”字出口,小禧子全身汗湿,皇上是皇上了,于当初当王爷时又不一样了,此后得谨言慎行才行……
这个“斩”字更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茗思带来的宫女纷纷后退,仿佛这初见阁是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茗思则当场被这个“字”震倒在地。
仿佛眼前这不是当初疼她宠她的璿哥哥一般,她瞪大眼睛傻呆呆地望了一阵,终于爆发出一声大哭,“好啊!你……你过河拆桥!你斩啊!你就斩了我啊!”
不知何时奶娘抱了恩儿来,恩儿哭着嚷着喊母后。喧哗声中,忽然插/入一个遥远而冷漠的声音,“你们吵够了吗?”
说这声音遥远,并非真的很远,她其实就在身后,之所以觉得远,是因为这个声音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见了……
自把她从龙头山救回,她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更没正眼看过南陵璿一眼,就连初时要嫁福儿,都是福儿自己跑来找南陵璿哭诉的,而进了皇宫以后,她更是连门都不开了……
以致南陵璿整个人都因这声音而震颤,急速回眸,看见她身影的那一瞬,竟然咽喉一紧,眼眶发热。
一身的白,翩然出尘,宛若仙子,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他便忆起杭州那个黄衫翠裙的女子,病痛折磨,生死边缘,却每每坚强地朝他巧笑嫣然……
而今的她,愈加清丽了,却,仿佛离他更远了……
“初儿……”他艰难地念她的名字,喉间有些涩涩地痛。
她的目光望着很远的地方,似不把此处所有人放在眼里,末了,终于落在他身上,眸光依然清亮,清亮得如凝固的冰棱,懂得人彻骨的寒。“南陵璿,我要离开这里,放我走。”她直呼他的名字,直接提出她的要求。
“为……何?”他敏锐的思维,他超凡的辨析能力,在她冷漠面前均失了效,问话问得如此的木讷。
“因为……我不喜欢她!”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茗思……当她提到茗思时,不经意却看见了奶娘怀里泪汪汪的恩儿,心中最深的伤口上被狠狠洒了一把盐,翻天覆地地痛起来。
“她以后不敢再接近你!”这个承诺他是可以兑现的,今日的事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也不想看见你!”她握紧手,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
他的脸蒙上一层黑雾,其余众人更被这对话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还没有人敢跟皇帝这么说话,这不存心求死吗?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处茗香?2
(更正:上章打错字,本来是打的岭南来的荔枝,错打成云南。对不起,这个常识错误,怕引起误导,特此更正。)
他眼睛的余光迅速环顾跪了一地的人,有些拉不下脸,然,终平稳了语气,唯恐惊了这好不容易才从初见阁出来的她,“初儿,我们谈谈?朕有话和你说……”他们,该谈谈了……
“全世间我最不想听见的便是你的声音!”指甲划破皮肤,锥心地痛,刻骨地恨,宝儿血糊糊的模样在脑海里不断放大,放大……
他余下的话倏然被卡住,耳边只有她冷漠的声音在回响,“全世间我最不想听见的是你的声音……全世间我最不想听见的是你的声音……”
看“……好……”他想说个好字,却只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来,
“那……朕以后再不来扰你……可是,走,却是不可能的!”他怎会允许她离开?或许,他们之间只是时间的问题……
众人惊住,本以为,这一回皇上该发怒了吧?哪知,非但不恼,还对云妃妥协?每个人心里都在掂量自己的分量,有几斤几两可以与这样的女人抗衡,以后,怕是要敬而远之……
渗云初见不说话,手中却多了一把匕首,金色的柄,红宝石耀眼夺目,刃薄而闪着寒光。她拿着在手上把玩,微微一晃,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要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