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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桃花花红剑-第12章

小说: 桃花花红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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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无我的手中,看不出端倪。

沙无赦对这柄古色异样的剑,搜尽枯肠,也想不起是何出处,想的十分出神。

无我和尚见沙无赦久久不言不语,立刻悟出其中道理,他十分平静的道:“沙王爷,你想是在打量贫僧手里的这把剑?”

沙无赦道:“大师,你的双目虽然失明,你的心却明亮得很。”

无我和尚似笑非笑的道:“沙王爷,听说过‘冷金风雷剑’吗?”

沙无赦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冷金风雷剑”,乃是上古奇物,据说是黄帝破蚩尤时所留下的唯一遗物。

又传说,这柄“冷金风雷剑”,原本是大鏊旗上的旗矛,经过战国的炼剑高人,历时一甲子,才把旗矛炼成了一柄较短的剑。

当时炼剑的剑士,以烈火、奇寒,对重方法,熬之以火,浸之以寒,六十寒暑,将那旗矛置之烈焰锻炼,埋于冰层腐蚀,才将剑炼成。

只是,剑成之日,那炼剑之士,心血耗尽,陪着剑受尽了烈火的煎熬、奇寒的侵袭,加上心血用尽,精气神三宝崩溃,得了一个剑成人亡的悲惨下场。

秦赢无道,收罗天下铜铁,铸成十二金人,民间珍惜铜铁,只有向入土的古墓荒坟寻找。

西陇有一武士,偶而得到这柄利器,因剑身如同寒冰,酷冷入骨,使用起来,隐隐有风雷之声,因此,命名为“冷金风雷剑”。

八十年前,威慑江湖的“血魔”,就是这柄剑的主人。

但是,“血魔”很少使用,因为“血魔秘籍”的武功,已足以使八大门派黑白两道为之丧胆。

谁也不知道“冷金风雷剑”究竟是什么样子。

等到八大门派联手斗血魔之时,“血魔”未来得及取剑,已在乱军中遭了毒手,事后,虽有人想追问“冷金风雷剑”的下落,怎奈“血魔”是死无对证,活着的,谁愿意又因此剑结仇招怨。

原来,“冷金风雷剑”是司马长风弄到手。

而司马长风的“笏”,一则也是利器,二来比“冷金风雷剑”

称手,所以也从来没有使用。

这柄武器中最古的神器,就落到司马骏——无我和尚手中。

无我和尚使用长剑,是从自幼练剑时起,习惯上不易改用只有一尺七寸的短剑,是以平日从未使用。

而今,古剑出手,又报出剑名,怎不使沙无赦乍闻之下大吃一惊呢?

他心中虽然如同雷震,口中却故做平静的道:“大师剑法已是出神入化,这名剑侠僧,当之无愧。”

无我和尚不由“嗤”的一笑,道:“沙王爷,贫僧绝不使这把剑,请沙王爷尽管放心。”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依恃着“冷金风雷剑”的削铁如泥硬削对方的兵刃,而要以剑法取胜。

沙无赦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朗声道:“沙某也不在乎,因为沙某的紫玉横笛,也有它坚逾纯钢的长处。”

无我道:“那就更加妙了,沙王爷,请吧!”

沙无赦忙道:“怎奈我再三思索,找不出你我一个跳出三界的人和一个边陲化外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料——

无我和尚道:“就算是练功的考验吧!”

他说着,手中的“冷金风雷剑”己微微上扬,脚下也略微移动一下。

这场龙争虎斗,似乎难以避免。

沙无赦悄悄的摸了下腰际的紫玉横笛道:“大师意思如此坚决,沙某真的打心眼里一百个不愿意,看来也是莫可奈何了。”

“贫僧有僭了!”

无我的话音甫落,人已一个旋风式,宽大的僧衣飘动,画起一道金晃的圈子,好似月晕一般,比月晕还要耀目生辉。

上古神器,果然不同凡响。

沙无赦眼见事情已无缓和余地,而且对方已经亮招,也只有顺手抽出紫玉横笛,虚置胸前。

他要看看无我的起势。

无我的一旋之势,快若惊虹,金剑所留的光圈,依然隐隐约约的围在他的四周,他的人,反而静如山岳的纹风不动。

最怪的是那柄剑,原本长可尺七,此时看来,却比三尺龙泉还似乎长了些儿。

这是使剑之人以气驭剑的功力显露。

沙无赦微笑道:“十年不见,大师的剑术何止是炉火纯青,令本王汗颜,因为回疆的俗务,我几乎荒废了所有的功夫。”

无我和尚闻言道:“沙王爷,你太谦了,适才你落进沙谷的那份功夫,简直如履平地。”

沙无赦忙道:“借着风势而已,久居大漠,对于此地的风向风力,倒是摸得还算清楚。”

无我和尚微微点头。

但是,他左手剑迎面一扬,口中道:“贫僧鲁莽,请沙王爷赐招!”

他的人并没动,但是,山岳一般的沉稳、山岳一般的镇静、山岳一般的庄严,却不是一般庸手可及的。

沙无赦怎能看不出?

他心中不由嘀咕起来,自料,无我的功力,不是自己可以打发的,比十年前的司马骏,何止超过一倍以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沙无赦将虚置胸前的紫玉横笛陡然下压,紧接着突的向上一扫,口中又道:“大师,看招!”

玉笛迎风发出一声清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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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

无我依旧没动,毫不着意的道:“沙王爷,贫僧双目失明,无从看招,不过,你口喊看招,只是虚晃,敢莫是存心要让我这残废人一招?”

原来,沙无赦所叫的“看招”,却是虚张声势,其实只是将横笛扫个圈圈而已,竟被无我一语道破。

沙无赦反而不好意思的道:“在大漠我乃是主位,还是请大师先赐招吧!”

“好!”无我和尚的声音乍出,手中“冷金风雷剑”果真挺锋而前,虎扑一式,直取中宫。

这一招看来平淡无奇。

但是,包罗着九种的变化,可挑可削、可点可刺、可划可挥、可戳可拂,又可以下劈,这九种变化,事先完全看不出端倪。

而且,看慢实快,妙到毫米。

沙无赦心存顾忌,犹恐玉笛受损。

因此,他不敢硬接,横笛护住中宫,人也飘身斜移,顺着力道侧跨三步。

可是,无我的身影,一晃即已到了身侧,相距不足五尺,探臂可及。

沙无赦不由一惊,急忙抽身电闪。

无我的身形,如鬼影一般,像是沙无赦的影子,毫不放松。

两人如磁石吸针、琥珀引芥,走马灯似的,在回风谷底不分前后的追逐。

到后来,不但分不出谁先谁后,只见两个黑点,曳起风沙幻化成一个黄沙色的圆圈,旋转在谷底。

不时一声清啸,也分不出是谁所发。

随着啸声,必然有一声极为轻微的脆响。

那正是剑、笛接实所发出的互击之声。

真是一场罕见的龙争虎斗,但是,只有沙无赦与无我和尚两个人的心中明白。

这种“静静的”较上劲,只要两人之间谁有半点破绽,谁就会七步流血葬身大漠的回风谷中。

过了盏茶时分。

两人已经分不出招数。

须知,这两人算得上是当今一流高手,缠斗在一起,谁也不能抽身,尤其在像旋涡眼般的沙山谷下,不分出高低,谁也没有抽身一走的机会。

所谓分出高低,也就是两人之中,必定要有一人牺牲性命。

沙无赦手中玉笛舞得洒水不进,脚下快如流云。

无我的剑更是攻守有序,连绵不绝,脚下麻靴带起细沙,整个人如在朦朦雾中。

笛声咻咻!

剑影翻翻!

忽然——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极为细微之声不绝如缕,而且,声音有渐来渐大,沙沙之音,愈来愈响。

沙无赦突的大声叫道:“大师,快!快!快腾身提气,上冲,全力上冲!”

他口中喊着,人也像元宵节的花炮,平地拔起丈余,一式“鹤鸣九霄”,在虚空之中,双脚连连互相撞碰,借力上拔。

沙沙之声,已变成哗啦不停。

沙无赦人在空中,忽然又头下脚上的向谷底泻下,口中叫道:“沙河泛滥,大师,快!快!”

哗啦之声立刻大了起来。

呼!呼!轰!轰!轰隆!

雷鸣般大响,又像海啸一般。

原来,回风谷四周的沙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江河倒泻向谷底泻流下去,阵阵沙浪,竟像怒潮汹涌,惊涛澎湃,滑向谷中。

沙无赦本已见机在先,原可从谷中冲出来。

但是,他料定无我不知道沙山倾泻的厉害,也没有这种经验,因而,空中折回,再次向无我告警。

可是已迟了一步。

无我和尚的大腿以下,已被快加奔雷的流沙埋掩住了。

沙无赦顾不得自身的危险,长舒猿臂,堪堪抓住了无我和尚的宽大僧衣长袖,猛提全身之力。

他一边口中叫道:“大师,提气上腾!”

武家的运气聚力,先要心神宁静没有外来的骚扰,一旦气不定神不闲,功力必然大打折扣。

无我和尚心理上全无准备,突然之间四面八方如天河倒泻的流沙漫天而下,使他出乎意外的大吃一惊。

只一刹那的功夫,自己已陷入沙中,不由魂飞魄散。

他耳听沙无赦的呼叫,又觉一只大袖被人提着向上,料定是沙无赦在危急中舍身相救。

惊慌失措,既惭又愧。

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兼而有之,心神如何定得下来,功力如何凝聚?

沙无赦凭着单手拉住的无我和尚越来越重,一只手已觉吃力,眼见四面的沉沙越来越凶,不由大急。

最危险的是脚下无处着力,还要一个劲向上冲。

于是,他拉紧僧衣的一只手猛的向背后一甩,只好将无我背在背上,吃力的双脚借力,奋力向上。

呼——

一声奇大无比的风声呼啸。

整个回风谷,转眼之际变成了平地,填满了细沙的平地。

只是毫厘之差,沙无赦与无我和尚就被沙浪埋入谷底,尸骨无存。

沙无赦已是汗水淋漓、气喘嘘嘘,将背上的无我轻轻的放了下来,不由道:“天啊!好险!”

无我和尚虽没有昏过去,但他满头满脸,全身都是黄沙。

并不是无我的工夫比沙无赦差,只因,回风谷的沙山突变,乃是沙漠中常有的事,沙无赦在心理上并不是突然。

再说,无我双目失明,四面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崩塌雷声,总有不知如何是好的压迫感。

更何况,眨眼的功夫,自己双腿就被浮沙埋住了,这一惊慌,乃是人的必然反应。

最重要的是,自己原是要找沙无赦麻烦的,倒过来沙无赦却救了自己的命,这滋味最是不好受。

无我从沙无赦把他放到地面上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愣愣的躺在沙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真是即恼又气,即怒又愧。

沙无赦见他不言不语,还以为是被狂风卷起的沙浪打伤了内脏,急忙探手用食中二指虚按在无我和尚的腕脉之上。

沙无赦一面试探无我的脉搏心跳,一边说道:“大师,你……

你没有受伤吧!”

无我和尚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挺身坐了起来,问道:“这是大漠的怪现象,还是……”

“哦!”沙无赦道:“时常会发生,这因风力风向而起,或大或小不定,回风谷就是如此形成的。”

无我和尚不由长长叹了口气道:“造物力量,实无可估计,唉!

人,怎么能与天争哩!”

他是有感而发,说完,人也站了起来,掸掸身上的积沙,合什当胸道:“沙王爷,贫僧先前其念未除,尚请勿责,就此告辞!”

沙无赦道:“大师,何必去意太急?”

无我道:“贫僧有两事未了,耿耿于怀,十年来未曾稍释。”

沙无赦道:“可否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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