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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雨燕双飞-第3章

小说: 风雨燕双飞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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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下穿的是鹿皮快靴,两只靴尖,直向江浪双目踢去。

这一手“败中取胜”的功夫,施展得确是高明!可是今天,他是遇见了真正厉害的对头了。

江浪的头随着他踢出的脚尖,猛然向下一沉,掌中剑雪花盖顶,舞出了一片旋光。

他身子是那么美妙地向下一矮,左手心趁势用力地向着右手剑把上一击。

掌中剑在此一击之下,剑尖霍地向上一扬,发出“飕”的一股风声!

空中点出了一点寒星,冷锐的剑锋已触及宝熙股下肌肤,使他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

“剑以险出”,凡是上乘剑法中的剑招,无不是人体致命绝险之处。

就以此时而论,江浪这一剑所刺的部位,正是宝熙身上要害之一的股下会阴部位。

如果江浪真正狠心地挺剑尖,宝熙万万没有活命之理!

总算他心存厚道,对于与自己首次交锋的陌生人留下一些厚道。

他的剑尖不过偏过了寸许左右,可就饶了对方一条活命,锋利的剑刃紧紧滑着宝熙股后背脊之处向上穿了过去,其势快到极点!

“哧”的一声,血花蓦地爆开来。

宝熙身子飘出了丈许以外,才翩翩坠落在地。

江浪抱剑冷笑道:“承让!”

宝熙怒吼一声,身子向前一冲。

可是他才冲出一步,就倒了下来。

他背后的那道剑伤,足有一尺长短,锋利的剑刃,虽然错开了他的要害,却把他背后皮肉划开了一道显明的血缝!

血殷殷流出来,看起来确是吓人得很。

先时苏醒过来的车把式,不待蓝衣人吩咐,赶忙跑上去,即时予以施救。

蓝衫人显然为眼前的情形惊得呆住了。

他微微镇定了一下,即抱拳道:“足下好剑法!高明之至!”

说完转身,由车座上拿起了那包黄金,满脸含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说着,随手一抖,“呼噜”一阵疾风!

钱包内的八片金叶,有如八点金星,夹着大片的劲风,兜头盖脸般地直向江浪猛袭过来!

江浪对于蓝衫人原来就存有戒心,这时见状,亦不过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谢了!”他嘴里应了一声,右掌一探,只听得“叮当”一阵声响,硬生生地把八片金叶子全接在掌心之内。

蓝衫人略呆了一下,笑道:“高明之至!”

江浪把八片金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揣入怀内。

“大丈夫说话算数,请足下将大名见告,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江某必将全数奉还!”

蓝衫人笑道:“些微小数,何足挂齿!”说时,身子一闪,已来到江浪面前!

江浪后退一步,冷哂道:“阁下何以言而无信?”

蓝衫人笑道:“朋友这么说可就错了,我只是一时技痒,要向高人请教几手步掌功夫,不知朋友可肯赐教?”

江浪只觉得蓝衫人目澄神清,一双太阳穴微微凸起,分明是内功一流高手,心中大吃一惊!

他后退了一步,暗自思忖了一下,深深觉得如不能制胜眼前人,这到手的八片黄金还得规规矩矩地壁还对方。

从对方衣着气度上盘算,这个人似乎不是一般生意人,颇似官场上的人物;只是他的年岁不比自己大多少,却是令人费解,说不定是哪一个府邪里的大少爷也未可知。

对方既划下了道儿,当然只有接着。

江浪反手把长剑插入鞘内,两手抱拳道:“请!”

蓝衫人低叱一声道:“好!”接着身子向下一沉,一只右腿早已贯满了内力,“呼”地直朝着江浪下盘扫了过来!

江浪左足一滑,右腿猝然抬起,猛向对方扫来的小腿上用力跺下去!

这一脚看似不奇,其实大有学问。

蓝衫人那等劲猛的一脚,怎能让他这一脚踏上?于是,急忙收腿,蓝衫一旋,“噗噜”一声,由江浪头顶上回掠了过来。

也就在他腾身空中,将落未下的一霎时,两腿齐开,右手由前胸猛力一掌径直按下。

这一手功夫,确是厉害到了极点!

江浪就在对方出掌的一刹那间,立时感觉出一股浑然大力,当头罩落直下。

他陡然一惊,知道对方所施展的是一手按脐力。这种功力足可开山碎石,一经触及,便会脑浆迸裂、五脏俱碎,而死于非命!

江浪倒是没有想到,对方蓝衫人,竟然得擅此功。此时闪躲已是不及,只有用实力一较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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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章 穷途逢贵客 绝艺创娇娃

江浪冷笑声中,双腿向外一跨,聚积真力的右掌,霍地向上一举,用出了“单掌托天”招式。

只听得“叭”的一声,双掌猝然一合,顿时可就分出胜负强弱!

江浪吐气开声——“嘿”的一声,掌力霍然向外一撤,蓝衫人已燕子般的飘了出去。

蓝衣人身子向下一落,接连退后了好几步,“嘭”一声撞在了车辕上!

虽然不曾受伤,可是败象甚显。

蓝衣人双手抱拳,一张脸泛着红光,哈哈大笑道:“好!这才是有真功夫的好朋友。佩服,佩服!”

江浪虽然胜了对方,却觉出对方掌力极大,心中也暗暗称许。

他恭敬地抱拳道:“尊驾承让了!”说罢,向对方打了个招呼,腾身而起,落在马背之上。

他叹息一声道:“朋友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番恩情只有留于肺腑,我们后会有期!”

蓝衫人叱喝道:“慢着!”

江浪、裘方二人本将带马而去,闻声即时勒住了马缰。

蓝衫人上前几步,道:

“我姓铁,在京里也有住处,你们到西城‘报子胡同’二号找我姓铁的就是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二位的大名可肯见告否?”

裘方笑道:“我姓裘,叫……”

江浪一听,忙插言道:“草野荒寇,岂敢在贵人驾前乱报字号,好在北京城我们是要去的,再见吧!”

江浪说罢,率先扬缰,胯下白马一马当先,泼刺刺急挺而刚。

裘方的黑马紧跟其后,不多时奔出数里之外。

江浪、裘方行至一处岔道地方,勒定了马缰!

裘方看着拜兄江浪道:“我看那人很是够朋友,你为什么不把姓名告诉他?”

江浪说道:“兄弟,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外面走动的人,还是特别仔细一些好!”

裘方笑道:“你也太多虑了,我看这人很够朋友,我倒是很想交一交!”

江浪眉头微皱道:“这人果然是个豪爽的朋友,只是他前倨后恭的神态令我不敢高攀。”

江浪顿了一下,又道:“总之,以后还有见面的时间,要是真是血性中人,那时再与论交亦不为迟。”

说罢,跃身下马,由革囊内找出了一件长衫套在身上,裘方也照样穿好。

穿罢长衫,江浪道:

“我们到赤峰先住上一夜,再转道去多伦——这一路上,你少说话,遇见什么人盘问,都由我来对付,你千万不可随便出手!”

裘方道:“有了钱,我乖得很,你叫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江浪叹了一声,道:“北京我们暂时不能去了,我的意思是先转道去张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裘方摇头道,“我一点都不明白。”

江浪叹道:“干一两次强盗是不得已,怎么能永远干下去?”

“当然不能干下去。”

“那就对了。”江浪看着他这位拜弟,道:“这十两黄金花完了怎么办?”

“这……这个……我们不会省着点花么!”

“省着点也有花完的时候,那时候怎么办?”

“这个……”

“兄弟,我们必须要自食其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在多伦,有成千上万的野马群,你我骑术都不错,又深精马性,我们可以在那里先待上些时候。”

“你打算捉野马?”

“对了!”江浪道:“我所以要先去赤峰,就是这个道理。在那里换了银子,买上一套帐蓬和捉马的家伙,再带上足够的粮食,我们就上路。”

“然后呢?”

“我们沿途入深山旷野,看见野马群就捉,然后用绳子串起来!”江浪盘算了一番,又道,“我预计着,一路到多伦,运气好的话,足可以捉上五六百匹野马!”

“能捉这么多?”

“最不济也能捉上两三百匹!有了这些马,到了张垣马市里,就算贱卖,也能够赚些钱,那时候干什么不好?”

裘方顿时现出了笑容。

江浪兴奋地说道:

“那时候,我们可以到北京城去了,先兑十两黄金还给姓铁的;剩下的钱,足够你我开上一家镖局子了!”

裘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江浪随手在马股上击了一掌,道:“去!”

那匹白马仰立前蹄叫了一声,撒蹄狂奔而去。

裘方一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浪冷笑道:“你还打算大摇大摆地骑着马进城?你一进去,保管被人抓个结实!”

裘方想了想,着实佩服江浪心思缜密。

裘方的马上还有点零星东西,江浪决定卸将下来。

依着裘方,他还想把鞍子带着,江浪却是不依,只好连鞍子也放弃了。江浪竟狠下心,把一对流星锤都拉了下来!

两个人用旧衣服,把刀剑裹好,像是行李卷儿,背在了背上。

一切就绪,突听远处有马蹄声,两个人就藏身道边。

遂见一辆黑漆大车,远远驶来。

二人立刻认出正是刚才劫的那辆车,只见那辆车奔得极为快速,赶车的仍是那两个人。两个家伙像是吓破了胆似的,把车子赶得飞也似的,刹那间由眼前驰了过去。

江浪注意着马车行过的路标——上面写着“往赤峰”。

裘方一怔,道:“他们也去赤峰?”

江浪道:“无妨,你只要遇人不乱说话就是了。”

话声方歇,即见远处扬起了一片灰沙!

裘方道:“又有车来了!”

暮色里,即见一串大车由山洼子里弯过来,车上堆着老高老高的麻草,还有药材。

细一数,一共五辆大车,都是用骡子拉着。

在最后一辆骡车经过的时候,江浪向裘方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同时闪身而出。

这辆车装运的是麻草根茎,有一半地方空着,给二人栖身正合适。

麻茎打点整理过后,松松软软的,倚身在上倒也舒适。

这时暮色更沉,二人在车上既不便说话,便各自闭上眼睛,一任座下骡车前行着。

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只觉得天越来越黑,裘方早已睡着了。

忽然一阵人声传过来,骡车跟着停了下来。

裘方刚刚睁开眼睛,江浪就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人身子紧紧地往下缩了缩,听得前座赶车的在跟人说话。

一个人大声道:“一白一黑两匹马……看见没有?”

紧接着就有人用长叉子什么的往车上用力插,并有一道灯光在车上晃了几下。

又一个人道:“他们怎么会躲在这里,有马还不早跑了!”

先前大声说话的那个人叹息着道:

“这两个兔儿蛋,可把我们给弄惨了,真要捉着他们,我先赏他们一顿马鞭子,叫他知道我‘活剥皮’的厉害!”

一面说一面用力袖着车上的麻草出气。

赶车的汉子赔着笑道:“总爷,我们真没看见。是什么样的两个强盗呀?”

先时说话的那人没好气地道:“你就别问了,走你的就是了!”

当车子继续慢慢向前移动时,江浪才松开了捂在裘方嘴上的手。

其实,那个查车的人也太马虎了,他只要用灯光再向车后面照一照,两个人保不住就现了行藏!

可是真要是那么一来,吃亏的倒不一定是江、裘二人,只怕是他们自己。

等到车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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