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书院三两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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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价值连城,想要图一己之利?”
“哈哈哈……”冯尚兮朗笑几声,“价值连城?!你错了,这玉本即便不是无价之宝,也不会仅仅是几座城池可以比拟的。在我手里,它值整个大江山!”我从他不羁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杂质,那是一种叫做雄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大江山……?”我缓缓吐出这么几个字,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地声音,在这静谧的墓室中,格外的清晰。
冯尚兮转而望着我的眼睛,面上那浮华的笑意渐渐淡去,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神色问我:“阿樱,你可当真效忠当今那傀儡女皇帝?!”
这么一句话让我不由地怔住,仿佛验证了我心中某种隐忧,让那藏在角落里的少许希冀如今亦是不由地渺茫起来。
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那么一小步,而眼神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面前少年那姣好的面容。我匆忙而笨拙地掩饰住眼底的一丝痛楚,继而讪讪笑道:“世子何出此言?在下是南宫氏的族人,自然是效忠当今圣上,虽不是国家栋梁之才,却亦是忠心不二之人。”我在说到“圣上”二字之时,就仿佛一个虔诚地子民,双手抱拳,向右上角举起,然后郑重地放下。而我的眼神,自始自终都不曾挪开半寸。
他嘴角浮上一抹讽刺的笑,向我逼近一步,用自己的影子将我笼罩。似乎我的表现让他感到有些不可理喻,他咬了一下唇,忽而目光一闪,试探性地问道:“那倘若我冯氏揭竿而起,你是固执地随你那女主子颠沛流离或是死无葬身之地,还是站在我冯氏的大旗下,享受庇护与荣华富贵呢?你是想一辈子做人家那不讨喜的奴才,抑或是跟着我,披荆斩棘呢?”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措手不及。那晚魏如终于回荡在我的耳畔,却没想到被他一语成~。在佩服其审时度势有远见卓识的同时,我早该知道,冯尚兮这个纨绔,不仅仅是个纨绔而已。那满架子地书籍,历史也好,政治也好,剑谱也罢,虽然那学术考的成绩终究是惨不忍睹,只是,我早就该明白,像他这样爱憎分明之人,必当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突然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因为不敢面对而至今尚未告诉冯尚兮我的真实身份。我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满心那悲哀的几乎凄婉的侥幸中欢快地打滚,仿佛自己捉到了一条长着毒牙要一口咬死我地怪物。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缓缓指向冯尚兮手中地玉坠,苦笑道:“我终是明白你为何一意孤行硬是要进来了,因为你的目地就是找到你一直在追查的这块玉坠。这玉坠于你来说,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件在天下人面前将女皇帝以及太后赶下皇位地工具。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想用真假玉佩之事来给女皇以及太后扣上一顶‘欺瞒天下人’,‘亵渎成祖’的罪名,而后将你冯氏的忤逆犯上合理化,最后再找个譬如佞臣蛊惑的借口,将与太后联手的丞相一网打尽,你莫不是说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揭竿而起吧?”我语气不重,字字却如箭矢般横冲直撞,眼前的少年饶有兴致地听着我的长篇大论,最终只是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的纵然不全对,然而这伪皇权终有一天要土崩瓦解,你为何不趁早离开那女皇帝呢?她于你而言,不过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你当真傻兮兮地以为危急之时她还会顾及你们这些依附她而跻身贵族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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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与地位的矛盾终于露出苗头,阿樱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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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六话 蠢货,还不快跑
更新时间:2009…11…8 17:51:34 本章字数:4354
跻身贵族的小人物……”我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无略带颤抖地回荡在空旷幽静的墓穴中,“是啊,倘若不是那块‘赝品’玉佩让一个民间的女孩子一夜之间登上皇位,倘若不是我与她有那么点儿沾亲带故,可能我至今仍旧是混迹在长安街的一个半大娃娃,更莫谈能来这金碧辉煌的清河书院读书了……”我望着冯尚兮的眼睛,心里是满满的不甘与惆怅,半年前,惠帝用一道密旨将这破败不堪的朝廷留给我,而如今,我难道就看着它在几家相争中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冯尚兮一把握住我颤抖的手,“跟着我吧,跟着我多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每天见到你……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怎么,不开心么……阿樱,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了……”期许的眼神穿透了我的瞳仁投落在我寂寥的心头。我蹙眉,极力不让泪水滑下,于是我艰难地抽出被他攥得有些生疼的手,笑得凄凉道:“世子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我虽只是……好吧,我虽不过是幽州一个商人的子嗣,然而,我终究是南宫氏的人,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谋反,更不能助纣为虐……”我下了极大勇气地转过身,阴冷的风擦过我的脸,掀起我耳边的发丝,于是那萦绕在眼里已久的泪水,终究在我转身的刹那滑过我干涩地面庞……
“怎么,你去哪儿?”迈步不过三尺,身后地少年忽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严寒刺骨的嘲讽,“难道说你想以南宫氏族人的身份,上书给你那尊贵的女皇陛下并告诉她,当今肃国公意图谋反?还是直接告诉她背后那个垂帘听政的老太婆,说她的哥哥和侄子手里握着利剑早就想要取她首级?!”
他的话成功地让我停下了步子,我微微侧首,余光触及那个颀长高挑的身影,声音淡然道:“世子多心了,只怕小的若是迈出这清河书院半步,就会被肃国府埋伏下的大量杀手杀个死无葬身之地吧……”话语地末端牵扯出一丝无力的笑,又好似是我的凄苦自嘲,于是余光瞥见冯尚兮微微一怔,却是欲言又止。
我回眸一笑,额前的发让我地视野不那么清晰,只是,空旷寂寥的华丽墓室中,那少年长身玉立,一身青色锦衣,雪白地狐皮围脖衬托着白净得近乎剔透的肌肤,恍若晨曦中的露水,晶莹明媚。他身后那浅粉得近乎白色的纱帐毫无预兆地扬起,飞舞如同幽幽的鬼魅,正如他伤痛与凄凉相交错的空灵眼神,于是这幅画面,就此定格在我地脑海中,那让人不由地心痛的眼神,也满满渗入我地眼眸,沉入我的心底。
这一眼,就当我最后一次毫无杂质地望着你,宛若初见之时你轻佻不屑地笑容,可为何那时候的你,却让此刻地我感到更加的亲切呢?!我无力的笑容中写满了不甘与难以芶同,于是我看见他那似乎想要挽留住我的手踟蹰地悬在半空中,而另只手,却渐渐将那散发着异彩的若兰玉,深深地握紧。
人生终究是要有所抉择。我仿佛释然,于是继续脚下的路。
可是,你可知道,我曾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我该怎样告诉你我是个女子,是俏皮地用玩笑的方式?还是用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开口?抑或是当在某个悠长的假期将真相揣入薄薄的信笺中,让你能随着信鸽洁白的羽翼看到我纷至杳来的忐忑语气?我也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你得知我真实身份时候的反应。你会哈哈大笑不屑一顾?还是猛地怔住,而后温暖的双手扣住我的肩膀,笑靥如花地告诉我“如此甚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尚未找到答案的时候,你却用力满怀的雄心大志残忍地亲手将我们摆向两个在利益上针锋相对的位置,将我的希望彻底覆灭呢?难道说你我自相遇相识开始,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双脚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外走去,而期待中的身影并没有追随而出。
穿过一道又一道冰冷地石门。我忽然失去了方向。
现在地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徘徊在理智与绝望地边缘。我是该沉痛地缅怀我这辈子地第一次令人惊喜地失恋。还是该生起火盆。泡杯普洱茶。好好地坐下思考相应地对策?
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方才冯尚兮放倒那高个子地地方。我地嘴不由地长大。因为此时此刻我赫然发现那高个子虽然依旧猥琐地顶着脏乱地脑袋蜷缩在原地。但他地身边却多出了一个身影——那人身着暗黑色地旧袍子。白色地花边领儿翻出来。衬得一张老脸更加地蜡黄不已。蹲着地米斯特感到脚步声地逼近。于是重重地一甩那头油腻而厚重地“秀发”。抬头望见我。并没有我意料之中地愤怒或者惊诧。
然而此时地我却开始在脑海中地各个角落不停地翻找最合适地借口。妄图糊弄过去。
米斯特杨收回正在给高个子检查眼睛地手。站起来。顿时高出了我一大截。
他那肿胀地眼皮后头。一双漆黑地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后面无表情道:“南宫樱。瞧你干地好事。”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每日坚持来给高个子送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米斯特杨!难道说是米斯特杨不知有哪方面的恶趣味而囚禁了这个陌生人,抑或是他受人指使而将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陪着作古已久的妃子?!
我正犹豫着是低头认错还是脚底抹油立马走人
转来了悠然的脚步声。质量上乘的冬靴随着他地脚冷地石砖上,在这空旷的密室里格外的清晰。
随即出现的,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修长身影,此刻正站在与我齐平的位置,一手将那破烂的描金扇随意地向上抛,轻轻接住,再抛,如此反复。而冯尚兮那琥珀色的眸子,却正紧紧地盯着面前一脸凶相的米斯特杨。冯尚兮将扇子稳稳接住,随意地向脖子后头地衣领一插,而后拱手道:“学生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昔日的堂主您,真是幸会幸会。”
米斯特杨的面上涌上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沙哑地喉咙发出刺耳的声音:“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依我看来,西洋部地学生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的。”他说着将眼神转向我,“想来应该是谋略部学生出的馊主意吧。”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忍着心中的愤懑,准备对米斯特杨不予理会。这件事情被他发现了,冯尚兮会如何我不知道,但对于我来说,至少会是被开除的。但由于我身份特殊,所以开除,也是最坏地打算。让我回宫,我也无所谓,只可惜我不得不提早结束和孔春庞佳他们无忧无虑愉快相处的日子,而且太后,恐怕也是会失望地吧。
于是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继续往外走,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地方。
“慢着!”果然,米斯特杨出声喝止了我的动作,“南宫公子以为,这里,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地?”
我站定,抬眼望向他。
米斯特杨确定我不会立即离开,忽地转而走向冯尚兮。虽然冯尚兮比米斯特杨高出一些,但是米斯特杨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场,会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上下打量着冯尚兮一番,开口道:“你拿了什么?最好给我交出来。”
冯尚兮略显惊愕地挑眉,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您说笑了,学生不过是误入此处,哪里会拿了什么东西?”
“哼,尚兮,你难道忘了,你刚进书院的那会儿,是谁一直照顾着你的?”米斯特杨显然不相信冯尚兮的信口雌黄,“还有,你难道不记得,你小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