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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声深处-第17章

小说: 无声深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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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他烦躁的拉住我手绕他的腰,“害臊啊!” 
  ***** 
  日子过得飞快,大四下半学期,许多同学落实了工作,我不存在经济上的压力,陈默陪在身边,压根没去考虑就业。 
  时间多了,我们重回阿南的酒吧,阿南还是当年那个兄弟。 
  宁远安捧着他特意调的酒,喝的红佗佗的大着舌头。 
  朱萧嚼着花生米,没有表情的看着,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姓宁的,汽水好喝,还是这个好喝?” 
  然后低眼大笑,“别答了,一堆废话。” 
  我和陈默窝在角落,他们的对话模模糊糊灌入耳朵,但根本没有心思听,灯光很暗,他的身上却火烫的把我挤的不停笑。 
  “我今天拿到一个offer,估计就定那个公司了。” 
  “噢……”我心不在焉,只顾着用脚尖滑着他小腿看他呼呼咬牙。 
  “你也快点吧,少爷。找个离家近一些的公司。” 
  我登时一愣,“离家近一些?” 
  “废话!”他眉头皱紧,眼看要冒火。“你当然过来住我这儿!你脑子在想些什么?” 
  突然结舌,我的脑子真的什么都没想过,因为知道我爸绝对不答应我不回家继承他的事业。现在却被生生扔在眼前,逼我二者择一。 
  我的闪神显然让他激怒了,他狠逼过来,揪住我头发,“你敢告诉我你压根没想过要留下来,就试试看!” 
  我被扯的生疼,更被他话语中的蛮横和自私惹得发怒,冷笑起来,“我凭什么不敢告诉你!” 
  “好啊……”他眼神迅速阴沉,砰的一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杯碟被震的激响,“那这几年算什么?玩我?!” 
  全酒吧都被吓到,我摔开他冷笑着往外,“……难道你玩的不爽?” 
  “不许走!”他怒吼着,狠狠一脚踢上我的小腿,拦住不让我走,“把话说清楚。” 
  我痛的弯下腰,不客气抡开他,“讲清楚?可以。陈默,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回我的城市?没有吧……你把我为你做任何事看作理所当然,但你从来不会想过为我放弃什么,对不对?” 
  他抿紧嘴,眼光凶狠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冷笑着捂住腹部推开他,他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对阿南作了个致歉的手势,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天晚上,我呆在阳台上看,直等到宿舍楼关门,他也没回来,我咬紧牙进屋,才发现忘了加外套,浑身冷的彻骨。 
  次日,我们收到一张粉红色的邀请函。 
  “邪门了。”朱萧左看右看,“杜京菁要出国,居然把我们全请上?” 
  “人家有钱乐意折腾呗!”宁远安痛苦的看着大包小包的食品,死活忍着不吃,要留着胃口去赴宴。 
  朱萧看看他,大感有趣的撩起一把在他鼻尖诱,“嗯,杜京菁那老子可是什么医院院长,姓宁的……这鸡腿多香啊……” 
  我大笑起来,看宁远安很挣扎的坚持着。 
  晚上赴宴,刚喝了几口酒,我立时眼花发晕,揪着嗓子犯恶心。 
  看见陈默在那边和杜京菁满脸慎重的不知说些什么,突然怒气上冲,想大叫那个小崽子过来。 
  “呀……”张嘴才懊恼的发现喉咙痛的连咽口水都困难。 
  没有人注意到我,陈默却突然听到什么似的,猛一回头,看见我脸色铁青的瞪他,凶怒的转过去,不再搭理。 
  “……王八蛋。”我力气尽失,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就觉得一片昏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手突然被抓住,我在剧痛中被一股力气拖起来,不用睁眼也知道这如同烧火的温度来自于谁,不挣扎的任他拽。 
  “……你昨晚干什么了!”他一路用胳臂拢着我,以免撞上周围的墙。 
  “彻夜狂欢。” 
  “……妈的!”他恼火的低咒,停住把我往沙发推,拿着外套盖上来,“等回头看我撕栏你这张没句真话的嘴。” 
  我睁开眼睛,顺着他的背影,看见杜京菁神色复杂的瞧过来。 
  昏昏沉沉的躺着,周围的热闹在耳边恍惚的闪,不知过了多久,气氛莫名其妙达到了顶峰,陈默被硬灌了俩杯,一群人围着他和杜京菁起哄。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睁大了眼睛瞪得滚圆。 
  “陈默!”有人喝的舌头打结,“你今晚一定得亲一口!” 
  陈默笑眯着眼睛身体直晃,只有我知道他在装醉,他的酒量可以喝的全屋子人都倒下,“……好、好、亲。” 
  我瞪大眼睛看他装醉的样子。头越来越晕。 
  “亲谁?亲谁?” 
  起哄声越来越响,我看到杜京菁红了又白的脸蛋。 
  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她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不利于我俩的话,她没有再接受过其他男生的追求。她很漂亮…… 
  我脑子哄哄乱响,心烦的闭上眼睛。 
  “……亲……亲……” 
  满屋子乱七八糟的声音,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向这边冲了过来。 
  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压下来时,我心口一痛,乖乖张开嘴唇,他温暖的舌尖快速的在我口腔里吻了一圈,满满的酒意呛得我想咳嗽。 
  “哈哈!”大家哄笑起来,过来抓他,他把脸搁在我的身侧,装出一身醉意。 
  “陈默……”朱萧笑的喘不过气来,“你小子真是醉了也不吃亏,可惜吃错了豆腐。” 
  “就是就是!”不知谁把他拉起来,“看你明天清醒不懊恼死,满屋子女生你不亲,跑去非礼个男的。” 
  他配合的被拉起来,醉醺醺的嚷,“不可以啊?妈的不可以啊!” 
  大伙儿再度哄笑,我咬紧嘴唇,拉起身上的衣服盖住火痛的眼。 
  那天晚上,他送我去地铁站赶末班车,地铁呼啸着过来,我拖着身体走入最后一节车厢,站在门口看着他。 
  嘀嘀嘀—— 
  地铁关门的指示灯开始在响。 
  我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里没有活着的光。 
  嘀嘀嘀—— 
  最后三声响。 
  我捏紧手掌。 
  他依然不动。 
  嘀—— 
  门开始缓缓地关。 
  …… 
  我狠狠闭上眼睛。 
  …… 
  地铁门夹住了我的身体。 
  …… 
  我发了疯一样的硬生生拽出自己。 
  …… 
  没有人的地铁站,最后一班列车呼啸而去。 
  …… 
  我对他直冲过去。他狠狠得一把用力抱住,我们身后的柱子冰冷的烙的后背发疼。他像疯子一样掐住我的脸,狂乱的接吻,暴躁的不停抓对方的身体,无法喘息的掠过对方的每一个温度。 
  ***** 
  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每晚一个长途电话,才舒缓了我爸对于我执意留下这件事的怒气。 
  我俩都闲散惯了,不在乎薪水多少,轻松自在就好,但绕是如此,还是常常初入社会的不适应折腾到精辟力尽。 
  好几次都是关上房门,狠狠揪住彼此又吻又咬,然后满脸疲惫的泡着碗面,你撩我扔,湖的都一张花脸。我俩就像活在真空里的野兽,撕咬和抚慰只有对方能给。 
  朱萧他们只当我们是合租,常常来噌饭,然后玩会儿牌。 
  宁远安公司有个女生长的特像杜京菁,总问陈默有没兴趣,陈默笑着推了几次。后来某天,不知怎么突然来了什么劲,颇有些兴致勃勃的,“好啊!” 
  “秦瑞!”朱萧气血攻心的大叫起来,“你出什么臭牌!姓宁的上一圈就没红心了!!” 
  “呃……呃呃……”宁远安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但又很逞强的顺着朱萧的吼叫赶紧点头。 
  “噢……”我恍惚回神,狼狈的迎上陈默邪笑的眼神。 
  顿时恼羞成怒,桌下一脚狠狠踢过去,他早有防备,手掌侯在那儿用劲捏住,我痛的褶紧眉尖,忍着不吭气。 
  朱萧他们走后,我冷着脸摔在沙发上,他有些心虚的扯扯耳朵,过来挨着坐下,“真生气了?” 
  我一拧眉,“滚!我不和禽兽说话。” 
  他打量着我的脚踝,小心翼翼的按上去被我甩开,陪着笑,“别啊,不就是故意惹你玩吗?” 
  我想起他刚才兴致勃勃的动物样就愤怒,“是啊,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故意惹我玩呢!” 
  他一呆,被我堵的发闷,暴躁起来,“真他妈的烦!” 
  一摔手,冲进厨房噼里啪啦闹出吓死人的折腾。 
  我把脑袋搁在窗沿,从口袋里捏出几枚硬币。 
  一分的,俩分的,五分的。无聊至极,手漫无目的的把它们抛出去。 
  厨房里不停的巨响,他的怒气显然还一点没有平息。 
  一会儿,他狠狠的跺着脚跟出来,看着我的呆相,眼稍凶狠的眯了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大浴巾劈头盖脑就仍。 
  “发什么傻!着凉了别指望我给你当老妈子。” 
  说着,隔开我趴过身体去关窗。 
  “秦瑞!”猛地用力大叫起来。 
  我一吓,看着他悬在窗外的大半身,心脏险些跳出来,蹦起来拦腰横抓住他,“干吗!” 
  他稍稍挪回来些,压我低头,“瞧!那……那屋顶上有硬币!” 
  我一下子岔气,不敢笑出声,脸辛苦的憋的通红,“我还当作是金元宝呢!碗全都洗好了?” 
  “一半……气得胃痛,不洗了!”他心不在焉得瞪了瞪我,又继续转头看下面,“……如果那里面有枚什么绝版的,就可以带上你去环游世界了……” 
  我实在忍不住,咧嘴大笑起来,硬把他转过来,狠狠在他嘴唇上钻了一下。 
  ***** 
  三月初的时候,我爸转邮过来一封寄去老家的信。 
  有个人不知道我留在这个城市,呆在陈默的身边。 
  原之靖。 
  我呆看了那封信好久,直到倒背如流,他在那边作个镇上中学老师,过的安宁平淡,问我想不想去看他?我没有理由不去,他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我不敢告诉陈默实情,只说是去出差,俩天就回来,他不乐意了大半天,挤在床上拗了好久,直惹到我埋在枕头里又笑又叫加上喘不出气,他才得意洋洋的跑去煎了俩个蛋,用被子裹紧我抱住撩起来,“张嘴!”一筷子伸过来,“早点回来听见没,否则吃不到这么鲜美的煎蛋。” 
  我哭笑不得吐出夹杂着的蛋壳,拉下他脖子用力的吻。 
  走之前,我把行踪告诉宁远安。“陈默和原之靖以前那件事的阴影还在,所以……” 
  宁远安咕哝着点头,知道知道,陈默那火爆脾气。 
  ***** 
  我来到那个小城镇,原之靖脸上平和的笑容让我无颜以对,但看着他平静的生活,也只能微笑给他祝福。 
  晚上,他送我回旅馆,在门口轻轻拉住,路灯下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无言,他的眼神让我真想抽死自己,踏入了社会,经历了工作,我更明白当日的自私怎样断送了他的前程,他远不该留在这个地方过平淡清苦的生活,他什么都没做错,偏偏遇见了我。 
  我只能闭上眼睛,主动吻住他的嘴唇,他一如当年那般温柔,轻的好像怕碰碎了一个梦,我死死闭紧唇瓣,脑子里涌现无数和陈默疯狂的接吻。 
  温柔的很少,和陈默之间,仅仅是吻,都象是火,舌头是火苗,非要缠着对方烧死才肯甘心。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他推开了我,我依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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