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悲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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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可好多了?”收手,鹤凡音开口问他。
项长亦心里狐疑,摸摸身上原本湿润的亵衣,现下已经变的干爽,当即一脸笑意,扭头朝鹤凡音看去:“看不出来,你这内功还这么厉害,连衣服都能烘干啊”
这话,明明是好话,可鹤凡音却觉得自己听来十分别扭。
项长亦话音才落,嘭得一声,破庙原本就漏风的木门,突然打开,两人同时扭头,就见得在一条闪电,从门前打过得同时,门边有人摔了进来,结结实实的一个大马哈,十分滑稽。
“痛……”摔在地上的,似乎是个少年,还没爬起身来,就先委屈的哼唧起来。
项长亦盯着地上的少年,一脸的狐疑:“这荒郊野外的,别是突然冒出什么妖魔鬼怪来了吧?”
鹤凡音到没有去想那么多,只看那少年一身泥泞,浑身湿透,便想要上前帮忙将人扶起,可他才刚一动,就被项长亦一把抓住:“别这么好心,大门外突然摔了个人进来,你知道是好还是坏的?”
鹤凡音听得有理,便也只站在原地,盯着那少年的身影。
少年趴在地上,似乎是待的疼痛过了,这才慢慢爬起身来,也不知这少年路上是出了什么情况,一张脸就跟只花野猫似得,头发散乱,全让人看不仔细他的样貌,不过抬眼时,那双黑珍珠的眼眸,到是格外干净剔透。
事实证明,从没独自出过家门的人,就是不应该凭着一时冲动,学别人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出门时没选好时间不说,准备不足,连要去的地方是在那个方向都没摸个明白,荒郊野外得过了一夜不说,第二天还十分悲催得遇上这瓢泼大雨,山路泥泞,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四个字——惨不忍睹。
趴在原地,凤鸣心睁着双眼,猛然瞅见破庙里面还有人影,心下一愣,原本有些羞赧自己目前状况得他,在看见那两人有些戒备的样子时,心里咯噔,也跟着戒备起来。眨眨眼,凤鸣心扭头一看,见那二人都只穿着亵衣里裤,心里顿时有些小小的纠结,再一转眸,瞧见两人的衣服都在火架子上面烘烤着,想了想,凤鸣心感觉更加纠结,自己是不是出现突然所以就打断了别人的——好事?
忍着身上的疼,凤鸣心翻身坐在地上,顶着张花野猫得脸,看着两人:“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断两位的好事,只是山路太滑,我摔倒了脚,所以才不小心摔了进来,不是想要故意打扰两位的”
“好事……?”项长亦眨巴眨巴双眼,怎么觉得这两个字听来这么的不和谐?难道是自己平时小黄事干多了?
鹤凡音却是没有抓住这句话的重点,只是上前,朝凤鸣心伸了手:“还能站起来吗?”
“能”凤鸣心点头,原本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可一抬手,瞅着自己的小爪子脏兮兮得,当下又缩了回来,自己撑着起身。
鹤凡音看他模样,似乎反映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抓了他的手臂,虚扶一把,可才碰到时,当即就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怎么?”鹤凡音蹩眉看他,松了手。
“刚才摔倒手了,痛”话音听来似乎有些可怜。
鹤凡音点头,放手没再碰他:“能走吗?你到前面坐下,我给你看看”
“能”捂着摔伤的手臂,凤鸣心一瘸一拐上前坐下。
项长亦听他话音有些软糯,之前的戒备一扫而空,蹲下身来逗他:“你是哪家的小野猫,这时候怎么还跑这里来?”
凤鸣心一愣:“我不是野猫,我叫凤鸣心,要知道会突然下大雨了,我真应该带伞的”
鹤凡音上前,在两人一旁坐下:“鸣心是吧?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正好我们身上都带着伤药”
“哦……”应了一声,凤鸣心就开始动手扒衣服,直到光溜溜的脱得只剩里裤的时候,凤鸣心好像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项长亦看他光着小身板,忍不住笑道:“真是听话啊,让脱衣服还真脱得干净”
被项长亦这么打趣,凤鸣心自己也有些羞赧,面色略红:“额……我那个……”
鹤凡音到不觉得:“他一向如此,口没遮拦,不必理他”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烘烤的衣衫,几乎已经干透,鹤凡音拿了外袍,朝凤鸣心递去:“我这衣服已经干了,你先将就着把他换了,省的一会着凉”
“谢谢”接过衣服,凤鸣心微微拧眉,眸光扫向项长亦那眯眼狐狸的模样,最后连着自己的脏衣服一块抱了,就一瘸一拐得朝着石像后面拐了进去。
项长亦一愣,不禁好笑:“大家都是男的,你至于这么躲着么?”
石像后,凤鸣心脱口就道:“你那眯眼的狐狸像让我幕拧被安懦隹冢锩木头从醋约核盗耸裁础�
项长亦一噎,似乎憋了一胸口气,鹤凡音却是勾唇笑了:“你吓到他了”
项长亦皱眉:“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还会吓到人么?”
鹤凡音不语,心里也在默默吐槽:我跟你第一次见得时候也被你给吓了,不对,是被你们四个给吓着了。
石像背后,凤鸣心窸窸窣窣得弄了一会还没出来。
项长亦摸摸衣服,已经干了,便动手一件件的穿上。
鹤凡音的外袍给了凤鸣心,这会子也只有两件贴身,衣衫穿上,紧束的腰身露了出来,袖口紧收,裤裙广袖,倒也出得格外的清雅俊逸,直把项长亦看得啧啧不止。
与项长亦同行了这么多日,鹤凡音对他已经从初见的惊吓,到适应,直到现在的无比淡定,跨度很大,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只是当发现项长亦突然盯着自己身后,双眼发直,明显惊艳了得模样时,心里狐疑,鹤凡音也转身看去。
身后,石像边,站着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外披长袍。
擦净的脸,露出的容颜透着青涩稚气,眉眼细腻,面容精致,唇心似珠,一头的长发全都搭在左肩胸前,过于宽大的衣袍,穿在少年身上,有种似脱未脱得错觉,细长白嫩颈子底下,肩骨微露,锁骨若隐若现,很诱人,似令人有种将那长袍轻轻剥落的冲动。
惊觉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鹤凡音心里一惊,猛然回首,微拧了眉,脸颊上,可疑的微红停驻了片刻。
项长亦却是忍不住将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口哨,赞叹道:“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世间何为尤物了”
凤鸣心微微蹩眉,手里抱着一团污脏的衣物,睁着那双黑珍珠似得眼眸,直看着两人的方向:“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等明天到市集后,我另外弄了衣服,再还你好么?”上前,将脏衣服丢在一旁,凤鸣心抬头,直直得盯着鹤凡音看。
鹤凡音点头,眸光却看向别处:“这外袍,你便先穿着吧,待明日到了市集再说”言罢转身就朝一边走去,似要去拿什么东西。
凤鸣心看他背影,心里轻叹,干脆坐下,两手拉紧衣袍。
项长亦移动屁股,蹭到凤鸣心身边:“哎,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我叫项长亦,他是我堂兄,叫鹤凡音,你也可以叫他耗子哥哥”
不欲人知的乳名实在让人无力,鹤凡音阻止不及,只能心里轻叹。
“耗子?”凤鸣心一愣:“这名字好奇怪……”转眸将鹤凡音上下看了一眼,凤鸣心一本正经:“比较像小白鼠”
“……”
“噗……”项长亦没忍住,喷笑出来。
鹤凡音有些想揉揉眉心:“不理会他,你只管叫我凡音就好”
“哦……”凤鸣心也发觉自己刚才冒失,当下有些歉意,脸色微微泛红:“鸣心,我叫鸣心,刚才冒失了”
“无妨”轻笑着,鹤凡音从旁拿了东西上前,在项长亦身边坐下,用树杈叉上直接丢到火里:“早前准备的干粮,虽然有些润了,但烤一烤,还能果腹”
凤鸣心抬眼看他,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项长亦却又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今年多大?左不过便是十四吧?”
“过了三月,我刚好十五了”
“十……”项长亦哽:“十五?”
凤鸣心眨眨眼,很老实的点头。
项长亦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
鹤凡音却勾了嘴角:“如何?看不出来原来他比你大吧?”
项长亦咕哝:“不就是大两岁么?有什么大不了?”
凤鸣心诧异:“原来你今年十三啊?我还以为你都十八了!”
项长亦差点炸了:“我知道我很出老,但你不用这样来提醒我,谢谢”挖人伤疤什么的,很想揍人。
看项长亦脸色发青,鹤凡音眸有笑意,未说话,见得火堆里的干粮烤得差不多了,便取了出来分到两人手上:“将就着吃吧,明日待到了市集再去好好充饥一番”
“谢谢”凤鸣心伸手接过,还知道道谢。
项长亦却已经不会跟鹤凡音客气,直接拿过张口就咬,结果被外面的那一层面糊烫着了唇,嘶呀呀的叫着好不滑稽。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多……比昨天长,按抓!
、第十五章:梦中情人
随便吃了点东西,鹤凡音找了药膏出来,便打算给凤鸣心擦上,凤鸣心手肘虽然摔了,但好在只是淤青,倒不严重,严重一点得要数他的膝盖跟腿骨。
“这么多擦伤,你到底是怎么摔的?”项长亦伸头一看,拧了眉。
凤鸣心叹:“过山路的时候,不小心直接滚了下来,撞在石墩上了,嘶……”才说着,摔伤的膝盖突然被人碰触,疼得凤鸣心倒吸了口凉气。
鹤凡音指尖沾着膏药,看凤鸣心下意识的缩了腿,道:“这药是我从天道山带下来,药性很好,擦上之后一会便不会疼了,你且忍着”
凤鸣心点头。
鹤凡音没再说话,只将指尖的膏药,小心的擦在腿骨上的伤处。
凤鸣心的双腿,几乎都有一条一条的红痕,深浅不一,可能是摔下山时被叶片锋利的草刺刮伤的,膝盖处的一块深红,明显已经蹭破了皮,但好在已经没有怎么流血。
三人在破庙歇了一夜,第二日睁眼醒来,大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还格外潮湿,地上水坑洼洼,鹤凡音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便走到项长亦身边将人摇醒,看项长亦迷迷瞪瞪得睁眼醒来,鹤凡音又朝凤鸣心走去。
凤鸣心迷迷糊糊,被人扰梦,一巴掌拍开鹤凡音的手,还不悦的咕哝了什么,而后才睁眼醒来。
看凤鸣心似乎还有些起床气,鹤凡音失笑,待两人完全清醒之后,牵了马准备上路。
破庙门边,凤鸣心身上还裹着鹤凡音的那件白色衣袍,衣袍宽大,穿在凤鸣心的身上松松垮垮的。项长亦扭头看了,忍不住扶额叹息,自己以前真是小黄事干多看什么都有点不和谐。
鹤凡音拉出漠旋,扭头看向凤鸣心:“能上马么?”
凤鸣心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漠旋,半响才点头,可还没动,身子一空,却是被鹤凡音抱了起来,待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漠旋背上。
陌生人上身,漠旋不耐的喷着粗气,前蹄踩踏着地面,似有将要发作的可能,鹤凡音摸了摸漠旋的鬃毛,一个翻身也跨上了马背。
项长亦扭头看向一旁的两人,拧了眉,眸底一片小黄色的龌蹉思想,这个耗子哥哥八成是看上人家小白暂鸡了。
鹤凡音倒是坦荡,两手从凤鸣心的腰间穿过,拉住缰绳:“坐稳了”音才落,抬手猛拍马屁,漠旋嘶鸣,撒开蹄子就朝前奔去。
凤鸣心坐在鹤凡音身前,低头看看从自己腰间穿过的双手,再瞧瞧一旁独骑黑马项长亦,凤鸣心微微蹩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当了蜡烛?
入了市集,两人带着凤鸣心去衣饰店弄了衣服,而后又去马市,给其另选了马匹,一切包办下来项长亦看看荷包,瘦了很多。凤鸣心眨眨眼,把自己腰间的荷包一扯,就朝项长亦递去:“我这里还有”
“……”项长亦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