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日青岚-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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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
男人沉沉的声线带着微颤,几乎都听不出在说什么,
苍岚更为沉醉,将男人翻转过来,埋首在对方胸前轻噬,沉昊哲不由自主地挺起腰,后穴不断收缩,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等等……还不能出来……”
苍岚伸手捏住对方分身根部,加大了抽送的幅度,吻一路往上,落在身下男人的锁骨,咽喉,脸侧,耳后……激烈却不失温柔。
急促的呼吸男人胸膛上下起伏,胸前挺立的小粒有节奏地蹭着苍岚的皮肤,不知何时已双手环过他的颈项,下身的挣动着,分明已极度渴望释放,火热的甬道更紧紧吸着他的分身。
对方呻吟声哑到听起来像是再难发出声音,苍岚终于松开手,沉昊哲立刻浑身颤抖,后穴不断收缩,一泄如注。
“熠岩……”
蹙眉将体液注满男人甬道,苍岚将脸埋在男人耳后低吟。
就着交合的姿势趴在对方身上,带着情事后的餍足向对方的眼睛,瞬间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你……”
臂中并不是他的熠岩,因为熠岩绝不会用如此复杂、如此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个笨人总是深邃蓝眸痴痴地忘过来,专注得像是会包容他的全部。
苍岚几乎是立刻抽离了沈昊哲的身体,他站起身,狠狠捋了捋头发,顿了片刻,才道,
“……你回去吧,我不追究这次的事,请罪的事也休要再提。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只能充耳不闻,否则又谈什么忠君为国、将功折罪。”
说完随手拿起件长袍丢在沈昊哲身上,转身走出大殿。
沈昊哲脸色刷白,很久才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一件件穿好衣服,手在滑落的白袍上滞留了片刻,轻轻搭在厅旁的椅背上,然后脚步艰难地走出殿外。殿外转角处,远远有两个小太监正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一见他出来,立刻停了说话一脸揶揄。沈昊哲看在眼中,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径自向外走去。
第八十六章 悔莫及
沈昊哲骑马去的皇宫,回府却是坐的马车,正在将军府门口来回踱步的何敬见到他,大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大将军一定没事,还上什么请罪折子,”
他哪里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搓着两手乐呵呵迎了上来,
“皇上今天在殿上龙颜大怒,将弹劾你的朝官都杀了一人,哪里会责罚……”
“……你说什么?”
沈昊哲满是错愕,以至于何敬完全没有留意他异常的嗓音,也是一愣,道,
“大将军还不知道?”
随即将听来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遍,又道,
“有皇上为大将军撑腰,你早可以安心……”
话还没说完,沈昊哲身形一斜,何敬大吃一惊上前扶住,这才发现沈昊哲手上冰凉,轮廓分明的脸因为痛苦的表情整个都有些扭曲,他更是惊骇不已,惶急道,
“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染了什么急病?”
沈昊哲没有回答,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怕人,他没料到苍岚也会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作为皇权尚未巩固的新帝,一人力排众议……那人对他竟如此的信任和看重。
然他在两难的境地难以抉择,为了让自己安心,为了赎清他的愧疚,自己亲手将这一切毁了!
他很清楚苍岚对他并非表面看来那么轻浮,对方从未踏过那条底线,甚至怒极之中,也给了他机会。也许正因为这种顾惜,他才能做出那些面对别人时绝对无法办到的屈辱行为。对苍岚若有似无的情绪让他心虚到无法责怪沈昊瑾,他拼命想抛开有关苍岚的私念,想用罪责来赎清自己……却做出了最自私的事!
他原本以为让苍岚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这种自取灭亡的举动,虽然不见得能救沈昊瑾,至少可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至少可以为苍岚堵上天下悠悠之口。
现在他才意识到,这根本是得不偿失,他是可以无愧于自己的兄弟了,但之前的明知故犯有多伤苍岚,他就会感到多痛心。
悔……已莫及!
真正咎由自取的就是他自己,……当他无法抗拒地陷入苍岚的温柔的时候,对方呼唤的名字和冲动后毫不掩饰的懊悔,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有的人自觉对越亲近的人会更包容,但有的人,却自觉会要求更多。其实最大的可能却是,在某些方面,人们会更为宽容,有的方面,却反而更加苛刻。
苍岚一向认为,对待下属应该抛开这些,以最有利自己的方式,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情感来解决问题。
他本可以痛斥沈昊瑾一犯再犯,让沈昊哲无法辩驳,但他无法说得出口——因为对方冷眼旁观的理由,会让他感觉向一个背弃自己的人祈求谅解。但反之,会因为那么一个理由就感到被背叛,他也发现自己对沈昊哲,太超过他们应有的上下关系——本不该如此!
苍岚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苛责沈昊哲,更后悔自己将对方当做熠岩的沉醉……那双蓝眼睛应是独一无二的……
人在护军营看押失职护卫的牢房,刑夜就听说苍岚于款待晖国使臣的宴会上喝了个大醉,不过带来这个传言的人和护军营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冷家的兄长,冷昼。
“我怎么知他……皇上醉到什么程度,你要担心,自己去看。”
冷昼说着,见刑夜站在已开了锁的门边,低头不语,竟完全没看见自己打眼色,更急了,
“你知不知道……不能惹怒皇上?!”
他本来想说,‘你知道不知道沈大大将军就因非要领罪被‘教训’过了’,话道嘴边,却转了个弯。
“主上……恼怒我了?”
见刑夜立刻抬头,冷昼冷哼一声道,
“知道怕就跟我回去,难道要皇上亲自来接你。”
“我……”
“看来侍卫大人还没想好,”
刑夜正自犹豫,两个人从大牢的门口走了下来,一个男人笑嘻嘻地从侍卫打扮的人挤着眼睛,道,
“不过,我们的陛下可不耐烦等了。”
“我该站在外面喝西北风吗?我的户部尚书?”
另一人懒懒答道,打量着一排空荡荡的牢房,似乎对里面铺满稻草的床很感兴趣,
“还当这里与别的牢房不同,让你流连忘返了呢,刑夜。”
见到来人,冷昼暗叫不妙,赶紧跪了下来,刑夜看着徐步走来的人,更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倒是一旁的雷兀绦恢阑畹氐溃�
“在外面站着要被人认出,确实比亲自下到大牢要好,毕竟陛下刚对群臣许诺不是。”
“我只说少出宫,何时说过不出?”
若说皇帝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抵赖的话,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苍岚,而且神态自若,显然先前的酒醉一说,也不过是个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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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算逮着机会挤兑下,苍岚居然比他还无赖?
苍岚也不再理会雷兀裘甲虼艨戳饺恕环妗男桃沟溃�
“你不是不想让人看见我的背,我又用黑汁染了发怎么办好?”
“……主上!”
原来苍岚竟已看出自己的意图,刑夜闻言一震,这才想起跪下。
苍岚叹了口气,道,
“走吧,我不是说过若要护卫别人,先得保全自己吗,别让我时刻都要看着你……”
这一声低语和自己在生死一线时以为的幻觉重合,刑夜怔怔看着苍岚转身,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已经起身追随那个背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胸膛,直到回到皇宫刑夜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不过随着苍岚的笑容消失,他的担心随即代替了心中的翻腾。
“在想什么?”
看出苍岚的银眸不同往日的深沉,刑夜几乎因为这句话是自己不小心问出的,和那双眼对上,他才惊觉这话居然出自苍岚口中。刑夜哪里答得出,苍岚又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你可盯着我足有两刻了。”
“属下……!”刑夜的耳朵腾地红了个透,随即道,“属下……以为……主上有心事?”
“哦?”苍岚一愣,随即放下一叠文书,支在榻上挑眉道,“何以见得?”
“属下妄言……”
刑夜飞快答道,却下意识地在苍岚的脸上停了停,他这举动落在苍岚眼中自然是一目了然。
苍岚凝神注视着刑夜的表情,他最近已经发现,这个几乎没有表情的闷葫芦,其实经常会透出些细微的变化,如果真正留神并不难解读,只不过自己从前都是背对着对方。想到这,他轻笑了声,道,
“也对,时间长了,你这个闷葫芦我都能看出不同来,何况你总是盯着我……”
“属下并无它意!”
感觉深藏的心思被一语说破,刑夜顿时有些慌了,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苍岚哪能看不出他的慌乱,忽然道,
“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这一问,刑夜呆了一呆,隐约觉得自己不该避开这个问题,不由自主道,
“是属下最要紧的人……”
话已出口,见苍岚惊讶地看过来,他才发觉自己说得有多暧昧,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本就不善言辞,本有千万个借口,却硬是找不出一句可以下台阶。
苍岚预想的答案可不会有这一个,愣了片刻,才从这句和告白相差无几的回答中回过神,发现刑夜急的都要冒出汗来,他不由得‘嗤’地笑出声,随即变成大笑,道,
“原来你真的心悦我,看来我也并非那么让人厌恶。”
自己说漏嘴的话,竟得到这种反应,刑夜这下更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是不是该松一口气?不过看苍岚笑得那么那么开怀,他还真的无法将话收回。
苍岚笑了好一阵,才勾了勾手,示意刑夜走近。他心头压着的东西似乎真的随着刚才的笑减轻了不少,伸手抓住刑夜的手臂将对方拉向自己,臂弯之中的身体僵硬异常,但他却觉出对方似乎在拼命配合自己。苍岚心中一叹,看来虽然也看错过,还是该相信自己能分辨好歹。
合目片刻,他顺了顺对方额前的发丝,这才道,
“今晚留下来陪我可好。”
很少有人能拒绝苍岚的邀请,刑夜更不能,而他的紧张可想而知。
夜已微凉,俯在榻侧就着苍岚,刑夜一动也不敢动,揽着他腰的人竟也没有动作,过了许久,他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然睡去。
和以为的太大出入,刑夜又愣了好一阵,一丝怅然在发现苍岚微蹙的眉头时很快被他抛到一边,注视那个川字良久,到底不敢伸手去碰。
刑夜轻轻起身,不由得犹豫起要不要把苍岚从矮几前的榻上移到床上去。因为浩轩一族的血脉,苍岚较中原人明显要高,现在比刑夜也要高出些许,虽然他的力量足够忽视这点……却又觉得如此做有冒犯之嫌,就算苍岚少年之时,他也不敢想将对方抱起。
苍岚睡得很浅,刑夜从一动他已所察觉,他原想诈作未觉,哪知对方久久站在榻前不动,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终是装不下去,睁开眼道,
“你要在那站多久?”
“主上……你醒了……?”
“夜露这么寒,我可是很怕冷的。”
苍岚眯起眼无声地笑了笑,见刑夜懵懂不解似乎想去卧房拿褥子出来的样子,眉角跳了一下,空出身前的位置,
“我是叫你睡下来。”
刑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苍岚已猛地将他拉下,圈在怀里,又道,
“睡吧,我累了,可别再吵醒我。”
或许是对方能让他放松,也或许是确实累了,不多时苍岚又已睡着,刑夜却彻夜无眠。
他再无法说服自己对这个怀抱的梦寐以求,只是那毫无防备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