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落魄画家-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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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这么主动。”
武尧看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吗?他爱‘任希’,一切有关‘任希’的事情,他都会很主动。魏子程喜欢‘任希’,只是因为‘任希’性子太野,绯闻不断,魏子程才不得不分手。每一次复合,都是在‘任希’处于低谷时。魏子程总是帮助他,而后两人复合。等‘任希’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出去招蜂引蝶,两人又不得不分手。这些苏辰再清楚不过,你可以去问他。”
任希笑了笑,“是吗?”眼眶里却涌起了雾气。
武尧说,“说真的,你和魏子程分手就好。用不着这么难过。”
任希声音沙哑,“你继续说啊。”
武尧说,“而后,他装作和你从没有过关系,向你提出因为那个洗发水,做一个月的契约情人。”
任希猛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个?”
“为什么不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在酒吧里讨论好了的。”
“……”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同意了。而且真的对你们之前的感情一无所知。”
任希轻声道,“这些也是他主动跟你们讲的吗?”
武尧说,“对。”
“他说,你绝对不是原来那个‘任希’。你和他约会的时候,居然会因为工作而迟到。‘任希’有可能迟到,但他从来不是个会为工作耽搁享乐的人。他从来都不把工作放在心上。还有那一次,你被赵红故意刁难的时候,魏子程其实也在现场。他想查出你的真正身份,所以赵红无论怎么刁难,他也没有出场去管。也许你不知道,魏子程是为‘任希’,得罪过导演的。他这样对你,难道你还不明白魏子程的想法吗?”
“还有什么。”
“还有,你为了学习演技,然后买了大量的书学习。并且还因为这个,与魏子程发生争吵。这个被夜店里的人传为笑柄。他们让魏子程不要那么腹黑,至少也提醒一下你,看书并不能学习演技。唯一增强演技的方法就是,真正地去演。”
任希的手在发抖,“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武尧顿了顿,“你知道,我也想知道‘任希’的去处,所以我观察了你,也跟踪了魏子程——”
任希兀然笑道,“你们对‘任希’的深厚感情,真是让人感动。”
“你……”
任希抬起头,目光血红,“真的,我现在很感动。”
武尧说,“我知道你是你,任希已经走了。不管你是怎么样出现在这里,任希终究是走了。”
“你不用在这里装得这样。现在请你离开。”
“……”
“还是说,你觉得这是任希的房子,应该请我离开?”
武尧回过身,终于走出了房间。
48
晨曦喷薄3 。。。
任希几乎没有知觉,只是静默地坐着,好像就这样化成了一座雕像。他没有去想现在魏子程究竟在何地,也没有去想武尧是否拿走了那份魏子程的文件。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往日一幕幕与魏子程共度的甜蜜,与武尧所说的那个‘早有计划’的魏子程,一齐在他脑海里轮番上阵。仿佛这么久的一段恋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这灰暗小房间里,满是灰尘气味的空气晦涩不堪。光线从小窗口里漏进来,从清冷的月光,慢慢变成朝霞的浅红,而后再变成明亮的金色,小房间里明亮起来,越发显得这房间的一片狼藉。那堆着的杂物里,若隐若现着过去‘任希’的纷繁生活。
任希没有一个动作,他被这满房的回忆压得毫无容身之地。
而这回忆里的魏子程,又让他觉得那样陌生。他所看见的魏子程,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
他想,怪不得魏子程可以当影帝。魏子程可以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却同样让你觉得,你是在被深爱着。
多么逼真的演技。
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半点破绽。
他走到书房,将打印机拿出来。几乎是自虐一般,他将那笔记本里的照片打印出来,而后一张张翻看,看着魏子程的笑容。
他想,也许他从来没有认识过魏子程,他应该好好认识他。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他觉得极度疲惫,脑子里却混乱不堪。他在卧室门口站了片刻,终于没有勇气进去。那里有太多魏子程的幻象。他走到客厅,而后躺倒在沙发上,默默望着异常华丽的吊顶。
门忽然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闯进了大厅。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魏子程的声音传过来,“任希?”
没有人回答。
魏子程显然是从剧组匆匆赶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走过来,“平时你总说我吊儿郎当不注重工作,今天倒是你闹失踪,迟到了三个多小时。王安在现场气得厉害,比以往苛刻十倍,沈微微快要被他折腾得断气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吧。不然明天估计沈微微要找我们拼命。”
任希只侧躺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魏子程发现不对劲,而后走过去,用手探了探任希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任希神情憔悴,眼圈发黑,脸上是满满的疲惫。他侧过身子,而后伸手挥开了魏子程的手。
魏子程一滞,而后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气我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跟谁在鬼混。一整晚,我都跟我父亲还有大哥一起在处理事情。原本我也想回来的,可是实在走不开。”
任希依旧只闭着眼睛,只是睫毛轻颤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魏子程伸手抱住,“你放心,我家的那些事已经忙完了。接下来我每天晚上都陪你睡好不好。况且,我也很想抱你……”
任希猛地睁开眼睛,“够了,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魏子程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睁着眼睛看着任希。
任希说,“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任希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演戏?我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任希早就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样欺骗我也好,他还是回不来了。”
魏子程微怔,兀然笑了,“你说你不是任希?小希,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任希一滞,坐起身,将那一叠照片从桌子上的纸袋里抽出来,而后放在魏子程怀中,“我知道,你爱的是这个‘任希’。你太爱他,所以来调查我这个冒牌货。”
魏子程翻了翻那些照片,脸色复杂,“我不知道你拿这些照片是想证明什么。这是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拍的照片。”
任希心中抽痛,“我根本就不是任希。”
魏子程笑道,“你不是任希?没错,你中毒之后确实是判若两人。可是别人会怀疑,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魏子程伸手揽住了他。任希只觉得那怀抱像是火焰,又像是寒冰。一天之前,他还是那么眷恋这个怀抱。可是此刻,这怀抱让他几乎全身刺痛。
魏子程拉着任希的手,附在任希的腰部,“这里,有一道疤痕。那是我们一起出去野营,在爬山的途中,你不慎跌了下去。我想去拉你,结果却砸在你的身上,让你这里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发誓一辈子也不要理我。我把你送进医院当尽职的免费佣人。第二天,你就召集了所有情人,他们像是逛菜市场一般,在这里轮流转,你呢,生龙活虎地跟他们调情。当时,我都快要被你气死了。可是,看到你每次换药疼得面色惨白,我又很心疼,而后继续当你的佣人。”
任希抿着唇,想要逃出那火烧似的怀抱,推脱不得,却眼眶含泪,“你不要跟我讲这些。”
魏子程抱着他,“我不知道,除了我的任希,有谁还会有这道伤口。”
任希眼眶里涌起雾气,“够了,我知道你爱他。”
“他?我知道你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你还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魏子程在他耳边呢喃,“这么多天的晚上,我们抱在一起,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说了我不是他!”
“你身体很纤弱,手脚又细细的。你□着的样子很美。不过你总是抱怨说,你手臂和腿上有几颗浅色的痣,还闹着要去痣。只是后来去了医疗室,你又说怕疼然后又逃了出来。”
任希只觉得无边寒气笼罩了他。原来,魏子程爱着的,一直都只是那个任希。他爱的根本不是身体里的这个自己,而是过去任希的残像。即使‘任希’早已拭去,魏子程甚至还要执拗地爱着这个身体。
任希兀地推开他。他看着魏子程,一字一句道,“你很爱他。可是他已经死了。”
魏子程笑道,“我知道你会这样想。你是不是以为我爱着别人,根本不是爱着你?”
任希的手在轻颤,根本无法言语。
“其实一开始,我也有过怀疑。因为你实在变化太大了。我还制定了什么所谓的计划,想要查出究竟是谁弄走了你。可是后来我发现,没有人掳走你。你就是你。你只是失忆了。”
“我要走了。我不属于这里。”
魏子程无视任希的挣扎,紧紧地抱住他,拉着他的手,而后指着照片里的那个开朗阳光的任希,“我确实爱着这个任希。可是你不要以为我爱着别人。因为这就是你。你就是他。你现在只是失忆了,忘记了你过去的一切,所以才会以为我爱着别人。”
任希声音颤抖,“求求你,放开我。”
魏子程紧紧抱着他,“任希,我一直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即使你失去了记忆,可是你依旧是你。”
任希像是陷进了冰沼,周围的流冰像是尖锥,刺破他的皮肤,刺透他的心脏。
任希哑声说,“魏子程,我真的不是任希。”
魏子程全不理会,只说,“你看起来太虚弱了,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任希声音嘶哑,“真的,我是另一个灵魂。我自杀地时候,鬼差抓错了。然后让我上了任希的身子。”
魏子程一楞,表情凝滞了片刻。
任希说,“你爱的是‘任希’,不是我。”
魏子程凝视着他半晌,兀然笑起来,“这种笑话你也说得出来?任希,我真是佩服你。你今天倒有点以前那种恶搞的精神了。”
任希怒吼,“我不是他!”
“好了,我知道这几天你很累。这样故意找我茬,我也不是第一天碰到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既然你今天不想当任希,那你叫什么好呢?”
任希没有说话。魏子程看着他疲倦的模样,又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而后又端来了牛奶。
任希拿着牛奶,喝了一口,忽然流下泪来。
魏子程看着他说,“你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剧组那边你就不用去了。”任希并没有半点反应,只低头对着牛奶垂泪。魏子程说,“今天我在家里陪你。剧组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去想。王安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反正他平时折腾我们也不是一两次。”
任希想要笑,只是眼泪汹涌泛滥。
他不想看见魏子程。可是他还要演戏,每天与魏子程的对手戏都有很多。况且他情绪低落,根本无心演戏。以王安苛刻的标准,自然是要两人一再重来。这样下来,两人一起演戏对戏的时间大大拉长。他难受也好,他痛苦也罢,他还要和魏子程一起演戏,对戏排练,讨论剧中角色。他也不能忘记,是魏子程帮他要到了这个角色。所有的这一切,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