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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云海囚心(出版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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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定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是我自己拿的!」方孝哉依然矢口否认。
「说谎!」
叶倾云抬起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将他踢出丈外。身体狠狠撞在船舷的甲板上,然后失去凭依再次摔在地上。
黏稠腥甜的液体仿佛挣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嘴角不住地往外淌,方孝哉伸手拭了一下,手掌和袖口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红。
扶着船栏借力站了起来,叶倾云已走到他跟前。还是那般冰冷无情的表情,看着自己,就仿佛看着一个未曾相识的人,而眼里凶光宛如利刃,就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叶倾云将手伸到他面前,手指一松,那张羊皮被抖开来。
方孝哉看到羊皮上像是画着一幅地图,但是究竟是什么,他是真的不知。
见他长久没有作声,叶倾云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手连同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你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是你自己要拿的……」
叶倾云将羊皮递给身边正捧着那紫檀木匣子的属下,然后五指一张,一下扣住他的喉口,「说!你和隐风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偷水域图?」
那是水域图?他是真的不知……
方孝哉难受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叶倾云却是不听,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加重。
「倾云大哥!」
骆隐风的声音让叶倾云扼住他颈脖的手一下泄了力,方孝哉看见叶倾云回头看了过去,于是他也艰难地回头。
骆隐风让人从折断的桅杆下救了出来,可能伤到了腿,正由人搀扶着。
「隐风,你若想要水域图,你大可问大哥要。从小到大,你要的东西,大哥何时与你争过?」
骆隐风脸上的表情窒了一窒,然只是一瞬,依然从容,「大哥,这事确实与他无关,请你先放了他。」
叶倾云只觉胸腔里有一阵莫名的情绪,翻江倒海咆哮翻涌,狂躁的气血不受控制地在身体各处奔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在自己身边难道就是为了偷这个东西?那落水、还有失忆难道都是假的?他处心积虑获得自己的信任和好感就是为了这张东西?
不会的,那样子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但是叶倾云寻思了一圈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开脱的理由。
还有他和隐风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倾云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思念已久的人,但现在真的站在面前却全无预想中的激动,剩下的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六年未见,确实很想他,但是为什么一出现便要给自己这样的打击?
看见他们两人互相维护,心里的怒火便越烧越烈,叶倾云此刻也没有多想究竟迁怒的是谁,他低头看向面前的人。
我叶倾云待你不薄,山庄上下全都当你是真正的二当家那样侍候,你居然骗我……当初你被毒七掳走用来要胁我,我甚至愿意交出水域图来救你,而你却是为他人所用,心心念念为他人做事……
到底你在我面前,哪一些才是真?
然后又看向骆隐风,叶倾云在他脸上读到了担心,再又看向那个人,仍是那副倔强不屈的表情。
他曾见过这样的表情,那是他不肯接受换眼的时候,那是他要求知道「隐风」的过去的时候,那是任何一次他反抗自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来的表情。
而这一次……是因为骆隐风吗?
为什么要选择到隐风身边去?
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从他身边离开?
叶倾云看向面前的人,然后笑了。
我会让你没办法到隐风那里去的,我会让你永生永世留在夙叶山庄!
扼住他颈脖的手滑了下去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拽将他拉到身前,将他两手交握控在身后,压在船舷的栏杆之上。
「心疼了?」叶倾云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只是他现在偷了夙叶山庄里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轻易饶他。」抓着他肩膀的手滑入他的衣襟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嗤啦一声,衣襟被撕了开来。
他要做什么?
方孝哉有些惊恐无措,挣扎着直起身子,回头,「倾云,真的不关骆大人的事情,东西是我……啊!」
叶倾云手上一个用力将他再次压了下去,胸口撞在船栏上,便觉血气翻涌,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喉口窜了上来。
「隐风你既不肯承认,他也咬紧了牙关不肯说,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方孝哉听见叶倾云在他身后这样说,心如刀割。
倾云,你就这样下得了手来折磨我?
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意识涣散飘离的时候,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接着下身一凉,让方孝哉快要散尽的意识立刻清醒过来。
「倾云,你要做什么?」
他再次挣扎起来又再次被叶倾云狠狠压下,腿间有什么滚烫炙热的东西挤了进来,还不及细想……
「啊——啊——不……要!倾云,快住手!」
撕裂的痛楚沿着尾椎一路窜上来,身体被狠狠贯穿,猛烈的冲撞让他整个人都俯在了船栏上。那粗硬滚烫的东西一进入身体便开始蛮横地挞伐,毫不怜惜地进出,撕扯着那窄小干涩的地方。
脑袋里嗡的一声,方孝哉不敢相信,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是骆隐风他们惊讶的神情,旁边传来戏谑的哨声还有带着笑的喝彩声;身后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他身体往下滑,却被叶倾云牢牢按住钉在船舷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
肉体拍打的声音,黏稠地顺着大腿内侧滑下的液体,还有叶倾云略显粗重的喘息……他的思绪翻涌,终是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
屈辱与难堪瞬间涌了上来,众目睽睽,叶倾云竟然……竟然……
方孝哉低下头,张嘴咬住船侧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身后的鞭笞仿佛永无止境,痛,哪里都在痛,身体、手,还有……心,疼到无以复加,只恨自己此刻还活着。
痛苦与屈昏的双重折磨,加上被叶倾云踢打出来的伤,粗暴的耸动里,方孝哉的意识渐渐远去,往下滑去的身体连叶倾云也再压不住。深埋于体内的肉刃抽出时,一股热流疯狂涌出,他知道自己摔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然后眼前一片茫白。
「庄主,他们有援兵!」
「撤!」
叶倾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所有的信任都于羞愤中烟消云散,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在侮辱中消灭殆尽。
因为不是「隐风」,所以那样做也没有关系?因为不是「隐风」,所以就能无所顾忌地伤害?因为不是「隐风」,所以……可以不用顾虑自己的情绪?
上官的话在耳边萦绕——
「那个人对你的好,也许并不是真的好,如若有一天你不再是『隐风』了,倾云便将变成你从未认识过的一个人。」
自己早就该想明白的!
自己不是「隐风」,自己代替不了「隐风」,那些好,那些施与自己的好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为什么留恋这里迟迟不走?为什么还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为什么还要骗自己……那个人还有对自己好的一面?
这便是对自己的好?这就是在他眼里他所存在的用处?
他闻到了他的妒火,他感受到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潮,那样地来势汹汹,仿佛经年的压抑一朝破除,便是……倾山倒海!
冰冷的地面,滚烫的身体,方孝哉听到沉重来去的脚步声。
不想醒,不想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去承受所发生的一切……他被男人强暴,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压在身下肆意进出身体……而那个人……
自己曾是那样的信任他、依赖他,甚至……留恋,但他却是这样的伤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那样的无情,那样的绝然,真的就好像——
换了一个人!
不,那不是倾云。
倾云会为了他深夜送狐裘而来,会为了他失明的双眼遍寻名方,会为了他妥协到那般地步……
那个疼他宠他的倾云……再也不见了……
方孝哉觉得很累,身心俱疲,便想就这样睡下去吧,什么都不用思考.只当自己在那时候便死了。
是啊,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死掉?
如果那时候就死了,便不会遇到叶倾云,也不会迷失自己,更不会……遭此侮辱。
哗啦!
冷水泼在脸上,方孝哉一个激灵还是清醒了过来。
衣不蔽体,腿间的黏稠还在,浑身上了散了架一样的疼,违背常理承受他兽欲的地方尤甚,仿佛身体从那里被撕开了一般。
方孝哉抬头,看见叶倾云仍是一脸怒意地坐在堂上,而自己则被扔在地上。他不觉低下头凄惨一笑,自己在奢望什么?还在奢望他会像上次那样抱着自己,用体温取暖?
不可能的,再也不可能了……
水气漫了上来,于是视线里那斑驳的地砖模糊成了一片。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吗?」叶倾云走下来,一脚踏在他胸口上。
方孝哉痛得蹙眉,已经平缓下来的血腥味再次冒上喉头,一张嘴,眼前一片血红。他被呕出的血呛到不住地咳嗽,叶倾云的脚没有挪开,于是他看见点点嫣红在他的衣摆上如桃花般绽开,和着风团云绕的图纹,显出另一番别致艳丽。
风团云绕……
他竟是从未想过,现在才明白过来,叶倾云和他的衣物上都有这样的纹饰,还有上次那把剑……风团云绕……
然而这一切却都是和他方孝哉无关的。
方孝哉气息孱弱,勉强出声,「我能说的都说了,叶庄主还想听什么?」叶倾云脚上的力气重了几分,他立时痛苦呜咽,「我都说了……」
叶倾云不出声响,依然加重脚上的力道,几乎能听见胸骨折裂的声音。
方孝哉的视线依然落在叶倾云的衣摆上。
自己会死吗?
会…… 
但是……绝不能死在他手里!
既与自己无关,为何要强加自己身上?
方孝哉抬起胳膊猛地一扫,毕竟气力悬殊,他没能将叶倾云扫在地上,只是将他踩着自己的腿扫了下来。
牵动全身上下的伤口让方孝哉疼得撕心裂肺,他咬紧齿根,忍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冲着叶倾云道,「叶庄主,我确实不认识骆大人,水域图是我自己要拿的,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要杀便杀,莫要再折辱于我……」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一丝恳求。
叶倾云,不要再伤害我……不要逼我恨你!
叶倾云一怔,随即撇开头浅笑,笑过之后蹲下身来,一把捏住他下颚,「那是谁?是谁指使你来偷水域图的?」
方孝哉垂下眼帘,不能告诉他是上官让他拿的,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上官……
「怎么不说了?」叶倾云眉尾一抬,尽是谑嘲。
方孝哉不作声,事实上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来人!」叶倾云对着外面叫了一声,站在门口的守卫走了进来,一共四、五个人。叶倾云转过头来,捏着他的下颚迫他看向门口,「他们会有方法让你开口的。」
方孝哉看见那几个手下红着眼睛,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叶倾云,见他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表隋,不禁心痛如绞。
他是真的……不再顾念自己了。
这样一想,便仿如置身冰窖。
自己现在的身体犹如败絮,如何受得起酷刑的折磨?
不,就算死,自己也不能死在这里!
他是京城方家的长子,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他虽不能武但却挑起一家大业,在这个世上是绝不会输给骆隐风的人!
方孝哉猛地拍开叶倾云的手,颤巍巍地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侧首看见桌上的杯盏,一咬牙伸手拿起了在桌角上磕碎,便向自己颈部划去。
「叶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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