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与他的情敌 作者:domoto1987-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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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白日里的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陆城不停地做梦。
一时是小时候自己家屋顶上,陆小小爬上凳子摘葡萄,他站在下面扶著凳子,看著陆小小看不清楚的脸。
一时是他带著陆小小,从高得眩目的崖上跳下去,心脏要跳出来似的真实。
许多镜头一样的场景,反反复复地掠过陆城的梦中的世界,模糊复杂不清不楚。
最後一个梦境,是他躺在张玉文的床上,周围是火焰山一样的地方,张玉文突然出现在他怀里,两个人在火一样的热中赤果果地缠在一起。
陆城慢慢睁开眼睛,掀开身上的薄被,他拭了一把额头。
停电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水。
从来没有这麽热过。
张玉文那具充满了男人气息的身子还在眼前晃著,陆城甩了甩头,走进了浴室。
这天国内又来了电话。
陆城在吃晚饭的时候,说起要回国的事,陆小小有点惊讶,“什麽时候再回来呢?”
“不知道,但或许,可能不会再来这边了。”陆城看著她吃了半天还剩大半碗饭的碗,“赶快吃饭。”
馀光里,是张玉文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陆城转过头,笑道:“怎麽了?我回国值得你这麽吃惊?还是你这麽舍不得我走?”
然而张大少只是看著他,他似乎想要说什麽,却最终梗在喉头。
好一会儿,陆城才听他说道。
“就算你回了国,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陆城却笑道:“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张玉文轻声一笑。“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会有什麽变数。”
“只要心不变,就什麽都不会变。”男人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吧,小小把碗里的饭吃完。”
陆小小抬头,看了张玉文一眼,而後看著陆城,哼哼道:“知道了,陆城你又不是我爸。”
晚上陆小小要陆城陪她一起住旅店,陆城在张玉文非常明显的“你竟然敢打破我们的约定和陆小小单独相处”的愤恨神色下同意了。
第二天再见到张玉文,张大少顶著一双熊猫眼坐在办公室里看资料。
“我明天就走。”陆城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
“我会去找你的。”张大少坐在位置上,头也不抬地翻资料。
陆城一时不说话,空气就仿佛静止了下来。
“张玉文,”男人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长得像陆小小吗?”
张玉文终於从资料里立起身,顿了两秒,才看著陆城,觉得可笑地反问:“你以为我会觉得你像陆小小吗?”
“只要你肯坚持,陆小小没有那麽坚如磐石。我真心祝你能和陆小小在一起。”
“是吗?”张玉文从座椅上站起来,转到陆城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的人,“我怎麽能看到并且相信你的真心?是这样吗?”
说著,他的手搭上了陆城的肩头。
晚上,陆小小看著张玉文受伤的唇角,好奇地问道:“张玉文,你被谁咬了?”
“楼下那只没心没肺的野狗。”张玉文咬牙切齿。
“呃……”陆小小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陆城因为还有东西要收拾,回S市去了。两个人吃著饭。
“小小,”张玉文突然看著陆小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噢?”陆小小眼睛亮闪闪地看著他:“什麽好消息?”
“我决定放弃你了。”张大少说。
讲出这句话,张玉文觉得自己全身心都轻松了。多年的追求,竟然也可以这麽容易快速地就放下,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噢!我愿意和你做朋友!”陆小小显然非常非常的高兴,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样的:“你的新欢难道就是楼下那只野狗?”
张大少看著她孩子一样的神色,也感染了她的一点快活。
“你觉得我要追这种又狠又辣的,会不会比追你还难?”
“呃……”陆小小和他四目相对,半天,才说道:“我觉得,这种个性的女孩子,和你挺配的。”
这是张玉文认识陆小小以来,听她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虽然他知道。喜欢那个人,或许比喜欢陆小小的这条路还要艰辛。
但那又何妨。他有无穷的精力去追陆小小,就有无穷的精力去追陆城。
陆城回国。陆小小和张玉文仍旧留在非洲。
二十天後,非洲大地恢复正常运转。
陆城没有再回来。
此後数月内,陆城和张玉文没有再联系过。
二世祖与他的情敌11
“陆城,”经理推开门,“你知道我们投标的那个智利的案子吧,客人明天要过来,指定找你。”
“哦?”陆城奇怪地蹙了蹙眉:“这个专案我一直没插手,怎麽会找我。而且我手里现在还有别的专案在做。”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长得英俊潇洒盖世无双,”开了玩笑,经理又正色道:“你先把资料看一下。这个案子二十几个亿,上面交代一定要拿下。而且谈下来了还有前期的许多准备,年底才会开工,不会影响你手里的事。”
陆城回国後,生活仿佛又恢复了正轨。
晚上和大学的朋友在一起喝酒,突然有人爆出了要结婚的消息。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祝福著即将新婚的家夥,东拉西扯,突然有人拉住陆城:“喂,我们这里就你这家夥长得最人模狗样,也就你现在还单身,你到底准备找一个什麽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陆城放下杯子,笑道:“能对得上眼就行了。”
“切,”一个学长往他肩上来了一拳:“你这混蛋总是这样,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要是真遇上喜欢的了,一定要牢牢抓住啊,不要像哥这样,最後想要的却没得到。”
“我知道,”只是,喜欢的,他都不敢要,也要不起。
因为第二天要接待客人,陆城喝到一半就先告辞了。
走出门外,春夜的风还带著丝丝的凉意,城市里车水马龙的夜景,和非洲那种地方比起来,真是好了千倍百倍。
回到公寓门口,保安见了陆城,和他打招呼:“你有客人哦。”
“嗯?”陆城首先想到的,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突然再次闯进他视野的张玉文。
但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非洲吧。
怎麽可能是他。
“哦对了,就是去年春天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来找你的那个年轻人。”
记忆力超好的保安说完时,俊美的年轻人已经道了谢,在夜风里大踏步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回国之後,陆城一直处在高负荷的工作状态下,有时候晚上忙到回家倒头就睡,他很少再去想非洲,也很少再想到张玉文。
张玉文刻意地被他扔在了记忆之外。
张玉文为什麽又出现在这里。
陆城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他只是快步地走向自己熟悉的方向,很快,在与一年前一样的地方,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男人。
只是一年前他醉著,而现在,坐在台阶上的人正抬著头,夜色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著朝他而来地陆城。
陆城走近了,张玉文还坐在地上。
他笑了笑,对站在自己面前,显然算不上高兴的人打了个招呼。“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陆城感到头痛了起来,在他想要远离这个人的时候,却偏偏不能如意,“也许你可以找个酒店住下,现在很晚了。”
“让我住你家又怎样,”张大少耸耸肩,他偏著头嘲笑一样地:“难不成怕我吃了你?”
“我家只有一张床,小床。”男人走进大门,站到电梯门外:“张玉文,你知道你的睡相有多糟糕?”
张大少挑了挑眉:“怕我掉下床的话,那就把我抱紧一点。”
“我是怕我被你弄得睡不好。”男人迈进电梯,张大少紧跟进去。“张玉文,你的电站呢?不可能这麽快做完吧。”
“当然,”张玉文拨了拨手表:“只是回国有点事。”
陆城终於想到了什麽,“张玉文,”他看著面前百无聊奈的张大少,开口:“智利的专案,该不会是你搞的吧?”
张玉文“噗”地笑了出来,而後,露出一口白牙:“陆城,我该表扬你,这麽快就猜到了吗?”
陆城一时间生出了超级无力的疲惫感。
再次见到张玉文,他并没有那麽觉得不耐烦。
张大少还是那麽得意又欠扁地,出现在他眼前时,其实陆城想,他还是很高兴,能见到这麽一个活蹦乱跳的张玉文的。
张大少跟著陆城进了他的屋里,便瘫倒在了他的沙发上。
“累死了。”张大少一倒下去,几乎就睡著了。
陆城脸上出现了一点点无奈,和一点他也说不清的神色。
或许这个人一回国就直接来找了他。
但张玉文没有和他联系。
所以张玉文的出现,让陆城又吃惊又无奈。
张玉文睡在沙发上,轻轻地打起了呼。
春夜的客厅颇有些凉意,而张大少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衣,就身子一蜷,睡得雷打不醒。
陆城拿出被子盖在他身上,张大少伸腿踢了踢,身子一动,就差点翻下了沙发。
陆城想要笑,最後落在脸上,却又偏偏成了苦笑。
他站在张玉文面前,淡淡地看著他在明亮的灯光下熟睡的安静眉眼,片刻後,终於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去。
揭开被子,陆城的手穿过张玉文的腋下和膝盖,将他抱了起来。
张大少比几月前瘦了些,显然这段时间工作强度非常大。
陆城抱著张玉文,走进自己的卧室,将他轻放到床上。落到实处的张大少立刻翻了个身,滚到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昏暗如水的房间,透著窗外落进来的点点朦胧光线,陆城把张玉文的臭袜子脱了,将两只瘦长的脚连著身子塞进柔软的被子。
张玉文长这麽大,在几个月里把以前没受过的苦全部都吃了一遍。
陆城不知道他是怎麽忍受过来这段时间的,但在这一年里,张玉文总是不时地让他又刮目相看。
洗漱过後,男人拖著湿淋淋的头发回到房间里。
张大少已经变成四仰八叉地平躺,长腿一开,就占据了大半张床。
陆城他搭在自己枕头上的胳膊拿开,轻轻地躺了下去。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普通的双人床上,不可避免地,陆城一拉过杯子,就接收到来自於张玉文身体的热源。
闭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与自己睡在一起的修长精干的身子是来自於一个男人。
陆城缓缓地在黑暗中呼吸,温暖的床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另一道呼吸,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交汇到一起。
张玉文朝这边翻了个身,搭上陆城的腿,环上陆城的腰。
他将陆城搂住了,让对方的头埋入自己的脖子。陆城湿漉漉的头顶被张玉文的下巴蹭了蹭,听到张大少从鼻子里发出小猪一样的舒服哼哼声。
想到张玉文清俊慵懒的眉眼,想到他神采奕奕地坐在冰凉的夜晚抬头的神色,陆城心里流过一点暖意,终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张玉文穿著陆城的外套,手插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跟著陆城走进他的办公大楼。
接待秘书一眼就看到陆城身边那名格外打眼的人,却又没有事先接到接待通知,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客户。
等到那两人走近了,小姑娘连忙红著脸和陆城打了招呼。
和陆城比起来,张玉文虽然英俊,却又差了一大截。
但张大少身上有著陆城所不会出现的坏坏的气质,又带著点雍容铺张,所到之处,颇得女孩子喜欢。
张大少得意洋洋地横扫过一大间屋子,进了陆城的办公室,还听到外面女孩子们对他又惊又喜地议论。
对张玉文的喜形於色,陆城视而未见。
“你先在沙发坐一下。”男人一坐到办公桌前,就不再理会张玉文。专心地做起事情来。
被冷落的张大少不满地坐到陆城的桌上,手指如同弹钢琴一样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喂,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大客户,你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