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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色毒瘤-第38章

小说: 暗色毒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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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平。
  在客厅的沙发上静坐了许久,已然不知手中的香烟点燃了几根,喉咙里干哑的几乎张嘴就能感受到腥甜的血气。他拿着韦煜宁的名片出神,这人竟然已经混到了处长的级别,短短的时间,不用想也知道他那个有权有势的爹用了多少钞票堆起了他的仕途,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因为他而被推下的人。
  阎琰起床时身边卷着被蜷缩着身体的人背对着他,此刻睡得香甜,只是他不知道詹允贺是在冬日的太阳升起时才合眼,心理上的疲惫要比身体来的更加波涛汹涌。
  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后,阎琰离开了詹允贺家,等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快餐店的早餐套餐。他朝房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轻轻的将东西放在桌上便先行回家了。
  公司里前段时间一直在搞那块地的事儿,阎琰也是白天在公司忙,偶尔坐上晚上的飞机去看父母,日子过得繁忙,可是他却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他心中有他的不安,就如同现在的事务一股脑的全都压在他的肩上,让他觉得呼吸不畅。
  有时候,逃不掉的,只能试着去全部撑下来。
  回到家里泡了个澡,阎琰给周秘书拨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两天公司的情况,当然还有那块地皮的事宜和韦震南那边的动作。
  “一切正常,我们的企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现在只能等城建部那边的下标通知。”周秘书向来话不多,但是办事干脆利索,估计这么说也就是为了把阎琰最近的心事分担一些。
  “那就好,我这几天都会在这边,明天让司机早上正常时间来接我。”阎琰说完挂断了电话。
  市郊房子的任何一个卫生间都要比詹允贺家那个可怜的房间要大的多,典雅的厨卫设备都是国外进口的,房间的家居摆设也都是专门请金牌设计师设计的,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理由要求詹允贺搬过来,他也知道那男人绝对会拒绝,而且还会是非常坚决的。
  他不知道詹允贺在坚持着什么,自己已经提过不下数次要在一起的想法,可是都被对方很冷静,也许该说是很理智的拒绝。他是只想做朋友么?那么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自己会很随意的就住在他家,而且还睡在一张床上?
  男人看起来似乎有自己的坚持和执着,就如同那个他与之在一起多年的男人一样,若不是自己开口问,詹允贺是绝对不会提及半个字的。阎琰觉得不安,那个男人,似乎在詹允贺的心底,扎了很深的根,是别人碰不得的。
  詹允贺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了,房间里安静的出奇,看样子阎琰已经离开了,走到客厅才看到桌上摆着的已经冰凉的早餐。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很清爽,昨晚烟抽的太多,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下午四点多时詹允贺开车出了门,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后,他将车停在了一个大门紧锁的办公大院门口。
  下车在门口看了两分钟,詹允贺走到大门里似乎有人影晃动的收发室旁,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么?”
  收发室的窗子一个人影闪过,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军大衣开门出来,看了站在铁门外的詹允贺一眼,问道:“你有啥事儿?”
  “大爷,我明天要来这儿办事儿,想问问上班时间。”一阵寒风吹过,詹允贺紧了紧大衣的领口,将半张脸都藏在衣服里。
  “早上八点半到十二点半,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中午休息时间都不办公。”男人说完转身回了收发室。
  詹允贺买了点儿晚饭的材料,回家才发现忘在家里的手机都是阎琰的未接来电,等拨过电话过去才听到那边似乎打算把电话给震碎了,“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家?”
  “去买菜,出去转了一圈,”詹允贺很平静的脱掉外套,刚才出去这么一会儿,脸都被风吹得红红的,“你刚才过来了?”
  阎琰其实在给詹允贺打了即便电话未果后直接开车过来了,谁知道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要不是晚些时候有个应酬,他铁定就在楼下等着男人回来了。
  “晚上要过来吃饭么?”詹允贺问道。
  “你想我晚上过去么?”阎琰的怒气平息了些,有些玩味的冲着电话说。
  詹允贺沉默了一下,回道:“有应酬吧?”
  “的确,你还真知道…。”
  “如果你闲的没事刚才就会在家楼下等着了,也不会这会儿假装有耐心的跟我讲电话。”
  “……”
  总这么斗嘴也没意思,詹允贺赶在男人发飙前挂断了电话。
  韦煜宁因为家里的关系,可谓是仕途一片光明,可唯独不和谐的只是家庭生活。老丈人陆家的背影不比他家差,尤其是那次心脏病发,陆家可是对这个准女婿的身体一百个不满意。可是商商联手,更何况两家想要利用的只是当家人在商场和政界的人脉关系,所以当然手底下这两个孩子也就成了牺牲品。
  长相好,能说会道,又有殷实的家庭背景,韦煜宁在单位算是出尽了风头。单位的集体食堂几乎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天天中午找他吃饭的人络绎不绝,提到没到三十岁就升为处级的韦处长,单位里谁会不知道?
  这天中午刚打算跟几个来找他办事的人出去吃饭,走到门口时韦煜宁眼睛就是一亮,接着也不顾那几个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跟到正从大门路过的男人身后,几乎是跑过去的。
  “贺贺!”韦煜宁快走了几步追了上来。
  詹允贺转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眼身后的办公楼,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工作啊,你也在这边工作?”韦煜宁抑制不住的兴奋,拉住詹允贺的胳膊就没打算放手。
  “哦,我来这边办事,正合计去哪儿吃饭呢。”詹允贺看了眼韦煜宁拉着自己的手,抬眼说道。
  对方笑了下,回头对站在不远处正等着的人说:“我有点儿事儿,改天再一起吃饭吧,你们的事儿就放心吧。”
  詹允贺被韦煜宁带到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门面古色古香,就连内部装修都别有一番韵味,真可谓是小桥流水人家,连服务员都一身绫罗绸缎,真是这帮官人烧钱的地儿。
  二人刚坐下,服务员已经端上茶具,味道上判断也是价格不菲。
  “简单吃点就行,别那么复杂,这地儿是我消费的起的吧?”詹允贺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
  韦煜宁殷勤的起身帮着倒茶,笑着说:“就是请你吃顿饭而已,别跟我这么计较。”
  詹允贺喝着茶没吭声,余光已经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眼神从刚才见到他的那会儿就没离开他身上。
  二人各自翻看着菜谱,韦煜宁当然也记得对方的喜好,倒是自行点了几道自认为詹允贺会喜欢的菜肴。
  服务员刚离开,韦煜宁便开了口:“贺贺……其实我…。。”
  “婚后生活挺幸福的吧?”詹允贺打断对方的话,茶是好茶,此刻却无心去品。
  韦煜宁的眼神变得有些忧郁,刚刚还打算从桌上伸过去的手也慢慢的收回:“你挺恨我吧?之前那件是,好像是被我爸公司收购的一个公司的小老板指使别人干的,动不了我爸就拿我开刀,结果伤害了你。”
  詹允贺不动声色的听着,抬起头看着对方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况我也没怎么样。”
  韦煜宁有些心酸,发病后的事一概不知,更何况是詹允贺坐在他车里说的那么一堆话。他一直自责的认为自己病好后再也找不到詹允贺是因为那次事件对对方的打击很大,他觉得愧疚,而且一年多来他只想尽力的去补偿。
  “贺贺,我很想你,真的,”韦煜宁压低了声音将身子靠前了些,“让我补偿你行么?我们再像以前那样在一起,我会对你好。”
  “你都结婚了,还要弄这些没用的?”詹允贺冷眼看着他。
  韦煜宁面露难色,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别提了,婚后一直不温不火的,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连床上的事都少之又少,她也一直没怀孕。”
  詹允贺暗自握紧了手心,指甲□肉里,钻心的疼。
  “我们也去医院做过检查,好像说是我的毛病,我知道我以前玩儿的过火,可能是各种药物吃的也多……”韦煜宁白着一张脸,表情痛苦不已。
  詹允贺别过脸不再看他,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窗外,心中完全没有意思愧疚,反而觉得异常的兴奋。
  “那可真是苦了你们了。”詹允贺的这一句,像是对韦煜宁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把利刃在手中紧紧握着,只微微的用力便可让脆弱的皮肤顷刻间裂开,白色的是皮,黄色的是脂肪,血红色的是肉,还有青白色的骨头。唯一看不见的却是最应看得到的鲜血,却似乎已经病入膏肓的融入了灵魂中。我仿佛听到了生命的嘲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张纸条

  一顿饭自然食之无味,詹允贺除了觉得恶心,只是想要赶快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男人身边,以及男人口中不断提出的那个“给我一次机会”的请求。
  回到办公室,詹允贺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息下来,脑子里竟然都是当时拿着刀子把男人的吻痕划去时顺着皮肤蔓出的血液,那种粘稠的,腥甜的,近似于毒药的液体。
  他不禁开始后悔,那些错误的曾经存在于思想中的决定,葬送了一个干净的自己,灵魂的坠落,深不见底,黑不见五指般的恐惧。不知不觉的几年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然成为了韦震南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可惜他刚刚才清楚,对于自己来说,韦家那对令人作呕的父子早已在他的心中扎下了结实的根,而且每根衍生出的细小子根带着密密麻麻的小刺,让人痛不欲生。
  晚上下班时詹允贺坐车回了家,在楼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上车离开。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驶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间侵占了思维,他甚至觉得车内的空调风都无法带给他温暖,冰冷的双手几乎无法握住沉重的方向盘。
  在一个几乎擦碰到的险情后,詹允贺惊魂未定的把车缓缓的靠向路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点燃时,他看着自己一直在颤抖的双手出神。
  不是忘了么?刀片割向手腕时不就是要忘了么?在医院死里逃生后不是打算全放下了么?在别市生活下来时不就已经决定再也不追究不想起了么?
  可是无尽的恨又像是潮水般的一并涌上思绪中,詹美英冷漠的态度,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医院护士们的闲言碎语,还有男人在电话中陈诉父母车祸时的无力。
  “为什么都不放过我?”他在车里喃喃自语,“你们为什么都不放过我?”
  “铛铛”的几声轻响,詹允贺惶恐的瞪圆了双眼转脸看向在窗外站着的深色制服的男人,深呼吸了一会儿才按下车窗。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交警俯身朝车里看去。
  詹允贺从嘴上拿下烟,回道:“没事,刚才有点儿头晕,休息了一下。”
  “用不用去医院?这里是禁停区……”交警有些担忧的看着车里脸色发白的男人。
  “不用了,我马上开走,不好意思。”詹允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朝交警微微点头后快速的发动了车子。
  阎跃东夫妇二人从出事后就一直留在南方,阎琰为此还特意在那边购置了一套海景别墅专门给父母养老。经过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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