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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青龙在天-第48章

小说: 青龙在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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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爱道:“当然,我会亲自对付姓风的这个回子。”

方敬玉道:“我以为我二人应该先将我师父的‘降魔剑法’学会以后,姓风的便不难收拾!”

劳爱一笑,道:“我二人已学了一半,再说那夜若只是姓风的一人,我早把他撂倒在飞鼠崖上了。”

劳爱的这话不错,因为风雷那晚约了淡云与成浩二人,这二人在道上堪称一流,劳爱以一敌三自是不容易了。

这时劳爱指着前面高山,道:“过了那座高山便快到六盘山了。”

方敬玉点头,道:“我知道那高山背面有个双岔口,正午可以赶到那里,我记得双岔口有家野店正好可以打个尖。”

劳爱道:“今日我很高兴,打尖时候我陪方兄喝一杯!”

方敬玉伸手拉了一下劳爱,笑道:“爱妹,我突然觉得我方敬玉才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也是最快乐的人。”

劳爱回眸一笑,道:“方兄——”羞赧的低下头。

别以为劳爱玩刀动剑,这种女子在情爱方面反而执着,但动情,何异火山爆发,比之闺阁女子扭怩作态,可又是另一番诱人滋味了。

现在——远处一片榆树。

榆树是沿着一大片生草场栽种,而且种得十分整齐。

总有那么十几二十匹马正拴在这些榆树下面,有的刨蹄低头啃草,有几匹跌卧草地上,嗯!尚有几匹口吐白沫,光景是刚刚驰过长途。

迎西,那个十分高大的草房子,不!是半草半瓦屋,因为沿着房脊与四边放了青黑色的大瓦片。

大房子后面的横排草房上面正在冒烟,而前面的大房子那个两扇大木门却关得紧,连两边四扇大窗也关着,场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劳爱与方敬玉二人,从官道上赶到这大片草场上时候,望着这些马匹,劳爱柳眉一竖,对方敬玉道:“人呢!”

方敬玉遥望对面那个大房子,大门檐下那块“陈记”招牌在晃荡,不由低声对劳爱道:“奇怪……这时候正是吃中饭时候,这家陈家野店门怎的关着!”

两匹马已到了店门外,劳爱与方敬玉各自把马拴牢在横杆上,手拎着剑并肩走上台阶。

只走了两步,方敬玉正要伸手拍门,却被劳爱一把拉住他手,示意他等等。

方敬玉指指房顶,劳爱摇摇头自己又走下台阶,大房子一侧,他突的腾身而起人已落在大房上面,隔着屋脊望向大房后面,只见几个店伙计挤坐在炉房屋檐下一个个愁眉苦脸,有个蓝大褂中年人正自在那儿来回蹀踱,不时的望向大屋子唉声一叹!

劳爱看这光景,立刻又跃下大房子来,几个腾跃,她已到了榆树下面的马匹前面。

方敬玉一见忙也走过去,只见劳爱在那些马匹上面一阵仔细找寻……

终于,她冷笑了——方敬玉忙低声问:“爱妹可是发觉什么了?”

劳爱指着一具马鞍,道:“方兄你来看。”

方敬玉凑近望去仔细看,劳爱又道:“方兄,这是天水黄衣社的标记,一件黄色上衣衫。”

方敬玉又看别的马鞍,皆同样在马鞍左下角刻着同一标帜,不由得望着大房子,道:“大房子内必然全是黄衣社的人了。”

劳爱冷冷道:“而且也是冲着我来的!”

方敬玉道:“不,是冲着我二人来的。”

劳爱道:“姓关的那个小子行动可真够快的,只比我们早走一天,黄衣社的人便拦住我们的去路了。”

方敬玉哼一声,道:“正好在这些黄衣社人身上试试我二人练的‘降魔剑法’,你看如何?”

劳爱一笑,紧一紧手中长剑,立刻与方敬玉并肩大步直到大房子阶前站定。

方敬玉在劳爱示意下,吭声叫道:

“店家,店家呢!”

“陈记”野店内没声音,都是一阵脚步声走动。

方敬玉忽的哈哈一笑,道:“黄衣社的哥们,别缩起脖子当王八了,出来吧!”

“哗啦”一声响动,“陈记”的那两扇旧板门被拉开来,当先举步走出来的竟是四名举着钢叉大汉。

这四人一经出现,立刻分由两边跃下台阶,刹时便把劳爱二人退路堵住。

劳爱冷笑一声,举目望向门内,只见一个铁塔似的大汉双臂箕张双手分别按在面前的桌子两边,金刚怒目、龇牙咧嘴,一双铜铃眼宛如两只巨蛙,直视向门外台阶下面的劳爱与方敬玉二人发出沙哑的嘿嘿冷笑……

不错,这人便是天水黄衣社魁首,“黑骆驼”关雄。

一旁有个女子,光景可不正是那关豹的相好曲二妹子,她新伤未愈,痛疼仍在,左腕缠着白布,俏而又俏的面上罩着一层寒霜。

曲二妹子指着门外对关雄道:“关伯,就是这两个狗男女!”

关雄突然沉喝道:“姓劳的臭女人,原来你已有了姘头,怪不得你不嫁给宇文山的儿子。”

劳爱咬牙道:“一方枭雄却是满口胡说八道。”

关雄冷笑一声,道:“怎的不进来?”

劳爱淡然一笑,道:“姓关的,玩奸施诈别在本姑娘面前卖弄,再说这屋子里动手不如外面来得宽敞,何况砸坏人家东西是你赔我赔?出来吧姓关的。”

双掌一按方桌,关雄弓腰弹身,“呼”的一声人已自桌面上平飞到大门边。

大敞步的走到台阶前,关雄戟指劳爱喝骂道:“婊子养的,你为何下毒手废了我儿子一腿!说!”

劳爱冷冷道:“我没有杀了他算是够便宜他了。”

关雄大怒,道:“我操,同你爹比起来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日在尚武山庄,我就瞧你不顺眼,若非宇文兄办喜宴,关大爷当时就教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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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劳爱嘴角一撩,嗤之以鼻的道:“幸亏你当时未出来,否则只怕吓唬不成反倒被人教训!”

关雄沉声喝道:“臭丫头,今日叫你走不出陈家野店的草场!”

劳爱淡然一笑,道:“那得把你姓关的道行毫不保留的全施出来,否则,不定是你姓关的回不了天水!”

关雄突的暴伸右手,道:“刀来!”

便在他的喝叫声中,早见一个大黑汉子双手捧着一把奇形怪刀,似月牙又似板斧的刃芒泛青,刀把是斜状足有尺半长,送在关雄手上。

怪刀在手,关雄道:“江湖例律,血债血还!”

嘿然一声,劳爱道:“这句话应是出自他人之口,如今你姓关的口中说出来,倒是令人有喷饭之感!”

关雄当然不明白劳爱说的是劳壮被杀事情,闻言怒骂道:“你别在关大爷面前嚣张,劳爱,我今一定要割裂你,一点一点的寸寸割,我要看看你辗转哀号求饶的模样,我要你翻滚在血滩里……”

“呸”的一声,劳爱道:“成!只要你姓关的有那种能耐,但只怕未必!”

“呱嘟呱嘟”的喉结传来,关雄沉声道:“大雁堡、长青门,江湖上你在把自己欲塑造成一个大大女魔头?呸!

江湖上还轮不到你这臭丫头呼风唤雨,飞鼠崖上你已逃过一劫,但姓劳的,你不会再有那种好运了,也许便是现在——“

劳爱接着道:“现在一样,姓关的,你带来不少人马,又何必尽在一旁咤唬个没完没了?是单打独斗还是群上,劳爱全接着了。”

头猛的一偏,关雄望向方敬玉沉声道:“青龙会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小白脸?”

方敬玉冷然道:“关雄,你可是觉得自己黑得像头猪而怨天尤人了?”

关雄最忌别人骂他生的黑,如今方敬玉竟说自己黑如猪,不由怒骂道:“妈的,关大爷想起来了,传说飞鼠崖一战,半路杀出个年轻小白脸,我的儿,八成便是你这小王八蛋了。”

方敬玉面色一寒,道:“黑狗熊,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不错正是方大少爷。”

关雄忽的一声冷笑,道:“怪不得你二人如今糖人似的一路黏唬扭拉着赶路在一起,原来你小子已是姓劳的丫头入幕之宾了,嘿……”

关雄这么一说,劳爱心中立时明白,路上已被关雄派出的人看到了。

心念及此,劳爱冷冷道:“关雄,尽耍嘴皮子何用,倒是有件事情不知你有没有胆量坦白说出来。”

关雄正要挥手围杀,闻言怒道:“什么事?”

劳爱道:“西凉槐山玉王玉后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而又派你的宝贝儿子找上一个垂死老人下毒手?”

关雄一声怒骂,道:“好个疯女人,难道你也是为那玉王玉后之事而去那槐山?”

劳爱摇头,道:

“宝玉不挡饥,青龙会只要银子粮食,这些你姓关的应该知道的。”

关雄道:“既不为宝玉,你为何远去槐山?”

方敬玉道:“方某便是槐山人,回乡探亲不可以?”

关雄一怔语结——劳爱道:“姓关的,玉王玉后消失两年多,你为何这时候派你儿子找上槐山,说!”

关雄冷哼一声,道:“你那如狼似虎的老爹因宝玉亡魂以后,玉王玉后之事是沉寂一阵子,可是你该明白一件事……”

劳爱道:“什么事?”

关雄道:“是宝皆有主,似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玉,总不能叫它永远淹没在荒山野谷中吧,是以不少人还打着如意算盘,关大爷只不过比之他们早一步行动罢了。”

劳爱平淡的道:“只可惜宝玉尚未得着,先弄得儿子成残!哼!”

一旁的方敬玉还要开口,不料关雄身边的曲二妹子早尖声叫道:“关伯,你何必同这两个小子说个没完没了的,杀了他二人我们及早回天水呀!”

关雄那黑面上的铜铃眼忽的炯炯然似要喷火般的巨灵掌一挥,高声道:“围起来!杀!”

便在他的恐吼中,人影交错飞扑,二十名黄衣大汉,叉刀并举,自四面八方向劳爱与方敬玉二人扑杀而上!

关雄与曲二妹子高高的站在台阶上,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面对现场!

劳爱早在关雄的“杀”字出口,便已狂风般猛然向后倒旋而去,就在她身形以快得无可言喻的势子翻出之时,暴闪的剑芒已有如漫空乌云盖压下蓦然射掠而出的千百条夺目蛇电,那般凌厉得挟着山崩地裂的威煞之气猝斩而去,有如万条金蛇跃空飞舞交错,足以弄得任何武林高手为之神移而目眩!

六个持着刀与叉的黄衣人俱不由得感到一大片怒涛般的压力,漫天倒海般排涌而来,刃峰劈空的刺耳声宛欲穿透人们的耳膜,六名似是黄衣社的高手,竟没有一个能尽情把手上家伙施出来而相皆如爆开一堆碎石四下掠开!

劳爱一招逼退六般兵刃,决不容情的飞掠而上,长剑气势如虹,以她那快得匪夷所思的剑势,映入人瞳的便不是一道道逼人剑影,而全然成了匹练似的寒光,六名黄衣社仁兄东闪西跃,一时间哪里还有招架之功?模样儿好不狼狈!

台阶上的关雄气得暴喝一声,右手怪刀向上斜举,青芒暴闪中,那蓝汪汪的束芒斜刺里砍向劳爱!

贴地平射出去,劳爱的长剑一颤猝翻,“当”的一声震响,已将配合着关雄刺来的两把钢叉一把钢刀荡开去,不料曲二妹子便在这时挥动手上尖刀,一抹寒光,径向劳爱背心刺去!

刚刚站地半蹲的身子未动,劳爱却倏然偏缩半尺,尖刀贴着她的肩头半寸闪过,劳爱的剑芒已由大变小,“呼”的一声反削而至!

曲二妹子大吃一惊,慌忙间奋力偏身躬腰,“嗖”的一声清响,她那只几乎被劈断的右小臂上刹时出现条自肘至手掌长逾一尺的血槽,连那缠在腕上的白布也裂开来!

“吼”的一声,曲二妹子陀螺似的打着转而冲在台阶前直喘大气,她似是慌了手脚,慌着撕开自己衣衫便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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