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攻不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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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年，顾林森七岁的时候，院子里又搬来了一户人家，听说是大户，姓陆，家里很有钱。那户人家有个和顾林森同岁的女孩，叫陆依，长得很乖，嘴也很甜，看见大人就“叔叔阿姨”的叫，看见小孩就“哥哥姐姐”的唤，又因为年龄最小，所以很快她就成了大院里那群小孩宠爱的对象了。陆依最喜欢粘着韩煜枫，不知道是小孩单纯的喜欢还是有因为韩煜枫是孩子王。韩煜枫也乐得有个整天粘着自己的妹妹，慢慢的对她越来越好。
陆依对谁都笑得很甜，唯独对和她同岁的顾林森各种不待见。顾林森也不在意这些，那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看不起他这个罪犯的儿子也是应该的。只是看着曾经他的位置被那个女孩代替了，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如果，是女生的话，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韩煜枫在一起了吧。不像自己，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才能得到，最后得不偿失。这样想着，顾林森竟会觉得说不出的难受。摇摇头，顾林森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加快了回家的步伐。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不可以为无关紧要的人分神。
到回家必经的小巷子的时候，一群小孩围住了顾林森。陆依站在最前面，像骄傲的公主一样用手指着顾林森大声质问：“你这个贩毒犯的儿子，谁让你每天去煜枫哥哥家的。”
顾林森叹了一口气，他就不知道自己去韩煜枫家碍着她什么事了。
见他不说话，陆依有些气愤，院子里的小孩都喜欢她，这个犯罪分子的儿子凭什么用这个态度对她。越想越生气，她几步冲上去就给了顾林森一脚：“你这个讨厌鬼，你凭什么呆在院子里啊，你凭什么得到韩叔叔他们的喜欢啊。”
七岁小女孩的杀伤力对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一个瘦小的七岁小男孩来说就另当别论了。顾林森被陆依的一脚踢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估计是紫了。顾林森站定，淡然的看着陆依：“没什么事了吧，请让一下我要回去了。”
陆依觉得顾林森的话是对自己威信的挑衅，她回过头作可怜样看着身旁的一个男孩，撒娇道：“杨哥哥，你看他欺负我啦。”
平时陆依都只对韩煜枫撒娇，今天乍一对自己撒娇，李杨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加上他一直就看顾林森不顺眼，之前是因为韩煜枫特别交代才对他客气，现在韩煜枫也没那么护着他了，应该也没什么顾虑的了。想到这些，李杨对身旁的人使个眼色，几个人便冲上去把顾林森推到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
虽然小孩子力气小，但那一脚脚踢下来也不轻。顾林森挂念着心里的事，只想快点回家。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的又被推到。
或许是积压的不满太多，几个小孩下手特别重，持续时间也特别长。顾林森觉得头脑越来越迷糊，眼前的世界越来越黑，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顾林森醒来的时候是在街道旁的小诊所里，那时医生正拿着棉签帮他擦酒精，他是被疼醒的。
听着他倒吸气时发出的“嘶”的声音，韩煜枫忙拉住他的手，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林森不怕，马上就好了。”
顾林森咬着牙没说话，肉体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韩煜枫看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得那么紧，有些心疼，也有些自责：“是我不对，没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那些打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以后你放学一定要等我一起，不能一个一人先走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顾林森突然睁大了眼睛，顾不得自己的处境，一翻身爬了起来。身上太疼，他刚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差点又倒下去。韩煜枫忙抱住他，责骂道：“你干什么啊？”
顾林森顾不得计较他的口气，带着哭腔着急的不停说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韩煜枫缓了一下自己的口气，耐心劝道：“林森乖，等我们擦完了药就回去好不好？”
顾林森摇摇头，急得差点哭出来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煜枫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必须要马上回去。”
韩煜枫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自认识以来他一直都是很淡定的样子。无论是被褒了还是被贬了，他都只是轻轻的笑一下，表现得完全不像个孩子。想着或许真的出什么事了，韩煜枫也不多啰嗦什么，背着他就跑出了诊所。
顾林森搂住韩煜枫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那种可能会永远失去的感觉重重的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上一世的今天，是顾奶奶去世的日子。她是突发脑溢血，因为没人发现直接死在家里。
顾林森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情景，那时他放学高高兴兴的跟着韩煜枫回家，老远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爆火炮。那时侯办喜事一般都是中午吃饭时才会爆火炮，如果是其他时间听见火炮声那多半就是丧事了。他都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皱了皱眉，然后仰着头对韩煜枫说“院子里又死人了，哥哥，今晚我就不和你睡了，我想在家陪奶奶，我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小小的他单纯的觉得死人是会变成鬼的，他怕鬼要去找奶奶，哪怕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也想陪着奶奶。
谁知道他回到家时，却见好多人围在自己家门口。他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的是睡在木板上盖着白布的奶奶。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揭开白布，看着面无血色的奶奶，傻傻的推了推她：“奶奶，你怎么睡在地上啊，地上凉，你快起来，回屋里睡。你看看，你手多凉啊，感冒了你又要咳嗽。奶奶，快起来啊，别睡了。我饿了，你起来给我煮饭好不好？”
韩煜枫也挤进人群，蹲在他身旁，扳过已经傻了的他的脑袋，哭着说“林森，你别喊了，奶奶已经死了”。
他呆呆的对韩煜枫笑了笑，然后歪着小脑袋道：“哥哥你骗我，奶奶怎么可能会死，她中午还说晚上要做饼子给我吃呢。”
“林森，林森。”韩煜枫的叫声打断了顾林森的回忆，他“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韩煜枫因为跑得太快呼吸有些急：“我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林森摇摇头没说话，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因为知道奶奶今天会死所以很急？那种荒谬的话，谁会相信。现在，他只能祈祷奶奶还没晕倒，上一世奶奶不是在自己去上下午的课时才死的吗？现在才刚刚到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奶奶不会有事的对吧。
见他不回答韩煜枫也不再问什么了，只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几分钟的路程顾林森觉得走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一进门他就看见自家门口围着的一群人。
挣扎着从韩煜枫背上下来，顾林森忍着痛向着人群走了几步。终于靠近的时候，他却害怕了。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他不愿意去面对。
或许大家只是来自己家玩呢，或许是奶奶做了好吃的请大家尝尝呢，或许是警察又来自己家取证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呢？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奶奶死了。如果真的是奶奶死了，他会恨自己一辈子。明明知道今天很特殊为什么还要去上学？为什么不在家陪着奶奶？奶奶会出事都是自己害的，自己又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下去？反正这一世都是自己捡的，自己已经享受了两年了，够了，够了。如果奶奶真的走了，自己也跟着走好了。因为自己真的没办法带着害死最亲的人的愧疚活下来。
这样一想，顾林森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人群钻了进去。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看见躺在木板上的奶奶时顾林森整个人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抓着他的心，把他心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直到心空空的，整个人都找不到着落点。
“林森你回来了啊。”见到他，秦薇招呼道，发现他一直盯着顾奶奶，忙安慰道：“你奶奶没事，就是突然晕倒了，我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听到这句话顾林森的眼睛一下亮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下活过来一样。他走过去蹲在顾奶奶身边，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薇原本以为他看见晕倒的顾奶奶会又哭又闹，却没想到他竟这么安静，便更觉得他懂事了。
没一会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帮顾奶奶草草的检查了一下，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然后把她抬到救护车上去了。
作为顾奶奶唯一的家属，顾林森肯定是要跟着去医院的。韩煜枫在一旁也硬要跟着去，韩天无奈只好应了他，然后匆匆交代妻子几句，拿着银行卡上了救护车。
医生帮顾奶奶做了个全身检查，然后翻着检查报告严肃的对顾天道：“老人是脑溢血导致晕迷的，现在还不能确定病情的严重性。我建议你们先留院观察几天，然后再视情况而定。”
顾天连连点着头，谢过医生后便往病房那边走去了。
病房里，顾林森拉着奶奶的手没有说话，韩煜枫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把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拍着。看见顾天进来，顾林森站起来着急的问道：“顾叔叔，医生怎么说啊？”
顾天对他笑笑：“没什么大事，只是突发脑溢血晕倒了。林森你别担心，奶奶可能明天就醒了呢。”
顾林森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顾奶奶，眼里满是迷茫。脑溢血可轻可重，轻的可能昏迷一天就好了，重的像顾奶奶上一世那样直接就死了。但更多的是处于不重不轻阶段，昏迷几天后醒来，然后留下各种后遗症。可能是精神和智力障碍，可能是失语，可能是感觉性失语，更多的则是偏瘫。无论哪一种后果顾林森都不想看到。顾奶奶为了后代操劳了一辈子，他还没好好的孝敬她，她怎么可以出事？
秦薇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后也跟着来了医院，顾天拿了点钱给韩煜枫让他带顾林森去吃饭，然后两个人就去上学。顾林森本来不想离开奶奶的，在韩天的劝说下还是走了。他知道这次的事只能依靠韩家，医药费什么的就不说了，以后奶奶和他的生活费说不定也得由他们出。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般仁至义尽，但如果是韩家夫妇的话，他肯定两个人一定会这样做。
顾林森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上一世他失去了奶奶之后就是韩家夫妇把他抚养长大的，不但给他好吃的好穿的，还供他读了大学。完全把他当亲生儿子看，所以他会那般自然得和韩家夫妇亲热。在他的心里，韩家夫妇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吃了饭顾林森便跟在韩煜枫后面往学校走去。他小小的手被韩煜枫紧紧握着，那种淡淡的幸福感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上一世，他每天都被韩煜枫这样牵着，无论去哪儿，无论干什么。自从奶奶去世后，韩煜枫便成了他的整个世界。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有哥哥在前面，他便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他知道，哥哥会保护他。可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在十八岁的生日时做那么卑鄙的事。如果没有那件事，自己说不定就可以一辈子享受韩煜枫的宠爱了，哪怕是作为弟弟他也满足。
如果没有那件事！！！顾林森突然醒悟过来，这一世，那件事不是还没发生吗？所以，自己还有机会不是吗？以他最宠爱的弟弟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一辈子。哪怕他结婚生子了也无所谓，只要能看着他就好。
走在前面的韩煜枫见顾林森一直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在担心顾奶奶的病情，便安慰道：“林森，你放心，奶奶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