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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下第一君-第28章

小说: 天下第一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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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瑕话音一落,唐静儿立刻尖叫着捂住脸。众人诧异望去,却什么都未发现,正要询问,却听玉无瑕悠然道:“世上本无唐静儿这个人,只是唐秋燕偷练邪功,不得要领又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故落得体型缩小,脸返年少的下场。对女子而言,这本非坏事,只是唐堡主由此心生一计,让四十二岁的唐秋燕以十二岁稚龄身份扬名武林,如此惊风堡便借此东风大振声名。”



“不……不……我是唐静儿,年方十五,才不是唐秋燕那个老女人,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唐静儿声嘶力竭,竟是疯了。人若尝到了甜头,便再也无法回到过去,这是人的执念,显然,她的执念太深。



众人再看她,明明还是一张年轻俏丽的脸。见玉无瑕无解释的意思,度此情此情又不敢贸然询问,只得不甘地禁了声。



玉无瑕确无解释的意思,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沫儿是有过研制“返璞归真”的念头,不过又觉得这般揭穿他人生存的面具,委实不厚道,便就此作罢。所以,唐静儿方才所吞,乃是她为他配的提神醒脑的“细柳藏鸦”,最大的功效是,护发。



“接下来……”



“玉公子放过我们吧,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再多的爱慕也终究抵不过身败名裂的恐惧,众女花容失色,跪地大哭。她们,怕了他了。



“你们伤害沫儿的时候有想过饶恕么?”玉无瑕问,很温和,很平静。



“玉无瑕,你这个伪君子!”有人恼羞成怒。



“伪君子在,哪位美人叫我?”不知何时,叶倾云与赵烟兮已趴在了梁上,闻声,叶倾云不由探出了半个脑袋。



玉无瑕不得不感慨,这两人的轻功,堪称世间翘楚,竟连他也不曾发觉。



眨眨眼,像是才明白过来,叶倾云翻了个身,一腿支起,一腿悬挂下来,晃啊晃,典型的纨绔模样。



“哦,美人在说他啊,谬矣,谬矣,他乃假圣人也。”



玉无瑕笑。人活一世,难免会做几件错事,有大有小,但即便是伤天害理,他也没觉得自己自大万能到能代表上天惩治一切的罪恶。正如倾云所说的,他并非圣人,他费尽心机地探知世间的秘密,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他只是个人,一个平凡的男人,会小肚鸡肠地用以暴制暴的方式为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



“那么,接下来,万小姐……”



看着美人们一个又一个倒下去,叶倾云捂脸哀叹:“好狠,好狠,委实过分。”



这一次,赵烟兮没有反驳他,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道:“我……我没有得罪他吧?”



“你有很多秘密?”



“当然,”赵烟兮诚恳点头,“譬如说,我知道倾云君子今个儿内衫没换。”



“原来是你偷的……你……”正欲发作,却听梁下玉无瑕闲闲道。



“是个好秘密,宿昔,记入来。”



叶倾云扶额,呜呼哀哉,克星成双,贻害万年。



众人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无踪。



宿昔抬眼看玉无瑕,崇敬之感油然而生。少宫主真是恩怨分明,从不迁怒,能做他的友,是福。



突然,玉无瑕正色。



“问殿主听令,将切殿主佩月缚住。”



转变来得太快,一时间,惊倒一片。后来想想才明白,刚才那一阵轻松,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连叶倾云也不得不佩服,假圣人一喜一怒,撼动人心,所谓气场,大抵便是如此。



倒是佩月淡定如常,慢慢地走到须浪面前。



“少宫主,这……”



“佩月楼主,得罪了,沫儿回来我便还你自由。”



内忧外患。



沫儿既然选择攘外,他便来安内,这是他们不用言明的约定。



雪沫望望空旷旷的大床,又望望手中的“好眠”,难以抉择。这夜,该如何熬过去。



这时有人叩门,雪沫忙冲过去打开。



“是你?”雪沫一愣,复又恍然,暗嘲自己大惊小怪。萧君兮在此,她当然也在。



“杏姑娘,请进。”



门外之人,一袭杏衫妖娆,面容俏丽,正是当日春/色满园的杏姑娘。



杏微略一施礼,手抱一床厚被入门,神色安然,不复当初娇媚蛮横。



许久,见她没有离去的意思,雪沫忍不住问:“杏姑娘,你这是……”



“夫人可以唤我杏微。宫主派我前来侍奉夫人。”



“侍奉?”偌大个房间明明只有一张床……雪沫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暖床”,当即微笑,“不必了,我喜欢一个人睡。”



说完立即懊悔,一个被人唤作“夫人”的人“喜欢一个人睡”?谁信。却见杏微面色如常,温顺安静的模样。



“宫主的吩咐,杏微不会违背。”



“你可知,同我一起睡觉,那是一种酷刑。”雪沫低眉一笑。这世上,能甘心承受者,怕只有那个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吧。



杏微没有说法,眼神坚决。



雪沫知道多说无益,转身爬上了床。旁边垫褥一陷,杏微在她身边躺下,在接触到她的那一刹那,身子明显地颤了一下,却终究一动不动。



“你怨他么?”



“不怨,”杏微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和你不同。无论宫主做什么,我们只知道,他已给了我们想要的一切,我们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白玉不怒则已,一怒要人命~~



怎么没人说话啊没人说话,



难道是我以前霸王别人,现在轮到别人霸王我?~~



咱山里来的没见过世面,有谁捧花花瞧瞧不~~



花间独立对影只



“宫主在就在前处等候夫人。”



杏微脸色憔悴,宛若一夕凋零的玫瑰。雪沫甚是自责,又不知如何谢起,只得微笑道:“有劳杏姑娘了。”



清晨阳光灿烂,海棠恣意绽放,只有花间亭永远清净无言。萧君兮逆光而立,滤去了温度与颜色的微光勾勒出一个颀长的身形,安静而温顺,整个世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笑,他悲伤,只有同样寂寞的影子看到。一人一影,彼此构成了对方的囚,隔绝了温暖,锁住了寂寞与忧伤。



每一步,雪沫都像踏在乌云之上,一步一泪。



似是感觉到她的到来,萧君兮回眸,唇红齿白,笑容倾城。



那一刹那,雪沫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她总以为,人之所以悲伤,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坚强,不够豁达,可是,眼前之人,明明笑得羞煞百花,那骨子里的忧伤却要滴出水来。



终究,她忍住了。比起一起沉入深渊,她更愿意选择给予阳光,哪怕只是暂时的温暖。



“可以带我四处走走么,我来过两次都不曾好好看过这第一魔宫,实在可惜。”



萧君兮愣了愣,随即颔首:“荣幸之至。”



一路繁花相迎,五彩斑斓的蝶儿在花间嬉戏,偶有几只落在萧君兮的肩上,他笑眯着眼将它们引在指尖,扬袖放其高飞,望着明亮澄澈的天,他的眼干净的像个孩子。



“前方便是婉如宫了,平日里姑娘们都喜在此玩闹。”



萧君兮话音方落,一个踺子便穿过花丛抛入他怀中,一位绿衣少女随即跟出,见到他的刹那亮了眼睛。



“宫主!”



许是听到了声响,又一群女子走出。没有惊恐,没有失措,像见到了初恋的爱人,嘴角的笑意羞涩而甜蜜。



“姐姐们好生玩着吧,我先带舒姑娘游玩一下咱们紫极宫,改明儿再来陪你们。”



“舒姐姐好。”有个小小的女孩甜甜地唤了声,眼神澄澈一如此时的天空,满满的全是希望。



“你好。”雪沫笑弯了眉眼,嘴角梨涡深深。



“如今的紫极宫,很美。”待走远了,姑娘们欢乐的笑声依然在耳畔回响,雪沫忍不住感慨。如今的紫极宫,真的,很美,有美好的人,有美好的梦想,阳光遍地。



“都是一群傻丫头……”阳光太过耀眼,萧君兮微微眯了眼,“只是一夜恩泽、相守的承诺……有的甚至只是一句喜欢……这样傻的可笑的愿望便愿意为之付出一生……明明知道我最会骗人了,却依然那样一头栽进来……”



“尤其是……窈儿,”有一棵海棠突兀高起,他的脸在树影斑驳间隐了神采,不明喜悲,“你不知道,她是多聪慧的一个女子……她也许,从一开始便已知道了我的意图……她说,她希望我可以为她笑一次,真正地有温度地笑一次……”



“可是,你对她们,真的很好很好。”



“是么?”萧君兮咯咯地笑了,“既然从一开始便打算利用她们了,何妨就对她们好一点……既然注定了要将她们推入深渊,为什么不一开始先给她们足够的阳光……”



“我最难过的,不是这满手的鲜血,这世上虽贫乏却绝不缺侩子手……我最背负不起的是这满身的罪孽……我活生生地把她们推入了地狱……那样肮脏的我啊……都是傻丫头……傻丫头……”



雪沫默然无言。站在道德的角度,她该要愤慨,可是,感情的事,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评断。



“这里是伶伦宫,是姑娘们谱曲排舞的地方,”见雪沫目光从各样乐器上扫过,萧君兮道,“这个时间,她们都在婉如宫。”



“哪个是你的?”雪沫指尖滑过一架紫檀古筝,音如流水。



许久,都没有听到回答,只闻得笛声清越响起。清丽的曲调,带着少年吹笛到天明的张扬恣意,尾音婉转间,又似望见了杏花微雨的朦胧愁绪。亦扬亦抑,有如亘古的叹息,缠绵不去。



他的曲便是他的人。



“舒姑娘,我的笛声比起谪仙君子来,如何?”



雪沫静静地望他的眼,许久,才微叹:“白玉呆瓜不会吹笛……”低眉笑,“确切地说,一切与风雅有关的事,他都不会。”



萧君兮握笛的手一顿,讪笑道:“对不住,不知不觉中这个念头又上来了。”



“其实,白玉呆瓜也曾羡慕过你。你活得比他恣意,比他洒脱。”



站在当年的噩梦——千蛇窟外,雪沫哭笑不得。那么阴气森森的地方如今竟被改建成了寝宫的模样,紫色的帷幔飞扬,从里飘出淡淡的幽香,更像是女子的闺阁。



萧君兮笑笑道:“这里面没什么好看,我们去下一处吧。”



正合雪沫的心意,这个地方,此生她不愿再踏足一步。



又一个让雪沫惊诧不已的地方,萧君兮唤它孤竹居。



孤竹居内只有一幢矮小的竹楼,在这华丽如宫殿般的地方,应景应名。然而,萧君兮看它的眼神却是不一样的。像把一件珍宝捧在了手心,又是欢喜,又怕一不小心摔坏了。又仿佛这便是他的整个世界,每一步都踩踏地小心翼翼。



转眸间,却是刻骨的哀伤。他抚摸着竹楼内的一切,竹制的床铺、竹制的躺椅、竹制的案桌……来回磨搓着那几道几不可见的抓痕,轻得更像是抚摸记忆深处的伤口,微微的迷茫,微微的痛。



突然,他的眼神一定,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



雪沫感应到什么,忙转身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别处吧。”



萧君兮拉住她的手。



“没有了,紫极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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