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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红楼遗秘-第67章

小说: 红楼遗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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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慌忙起身穿衣,那小道姑也上来帮手,两人乱成一团,还未完全整好衣发,人已往外走去。白藕忽然回头,对世荣含情脉脉道:“小冤家,你乖乖地留在这里等我,哪儿都不许去呦。”到了门口还不放心,又叮咛一句:“千万要等我回来哦。”

待妖女与那小道姑一走,世荣便呆不住了,心底盘算道:“趁此时还未露馅,赶紧走人吧,在这里呆得越久,被拆穿的可能便越大,若是这妇人当真去跟狗皇帝要人,到时执事太监接旨一办,回奏说查无此人,那可非说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矣!”

当下起身匆匆穿好衣衫,方要寻机溜出去,心头突然一动,思道:“前几日在藏锦坞中,听那葫芦妖道说在宫里收服了一个得宠的嫔妃,不知是何人?而那屯蓄了八万神兵的极乐谷又在何处?若是能将这两桩大秘密查出些眉目,对我圣门大业既有莫大的好处。”

人虽走到了门口,却不禁犹豫起来,继而忖道:“那妖道打算捉我,我却偏偏藏到他的窝里来,虽然十分凶险,倒也出其不意,再挨个三、五日,想来我已几乎复元了,那时就算真的被他发觉,我也未必走不脱。”不觉怦然心动,天人交战许久,终究抵挡不住诱惑,遂返身躺回席上,双臂枕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妖女回来。

这日课罢,宝玉与秦钟一同从学里出来,见天色尚早,正思量往哪儿逍遥去,不想一人从后掩来,将宝玉拦腰抱住,茗烟、锄药、双瑞、双寿四个小厮也不阻挡,只是笑嘻嘻旁边观望。

宝玉转首一瞧,原来是古董行的程日兴,欢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日兴道:“专程来等你的,都在这里站半天了。”

宝玉问:“什么事呢?”

程日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是薜大爷的好事哩,叫我来请你去一个地方,你先打发小厮们回去,路上再仔细告诉你。”

宝玉一听是薜蟠来请,便给了些散钱,命茗烟几个小厮先回,正待欲行,秦钟却来告辞,原来他知薜蟠对自已有些意思,但心中偏偏不喜那呆霸王,因而避开。

宝玉也略知秦钟心意,不好勉强,只好放他去了。

程日兴雇了辆大车,两人一起坐上,与车夫报了个地名,宝玉没听清楚,道:“瞒神弄鬼的,到底要往哪儿去?”

此时车已行走,程日兴才道:“听过紫檀堡么?”

宝玉点点头,道:“怎么没听过,居说是个世外桃源,也是处藏娇纳玉之地哩,只是那儿离城要有几十里路,我们大老远跑去做什么?”

原来紫檀堡位于都中东郊,离城约二十里地,山清水秀,景致如画,本只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庄,但不知从何时起,都中的王公贵胄、富户商家开始在其处安置私妾宠妓,久而久之,那里便渐渐成了一处专门藏娇纳玉的名地。

程日兴笑答道:“因为薜大爷在锦香院新收了匹瘦马,叫做弄云,说是今年品花榜中有名的,心里得意,也在紫檀堡买了几亩地,置办了几间房舍金屋藏娇哩,今日摆了酒席,请我们几个过去品一品哩。”

宝玉顿来了精神,也笑道:“啊呀!品花榜上有名的,那可绝非庸脂俗粉了,原来是这等美事,当去当去。”他老早就想见识一下那艳名远扬的紫檀堡,趁此正好去瞧一瞧。不知怎么,忽想起那个可人的香菱,心中轻轻一缩:“薜大哥真迷糊了,屋里放着个这么标致的人儿不怜惜,却跑到外边寻个青楼姐儿来宠。”

程日兴又道:“你猜猜薜大爷为此事花掉了多少银子?”

宝玉想了想,道:“五百两内怕是弄不成吧?”

程日兴笑了笑,扳着指头道:“跟你估的可差远啦,有几件都是我帮他办的,这笔帐且算与你听听,头一件,那绵香院里的花儿可不容易摘,而这弄云姐儿又是品花榜题名的,价更不菲,从递牌到梳拢,咱薜大爷半月内就花掉了六百多两银子。”

宝玉早知四大青楼是销金窟,却没想糜费至此,若在外边,六百两银子已可买到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做妾了,不禁道:“还是薜大哥的银子多,这么狠的价也下得了手,不过为了品花榜上的人儿,怕也是值得呢。”

品花榜乃百锦营第一品花师爷柳不乱所作,择天下娼妓中优者而录,每年更新一次,因撰者乃风月名师,那品花榜深得风月中人推崇,几被拥为风月圣典,青楼花寨之人一经品题,便能声价十倍,而不得列于其榜者,皆自引以为憾。

程日兴点点头,道:“有这价便有人要,只是得象薜大爷这种主儿才奢侈得起哩。第二件,在这紫檀堡买了四亩二分地又花了五百六十两。”

宝玉道:“这也贵,都中许多地还没这个价。”

程日兴道:“如今这紫檀堡已是炙手可热的宝地哩,只怕日后还要再涨价呢。”顿了一下续道:“余下建房子办家私约使了三、四百两,前前后后统共超出一千五百两。”

宝玉咂咂舌,叹道:“不得了不得了。”心底恨不得立刻赶到紫檀堡,瞧一瞧那个让薜蟠大撒银子的弄云姐儿是个什么模样。

第五集 白莲秘史 第四十二回 销魂夜宴        

第四十二回销魂夜宴

两人一路谈笑,倒也不无聊,直到夜幕降临,方到了紫檀堡。宝玉掀起窗帘,但见四下树影层叠,黑暗中点点霓灯透亮,隐约描出花木丛中的一栋栋精致楼舍的边角,又有丝竹管弦之声缈缈飘来,泄露出这里实是繁荣华之地。

程日兴也朝外观看,边认路边指点车夫行走,忽然道:“到啦,便是这里。”唤停了车,两人一同下地,进了一围篱笆,绕过数丛细竹,眼前现出几间精美房舍,皆为紫脂泥墙,檐下挂着数盏大红纱灯,门口几个小厮迎上来,都笑唤:“程爷。”却不认得宝玉。

程日兴携宝玉迳自入内,大叫:“宝二爷来啦。”堂上数人快步围过来,为首正是薜蟠,后边竟跟着贾蓉与贾蔷哥儿俩,又有冯紫英、单聘仁、詹光与胡斯来等几个狐朋狗友,这个抱腰那个拽手,闹哄哄道:“怎么现在才来?”

宝玉笑道:“我得上学哩,又不能象大哥这样,想去就去,想歇便歇。”

薜蟠上学,不过是因为学里有几个标致弟子,偶动了龙阳之兴,便假装也要读书,开头还三日打鱼两天晒网,不时去应个卯,待哄了香怜、玉爱那几个契弟上手后,便再也不去了,闻言讪讪笑道:“我只是最近忙了些,过几日还要回去上学的。”

宝玉哪里信他,只笑道:“忙什么呢?又背着大家弄来个新嫂子吧!”

薜蟠听宝玉口称“嫂子”,心中高兴,道:“不过图个新鲜罢啦,来来来,酒席早已摆好,专等你哩。”携了他的手,往北间宴厅而去。

进到里边,见有几名侍儿正忙着摆碗按箸,绣屏前又有数女或立或坐,粉粉艳艳地围了一堆,手里持抱着红牙檀板箫管琵琶诸器,竟是个个衣鲜鬓秀,容颜俏丽,真谓桃羞杏让,燕妒莺惭。

宝玉一瞧,立知都是些什么人,心中怦怦乱跳。程日兴旁边低声笑道:“今日这般奢侈,可见咱薜大爷多高兴哩。”

薜蟠朝当中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人叫道:“云儿,快过来拜见你叔叔伯伯。”

那美人盈盈一笑,莲步行来,朝众人一一衽裣作礼,薜蟠说伯伯她便叫伯伯,唤叔叔她便唤叔叔,音如黄莺出谷,举止娴淑温柔,哪有半点娼家之气,大方之处尚胜许多名门闺秀。

宝玉见她身穿淡花绣袄,底下紫绫罗裙,一条芙蓉软巾低束蛮腰,秀目藏媚,娇靥含春,果然妍丽过人,他从来见不得美女,心里不禁微微发酥,暗道:“果然是品花榜上的人儿。”

见过礼后,薜蟠招携众友入坐,举盏呼饮。弄云与四名侍儿前后服侍,流水般端上时鲜果蔬佳肴美酒,那班丽人却在一旁调丝弄弦弹奏助兴。

贾蓉忽道:“怎么就喝了起来?咱薜大爷今日丰席款待,不知是什么原故?我们大老远从城里赶来,可不能吃得不明不白。”众人一听,皆跟着起哄,要薜蟠说话。

薜蟠叫道:“有什么原故?只不过多日不聚,思念大家哩!若说还有其他,也就是在这地方新置了几间房屋,因此做个东道,把你们哄来吃几杯薄酒呗!”

众人见他没说到点子上,哪肯放过,同声逼问道:“新置这几间房屋又做何用?”

薜蟠哈哈一笑,将弄云柳腰儿一揽,大声道:“金屋藏娇呗!还不晓你们想听什么,喝酒喝酒!”弄云满面晕红,只垂着首帮男人斟酒,旁边那些丽人皆望着她嘻嘻而笑。

一群猪朋狗友高谈阔论,觥筹交错间无非谁家的园子好,谁家有奇物异宝,谁家的戏子俊,谁家的丫头标致,初时还有点规矩,后渐露出本相,一个个言中猥亵不堪。

宝玉一入此间,便闻到一股细细香甜,竟似在哪闻过,坐在那里一直神不守舍,终忍不住悄悄问薜蟠道:“你这儿点的是什么香呢?”

薜蟠一听,满面狎笑,翘起大拇指低声道:“好鼻子,能闻出这香与众不同,只是莫问我。”一把扯过旁边的贾蓉道:“问他问他,这宝贝香儿是他弄来的。”

贾蓉听了薜蟠的话,斜过身来冲宝玉低声笑道:“宝叔真乃识货人,这香可是侄儿特地从家里带过来助兴的,唤做春风酥,价比黄金哩。”

宝玉心中一跳,猛想起这便是在可卿房里闻过的香味,他又曾听秦钟说过此物功效,热着脸道:“这……这……不是房……房里边用的东西么?”

薜蟠瞧了瞧他,道:“今儿就是专要点这香的,待会才好快活。小爷儿,你居然也知道这宝贝,哥哥我真瞧走眼啦。”

贾蓉眨眨眼接笑道:“此香乃点玉阁所出的房中圣品,极能燃情助兴,却丝毫不伤身子,宝叔只管受用,待会便知道它的好处啦。”

宝玉脸红了起来,哪敢再接他们俩的话。

旁边的女人毕竟不是小家碧玉,酒酣耳热间没谁顾忌,几个跟弄云已见过面混得略熟的,还不时跟她狎言调笑。

这姐儿十分乖巧识趣,依在薜蟠身畔笑颜对应,矜持中不乏风情。

冯紫英乃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年纪青青已袭指挥之职,平日里就鲜把谁放在眼里,灌多了几杯黄汤,又被那春风酥暗中一撩,此刻更是轻狂,见弄云甚是可人,竟嚷嚷要她过去陪酒。

薜蟠丝毫不恼,朝女人道:“云儿,小将军喜欢,你便过去敬一杯,我们兄弟俩不分彼此,敬他就如敬我一般。”

弄云斟了酒,道:“奴家敬小将军一钟。”笑吟吟上前敬献,孰料被冯紫英忽一把搂入怀内,借着酒劲道:“若不跟我交杯,定须陪一杯方可去!”

姐儿乜了薜蟠一眼,见他不来解救,只好笑道:“小将军高兴,陪一杯也没什么,只是奴家不能多饮,就饶半杯可好?”

冯紫英见其娇俏可人,又闻缕缕淡香袭来,心里酥了一半,紧紧地圈住她的蛮腰,喷着酒气道:“也成,就在这陪,免得赖帐。”

云儿嫣然道:“奴家岂敢在将军面前赖帐。”就坐在冯紫英的腿上,探臂到桌上又斟了半杯酒,端过来对他妩媚一笑,杯口往男人的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柔声道:“小将军请。”翠袖半遮檀口,迳自饮起来,转眼间便把杯口朝男人一扬,竟是一气干了,丽目随之斜斜乜向他手里的那一杯。

冯紫英目瞪口呆,心中已是迷坏,忙举杯也饮,谁知云儿趁机一挣,已从他大腿上溜了下来,轻烟般躲入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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