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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红楼遗秘-第52章

小说: 红楼遗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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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心道:“我曾送她‘颦颦’两字,平时这么叫了,也不见怎么答应,不知她心里喜或不喜?何不趁此试探一下。”便叫道:“有了,妹妹请过来。”

黛玉走到他身边,含笑道:“人家坐着你就不能说么,也罢,瞧在写匾的份上,且听你的,嗯,要送我什么字呢?”

宝玉把嘴凑她耳畔道:“就写‘吾心颦颦’这四字如何?”

黛玉一听,脸就红了,心中“怦怦”乱跳,乜了他一眼道:“你且说说,这几个字却是什么意思?”

宝玉本意实为:“我心里的颦颦。”也可作“颦颦在我心里。”但这些话他又如何敢说出口,因而早已想好说法,堂而皇之道:“当日初见妹妹,即送‘颦颦’二字,乃源自《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妹妹眉尖若蹙,是以眉既颦颦,心中自亦颦颦,正谓貌由心生也,因此书匾‘吾心颦颦’这四字于门斗之上,别人一见,即知主人心境矣。”

宝玉说得天花乱坠,但黛玉又是何等的兰心慧质,隐隐觉出其中轻薄之意,心中如痴似醉,面上却有些挂不住,忽沉了脸,含嗔带怒道:“常听别人说你喜欢杜撰,果然没错,人家求你写个门匾,你也要趁机编派一番,我且问你,你见我眉尖若蹙,就知我心中也然了?殊不知我成天乐不可支哩,哼!欺负人的东西,不要也罢。”说完转身就走。

宝玉慌了,忙道:“皇天在上,宝玉绝无丝毫编派之意,妹妹既不喜欢,我再想别的字。”欲去拉她,却被她摔手而去。

麝月正棒茶进来,道:“林姑娘只来一会了,怎么就走了?”宝玉脸上阵红阵青,哪能答她。

袭人抬头,两眼却不仍离手中针线,笑道:“他说了一通难懂的话,却叫林姑娘听出又是在损人了,因而给气跑了。”

麝月摇摇头道:“不在一起便想,到了一块却又要闹,真真没你们的法子。”

宝玉颓然坐入椅内,百般揣测黛玉方才所嗔,痴痴地更是难以自解,寻思道:“莫非她觉察出了我的真意,心里却不喜欢,所以……”渐渐地没意思起来。

屋里两婢见他痴魔起来,正没主意,忽见小丫鬟春燕跑进来道:“秦相公来了,说要为二爷请安呢。”

宝玉一听是秦钟来了,顷刻还了点精神,道:“快请他到书房,我这就过去。”

两婢你眼望我眼,皆不说话,待宝玉出去,袭人生气道:“这人来做什么!

宝玉不去上学,他便跟着不去上学了,好容易才在家里呆一天,却还要缠上门来。“

第四集 白莲乍现 第三十三回 千手仙娘           

第三十三回千手仙娘

宝玉到了书房,见秦钟躬身长揖,道:“听说二叔身上欠安,所以跟学里请了假,过来探望。”

宝玉忙上前扶起,上下打量,见他今日穿了领紫衣,比往时愈显妍秀,眉目传情道:“说了十天半月,却到今日方来,莫非我不生病,你还不来?”

秦钟见了宝玉神色,心中一暧,但身在内院,不敢放肆,问道:“二叔身上可大安了?怎么今早没去上学。”

宝玉牵了他的手,道:“坐下再慢慢说。”便于桌前对坐了。

秦钟忽见那边软帘掀起,进来个锦裳丽裙的丫鬟,手里捧着茶,他眼睛只稍稍一掠,已认得是在“宁国府”见过的袭人,心知这丫鬟比别个不同,慌忙摔了宝玉的手,站起来道:“怎敢有劳姐姐倒茶,让我自已来才是。”却见袭人面无表情地放下茶,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宝玉知袭人心里不乐意,也不恼她,对秦钟笑道:“你只管坐着,丫头跟前你我皆是一样。”

两人说了一会没要紧的散话,秦钟又问:“宝叔是哪里不好?”

宝玉见他十分关切,心中感动,底下伸出手去,又握了他那女儿般的嫩手,笑道:“不过昨晚睡得迟了,想赖个学,就叫人去报头痛了,倒累你担心哩。”

秦钟见宝玉亲近过来,心中甚慌,忙朝他打打眼色,示意不可。

宝玉见了秦钟那羞怯模样,反而十分喜欢,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有外人来时,那些大小丫鬟皆自回避,我若不唤,她们定不会进来的。”秦钟却仍忸怩不安,因在宝玉书房内,只觉百般不自在。

宝玉见状,挪过椅子贴近秦钟,小声笑道:“若说我身上不舒服,倒真还有一样。”

秦钟一怔,忙问:“宝叔哪儿不舒服呢?”

宝玉将他手儿拿到自已裆前,悄声笑嘻嘻地道:“便是这儿,早上跟袭人闹了,却没能出来,一直憋着哩。”

秦钟顿然红了脸,他是阴阳皆好,想起袭人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荡,瞧着宝玉细若蚊声道:“现在能出去吗?”

宝玉点点头,却小声道:“外边天热,我这屋里倒还凉快些,真不用怕哩。”情欲已动,握着他的手便在自已的宝贝上捏弄起来。

谁知袭人并没有远去,躲在帘外掀了一丝缝儿望里偷看,见他们就在房中乱来,羞得面红耳赤,心中焦急万分,却想不出什么阻拦的法子,一时走不甘心,不走又看不下去。

秦钟摸到宝玉裆里的玉茎,只觉已肥肥硕硕地粗涨起来,不禁口干舌燥,心中犹豫不决,终不敢白大天里就在这儿胡闹,忽道:“宝叔知道蒋家班已回到都中了吗?”

宝玉道:“听说了,只还不曾去光顾过,怎样呢?”

秦钟道:“下午你我皆不上学,何不一起去瞧瞧那个名驰天下的琪官儿?”

宝玉常听秦钟说那琪官如何的妩媚温柔罕世风流,早就心仪甚久,便笑道:“也好,他下午有戏么?在我这里,你终究缚手缚脚的,只是………今晚又如何呢?”

秦钟晕着脸道:“一切都听宝叔的。”

宝玉便回里屋更衣,不见袭人和晴雯,只好叫麝月服侍换了,交代道:“晚饭不回来吃了,派人告老太太去。”复去书房寻了秦钟,一块出门去了。

袭人立在帘后,瞧着他们远去,心中一阵绞痛,几没呕出血来。

宝玉与秦钟不想惹人多言,便从梨香院的小门悄悄穿出,那边小径平时行人已少,此时午后天热,更不见半条人影。

秦钟一出“荣国府”,心神便轻松了许多,笑道:“宝叔昨晚睡得迟,莫不是跟袭人闹了个通宵吧?”

宝玉道:“重新叫过,此刻又没别人,却还这么叫我?”

秦钟轻声唤道:“玉哥哥。”眼里尽是媚意。

宝玉这才高兴起来,道:“昨晚迟睡,是因为遇见了桩奇事,但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顿了一下接道:“天快亮时才跟袭人闹的,也不知怎么回事,都弄丢了她三回,我却还是出不来。”

秦钟抿嘴笑道:“恭贺玉哥哥,已臻那金枪不倒之境。”

宝玉笑嘻嘻去捏秦钟的腰,道:“你想取笑我是不是?”正欲与他在嬉闹,忽见那边一人来回踱步,仔细一瞧,原来正是闷闷不乐的白玄,便开口叫道:“白大哥!”

白玄抬起头来,作揖道:“可是贾公子么,天气这么热,怎么还出门?”一眼瞥见他后边的少年,身着一领紫衣,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腼腆含糊,羞羞怯怯,那俊俏之处丝毫不逊宝玉,眉目间却更多出一种妩媚之色,便如娇女一般,不禁暗暗称奇,心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男儿。”

宝玉笑道:“今天没去上课,在屋里闷得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忽瞧见秦钟正偷瞧着白玄,粉脸泛晕,心中一动,介绍道:“这是我侄媳弟秦钟,也是我的同学哩。”

白玄做揖道:“秦公子好啊。”见那少年面若桃花,似有羞色,不禁微微皱眉,心道:“这人不但长得象女子,竟连神态也跟女子一般。”

宝玉转首又对秦钟道:“这位是正心武馆的白玄大哥,因都中最近在闹采花盗,府里特地请来帮忙巡护。”

秦钟见白玄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与宝玉却是一种不同的俊秀,不知怎么,心里竟羞了,轻唤道:“白大哥好。”

宝玉道:“对了,白大哥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白玄道:“敢劳公子牵挂,那一刀并未伤及要害,贵府也有请大夫精心医治,现已无什大碍了。”

宝玉道:“我们正要去看戏,白大哥既无大碍,何不一起去散散心?”秦钟一听宝玉邀他同去,不由暗暗欢喜,只盼白玄能答允。

白玄本不想跟这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却因殷琳陪那冷然出去,至今未回,心中郁闷非常,想了想便道:“公子好意,怎敢不领,只在下粗人一个,只怕看不懂那些雅戏。”

宝玉笑道:“我也不懂,只看热闹。”当下叫了辆大车,三个一起坐了,秦钟唤车夫道:“请往摘星园。”

路上白玄忽问:“那夜最先发现五个贼人的,果真是贾公子么?”

宝玉点点头,胡乱答道:“那夜晚睡,恰巧遇上。”

白玄又道:“原来公子也练过武功,不知出自哪个门派?”

宝玉道:“武功我可不识,只跟人学过一点轻功。”

白玄以为他不愿意说,便不再多问,心道:“连他老子都不知道,当然要瞒着别人了…难道跟我一样,也练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武功?”鼻中闻到缕缕清香,也不知是宝玉还是那个秦钟身上的,忽想着:“曾听人说富贵人家的子弟,有许多是喜好那龙阳断袖的,莫非这两人也……”额上冒了汗,心里渐有些不自在起来,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坐的离他们远点了。

到了摘星园,虽然天气甚热,但幸园内大树繁多,绿荫遍地,倒也清凉。

三人进到园内,便有看场的小厮迎上。宝玉问道:“还有好位子么?”

那小厮见他们三人中有两个衣着十分华丽光鲜,身上挂饰也似精致名贵,看样子不只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公子,堆满笑脸道:“今天是蒋家班回都后的首演,捧场的人极多,不过南厢廊上还留着几个清雅的位子,不知几位小爷要不要?”

宝玉游目四顾,果然来者极多,几满园子,忽望着前面道:“前排正中,不是还有一些位子么?怎么不给我们?难道怕我少赏了你银子!”

那小厮仍谄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前三排的正位,全叫朝阳赌坊的人给包下了,别看他们坐不了那么多人,可是排场在那里,绝计不肯让给别人的,例来如此,我们也没办法呀。”

宝玉等三人一听,皆不多话了,便跟着小厮过去南厢的位子。原来这朝阳赌坊乃都中第一大的赌坊,于黑、白、官三道皆能吃得开,即便是妇孺老残之流,也都知道他们的利害。

三人坐下,秦钟因觉远了,怕到时看不清楚那个琪官儿,不禁愤愤道:“天子脚下,一个赌坊竟敢这等霸道。”

宝玉笑道:“莫生气,什么时我央老太太去,把这蒋家班请到我们府里专演一回,到时我们自然能看得逍遥自在了。”赏了小厮一锭过两的银子,道:“划了票,余下的皆做茶点钱,有好的尽管送上来。”那小厮见他出手十分阔绰,脸上堆笑得更欢,点头哈腰去了。

白玄常在江湖上行走,知道的自比贾、秦两人更多,心中寻思:“这朝阳赌坊的当家紫气东来崔朝阳,虽然武功不高,但其各路关系却极多,岳丈是都中第一大布商程彦淳,同门是朝中一品爵西宁郡王的二公子蔡翰,其弟崔飞星又是三品爵杭州府布政使,好象山东绿林盟主劈岳斧彭镇东还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这样一个人物,当然是谁都不想惹的。”

宝玉忽拍白玄肩膀,叫道:“快瞧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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