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好人难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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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看起来很正常,天气有些热,因为房间背阴,风宁也不怎么感觉的出来,中午的时候,他为自己下了一碗面,又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小说,而后他睡着,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将晚,他有些奇怪爸妈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他给几个人轮番打了几个电话,等到电话都出现忙音或者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声音,风宁突然急出一身冷汗。
直觉告诉他,风爸他们指不定出事了。
他手脚颤抖的给两边的亲戚打电话,大人的声音从一开始到后来的紧张,等到他们安慰了风宁几句,又准备自己想点办法时,陆晚接到风素打来的电话。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要朝电话那头的风素吼过去时,电话那头的人问了句:“风宁?”
说话的人并不是风素,声音陌生,给风宁一种他很疲惫的感觉。
风宁说不出话,那人又说:“你是风宇和李舒然的家人?”
“我是他们的儿子。”
“听我说,你爸妈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他们怎么样?”
风宁的声音冷静过分,电话那头的人微微惊讶了一下,说:“你爸的脑袋受到重创,至于你妈,她因为内脏大出血,两人都在送往医院的途中过世。”
世界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变成苍茫的颜色的,风宁脑袋空白,身体好像也不属于自己了,他只知道自己机械的问了一句:“我还有个姐姐,她怎么样?”
“你姐?哦,那个小女生,她坐在两人的中间,出事的时候你妈妈用全身的力量把她护住了,你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风宁握紧自己的双手,听到那人一字一句的说:“她脸上被玻璃划出来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可能有破相的危险,小朋友,你们家的亲戚呢?我觉得你有必要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知道,谢谢。”
那个警察有些诧异他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风宁问他医院的地址,说了以后才挂断电话。
力气被那通电话的结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抽干,风宁双脚发软的跪在地上,他想起风爸和风妈,想着明明早上还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呢?
感觉到脸上的冰凉,风宁抹了一把,上面全是眼泪,他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手心,他好像是从自己开始有记忆起,就没怎么哭过,小时候别人还说他是怪胎,他只是觉得流泪是件很没必要的事,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流泪这种事其实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想起还躺在医院的风素,风宁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粗粝的地板划破了手上的皮肤,只等地面那滩颜色刺目的血液,还有手上传来的阵痛,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伸手随意在自己的裤腿上抹了一把,他捡起手机,一边往外冲的同时一边给两边的亲戚打电话。
爸妈还在医院的太平间躺着,想着他们已经冷透的身体,还有满身的血迹,风宁的眼泪又落下,出租车司机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风宁也察觉不到,只是用一种类似麻木的心情继续流泪。
他一边挂断电话,一边想着整件事的事情的起因经过,他有些想不通,前世风爸风妈是因为店里的煤气泄漏,餐厅爆炸两个人才过世的,虽然他们一样死于意外,可是这次提前太多,而且死因不同。
想起半个月前开始频繁接触他的那些人,风宁握紧自己砸伤的那只右手,牙齿咬的咯咯的响。
那几个是很守乔楠重用的助理秘书,他们一脸自信的找到自己,同风宁说了与前世相同的话。以为只要亮出乔家的家世财富,出身贫寒听闻还不怎么受自家亲戚待见的风宁会很快同他们离开。
那时候,风宁还有两天的时间高考,他看着那些人隐隐自觉高人一等的嘴脸,忍不住就冷笑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乔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为了乔家的遗产,以及乔老爷子的信任,他根本不会顾及到风宁马上就要参加高考,这件事会给他造成怎样的冲击,进而会影响到他考试这件事。
上一世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风宁确实是个十八岁不到的孩子,心思单纯,受不了一点委屈,看什么都只能看到表面。
可是现在他不一样,在他的体内,其实住了一个活了四十多年人。
那时候,风宁不过冷笑了一声,而后他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那几个男人,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自己此生都不会回乔家,他的家人也只有风家的三个人。
那几个男人有些意外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就在那些人急着给自己老大乔楠打去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风宁已经推开那家咖啡厅的门离开。
那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再和乔家的人发生任何的关系,可是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策。
乔楠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这样对自己,两人在一起快五年,五年的时间,风宁全心全意的对他,无条件的付出与信任,可是到最后呢?乔楠利用完他后不过像件垃圾般丢在了一边。
乔楠对自己尚且如此,面对与他根本只是陌生人的风爸和风妈,他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
风宁的面孔逐渐被一种恨意和戾气布满。
“小兄弟,节哀顺变。”
那个司机听见他讲电话,又想起他刚刚一直在哭,因此忍不住想安慰他几句,只是他刚回头,就被风宁的样子吓住。
风宁原本是长得很好看,只是此刻他的五官微微扭曲在一起,混合着那种妖艳以及苍白的脸色,给人一种异常恐怖又诡异的感觉。
司机暗骂一句见鬼,以后不再说话。
风宁没听见他说话,脑袋里翻来翻去的都是乔楠和这件事的关联。
只是眼下这一切都是他的一个猜测,他抬头看着前面夜色中的各种建筑,甚至开始用一种微弱的力量在安慰自己,这件事不一定就是乔楠指使人做的。
他千方百计压抑了自己这些年来对乔楠的恨,可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风宁不知道自己会对他做出怎样的事。
脑袋里的虚空会带来身体上的疲惫,风宁无意识的擦拭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伤口上的血液不停的流出来,风宁擦一下又将它们抹在自己的裤腿上。
裤腿那里渐渐传来一种粘湿的感觉,风宁麻木的看着。
他需要做点转移他的注意力,长久以来,风爸和风妈都是自己活着的支柱,自己以后的人生,似乎也围绕着他们展开。
可是他们现在却过世了,离开自己了,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对自己说笑,也不会抱怨或者关心自己,等到风宁意识到这一点,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被他建筑好的地方正在逐渐的倾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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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对不起!我这两天太忙,以后一定准时日更!
再说话不算话,我真的就去撞墙谢罪了!
嗷!真的对不起!
、第16章 决定
风素买衣服的地方在郊区一处僻静的地方,车祸发生在高架桥上,因为没有行人,车辆行驶的速度都很快。
风爸他们开的是餐厅用来买菜的小货车,驾驶室刚好可以坐下三人。
他们的小货车一开始是被一部迎面驶来的大货车撞上,擦到小货车的右侧头部而后急转,小货车被抵上栏杆,在后面那部轿车刹车朝他们汽车的尾部撞上来时,风妈首先将风素整个护住,只是那部大货车横在马路中央,又逼得逆行车道的另一部轿车左转,第二次撞上风爸他们坐的那部小货车头部。
风妈那时候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巨大的冲撞使得前面的车窗震碎,玻璃落在风素没有任何遮掩的脸上引起多处的划伤,最大的一处划伤横贯她的右边的半张脸,伤口很深,切口不平整,需要送往专门的医院才有可能避免被毁容的危险。
“没看见肇事人的脸?”
安静的手术室门前,警察正在同受害者的家属做简单的阐述,肇事司机没有被抓到,趁着场面混乱的时候,他偷偷的溜走了,车上留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不排除酒驾或者疲劳驾驶的可能。”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到有人问他话,他回头,只见阴暗的角落中站了一个人,看身形应该还是个少年,双手握的紧紧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从他轻微颤抖的身体,警察明白他是在故作镇定。
想起他们家还有个儿子,年轻的警察略显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们调了桥上的监控,那人脑袋受伤,他捂着额头跑掉的,所以。”警察顿了顿,又说:“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脸。”
“杀千刀的混账!”
大人们在这个时候总归是有些冷静的,骂这句话的是风宁的小舅,所有亲戚中最冷静最有主见的一个,此刻他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低着头,双眼赤红。
一时间,众人都说不出话,那个年轻的警察又走过来,说:“他们的尸体还放在医院的太平间,希望你们尽快的处理。”像是有些不能忍受这种肃穆哀伤的氛围,另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走过来,拍了拍风宁的肩膀,说:“我们一定会将那个肇事司机尽快抓捕归案的。”
风宁冷笑,不置可否。
事到如今,他已经确定,这件事是乔楠派人做的无疑,什么肇事司机额头受伤,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脸。还有肇事车的车牌,他也敢肯定,警察到最后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走廊里站了十多个人,但直到那两个警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许久之后,昏迷中的风素被人推了出来,一群人围了上去,医生取下脸上的口罩,说:“颈椎骨折,伴随中度脑震荡,醒过来后她可能会不时的呕吐,至于她脸上的伤,可以在半年后进行专门的修复手术。”
风宁站在他小舅的身边,说:“小舅,你先把钱替我垫上,等以后我会全部还给你的。”
风宁说的实话,落在大人的耳中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小舅挥了挥手,有些生气的说:“什么还不还的?我是风素的舅舅!”
风宁沉默,脸上也不见任何的表情。
说好听点是亲戚,可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几次之后,他们恐怕也会厌烦吧?
风宁淡淡的看着被灯光等隔分开的走廊,脑袋里逐渐成形的打算。
沉默中,小舅看着风宁,说:“你爸妈都去了,如今风素又这样,你跟着我们去送送他们。”
风宁点头,不再说话。
风爸和风妈就躺在医院的太平间,身上的血迹也没清理,风宁揭开蒙在他们脸上的那块白布,眼泪就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风宁。”小舅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想哭就使劲的哭出来好了。”
风宁不说话,只机械的伸出手擦去风爸和风妈脸上的血迹。
他们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却是安详的,想着从此以后再无这样的两个人关心自己,想着以后不管开心或者难过,都不能再向这两个人倾诉,风宁只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不再具有任何的意义。
他的哭声太压抑,像极了发出呜咽无家可归的小兽,一时间,几个在场的大男人也忍不住跟着流泪。
风宁渐渐尝到嘴中的铁锈味,他不知道自己咬破了舌尖或者嘴唇,但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流泪,以后乔楠欠他的,或者欠着风爸风妈的,他都会一一向他讨回来,甚至百倍千倍,他要他此后的人生都像极了活在炼狱中。
几个人守在那个太平间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有人同殡仪馆打了电话。
他们死于意外,不能办任何的仪式,那天恰好是个雨天,风宁跟在那群大人的身后,看着殡仪馆的人为风爸和风妈整理仪容,看着他们被放进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