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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边荒传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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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看到高彦陶醉的样子,首次没有后悔玉成高彦与纪千千碰头的壮举。不过纪千千仍

没有说及她的新交好友。

刘裕忽然道:“我想试试千千的剑法。”

纪千干伤感的神色一扫而空,盈盈起立,欣然道:“让千千回房换上武装,再在船板上

恭候将军指教。”

说罢与小诗欢天喜地的去了。高彦一手拿馒头,一仆一跌追在她主仆身后。

第五卷 第十二章 统一之梦

“天道甚浩广,太玄无形容,虚空不可睹,匡郭以消亡。易谓坎离者,乾坤能二用。二

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穷神以知化。”

燕飞闭上眼睛,心头一阵激动。

他终于在武学上作出突破。若说他以前的日月丽天大法是“后天有为之法”,现在他的

日月丽天便是“先天无为之法”,更是“自然之法”。

他现在体内“历劫”而来的真气,因其先天的性质,便如天道太玄的浩广和无法形容。

若虚空之不可睹,周流六虚,没有定位。任何有为的功法,均会惹来横祸,因拂逆其先天之

性。而关键处在乎“穷神以知化”,只要阴神阳神合一,一切便水到渠成,得心应手。以往

的功夫并没有白费,便如激战惨败后,重整军容,添注新力军,再次出征。

目标便是边荒集。每一个想杀他燕飞的人,都会到边荒集来。

他心中涌起对谢玄的感激,若不是他将自己摆放于步步惊心的位置,他绝不会如此勤力!

捧着《参同契》苦学不休。

“笃!笃!”

燕飞笑道:“刘兄请进!”

刘裕推门而入,关上舱门后到他旁坐下,讶道:“我故意放轻脚步,又改变平时步行的

方式习惯,为何你竟仍能认出是我来呢?”

燕飞收好宝籍,微笑道:“刘兄试过纪美人的剑法,便来测探我的情况,对吗?”

刘裕坦然道:“小弟确有此意,边荒集的一仗并不易打,只能智取。利用边荒集各方势

力间的矛盾,名副其实是有点混水摸鱼,所以先要知己,晓得自己有甚么本钱。”

燕飞欣然道:“刘兄果然是明白人。边荒集现在变成天下群豪必争之地,必然能手云集,

任我们如何自命不凡,绝不能日以继夜应付来自各方的攻击,更不希望为边荒集带来腥风血

雨,大煞纪美人胸怀的兴致。”

刘裕默然下去,压低声音道:“燕兄可知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更想打赢这场仗,那会成

为我军事生涯上的转换点,可以令我一夜间成为天下景仰的英雄。”

燕飞凝视刘裕,平静的道:“原来刘兄的目标是要统一天下。”

刘裕现出个尽显他胆大包天的个性的灿烂笑容,点头道:“我真的当你是我的知己,唯

一的知己,所以不想对你隐瞒。我想成为一个成功的‘祖逖’,这亦是玄帅对我的期盼。由

我去续他未了的‘统一之梦’。”

燕飞淡淡道:“我会作你一个听命的小卒,助你统治边荒集。就当是报答安公的知遇之

情,更希望乌衣巷内的谢家大宅能永保诗酒风流的生活方式。”

刘裕探手捏他肩头,重重一记以示感激。复不经意的问道:“若燕兄遇上任遥,有多少

能取胜的把握?”

燕飞终于现出笑容,柔声道:“他必死无疑!”

刘裕目不转睛地打量他,欣慰的道:“燕兄终回复剑手的自信,可喜可贺。且燕兄比任

何人更清楚任遥的深浅,所以非是空口白话。那我们至少有一半杀死竺法庆的成功机会。”

接着朝窗外瞧去,双目涌出热烈的神色,平静的道:“当那一天来临,就是我离开边荒

集的吉日良辰。”

燕飞沉吟道:“刘兄今次到边荒集来,事先并没有得玄帅点头,不怕玄帅不高兴吗?”

刘裕微笑应道:“玄帅选上我,不是因为我听话,而是因为我的不听话。何况玄帅清楚

晓得我刘裕是那种人,绝不会忘恩负义。眼前所行的是唯一能诛除竺法庆的办法,否则给他

反噬一口,我们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忽然房门敞开,高彦一脸坚决神色的走进来,毫不客气坐到燕飞的卧榻去,断然道:

“我决定以后不到那些要姑娘卖身的青楼去。”

燕飞和刘裕听得先是面面相觑,接着爆起哄房笑声。

刘裕喘着气笑道:“你这小子,给纪千千迷得有如着鬼迷似的。唉!你的娘!勿要把话

说满,以致作茧自缚、苦不堪言。”

一身武士服,把她曼妙的线条表露无遗的纪千千,芳踪乍现的立在舱门口,不悦道:

“高公子肯觉今是而昨非,是可喜可贺,你们怎还可以取笑他呢?”

刘裕狠盯燕飞一眼,怪他没提醒自己纪千千蹑足高彦身后,尴尬笑道:“千千所言甚是,

今晚就摆一桌庆功宴,庆祝高彦改邪归正,大功告成。”

燕飞轻松地提着仅剩的一昙仙泉酒,神态悠闲的登上船篷板,朝船尾走去。

纪千干和小诗正在舱板上欣赏边荒神秘壮丽的自然景色,见他出现,目光都落到他的酒

昙上。现在离黄昏尚有整个时辰,该不是喝酒的好时候。

燕飞停在两女身前,洒然道:“不知是否因愈来愈接近边荒集,以前的燕飞又回来哩!

而且想试试,醉了后,我的武功会否变得更厉害。”

纪千干横他一眼道:“哪有这个道理?愈醉愈打得出色?只是你燕飞一厢情愿的借口吧!”

燕飞心叫古怪,为何两天工夫,纪千干已像认识他多年的样子,善解人意得教人吃惊。

刘裕今次肯定选对人,纪千千的外交手腕,肯定是天下有数的。在正式国与国的交往中,从

来没有女性的分儿,今趟或许是破天荒的壮举,幸而边荒集也是独一无二的地方。

纪千千忽然垂下螓首;轻轻道:“你在想甚么呢?是否怪人家今早不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一向从不着紧任何事的燕飞,因何特为此事着意呢?”

燕飞倒没想过她会朝这方面想,道:“我确是着意此事,因为我心有疑惑,怕千干的新

交好友,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纪千千微一错愕,使个借口支开小诗,亲热的拉着燕飞衣袖,接着蓦然转身,像不愿理

会燕飞似的迳自朝船尾走去。

燕飞提酒跟随,心神震荡。他已在纪千千别转娇躯前捕捉到纪千千肝肠寸断的伤感神情,

当然不会误会是因他而起。而是纪千千正思念她选择离开的新交好友。

燕飞一时糊涂起来,她既对此人情根深种!因何要不告而别呢?

河风吹来,纪千千衣发飘扬,状如凌波仙子,美得令人呼吸顿止。她秀长的玉颈,不盈

一握的小蛮腰,是那么须人的爱怜呵护。可是燕飞更清楚她表面的纤纤弱质,只是一种假象,

这美女是敢于改变命运和面对挑战的斗士。

燕飞打开酒昙,就那么“骨嘟!骨嘟!”的连喝三大口,封好昙盖随手放在舱板上,背

倚船栏,与这位俏佳人面对不同方向。

纪千千的声音有若从无限远处传回来般道:“你以为他是谁呢?”

燕飞问道:“他是否用剑的?”

纪千干答道:“我从未见过他佩带任何利器,水远是那么温文尔雅,但我却知他是深不

可测的高手。”

燕飞道:“他的衣着是否讲究得异乎寻常,高度与我相若,好看得来带点难以形容的诡

异?”

纪千千一呆道:“你究竟认为他是谁呢?”

燕飞目光迎上纪千千,沉声道:“我怕他是逍遥教的教主‘逍遥帝君’任遥,他刚好在

肥水之战后到建康来。”

纪千千舒了一口气,道:“他不像是任遥那类人,衣着恰到好处,有一股从骨子透出来

的名士风采!但又如燕飞你般带着曾浪迹天涯的浪子味道。”

燕飞点头道:“果然不太像任遥,他已在你心中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人生知己难求,

千千因何说走便走,对他连道别也省掉?”

纪千千以微仅耳闻的声音道:“因为我怕自己向他投降,最后走不了。”

以燕飞的心如止水,亦忍不住升起少许妒念,旋又压下情绪的波动,讶道:“千千打算

永不嫁人吗?否则因何害怕对人倾心动情呢?”

纪千千直勾勾瞧着不断弯曲变化的河道,视如不见的轻轻道:“我一直不敢让干爹见他,

你知道是甚么原因吗?”

燕飞模不着头脑道;“能令千千动心的男子,自该可入安公之眼,我不明白。”

纪千千现出一线苦涩的笑容,缓缓道:“他报称是河北望族崔家的后人,表面看人品才

情亦果真相似,不露一丝破绽。可是他却太低估我纪千千的人面关系,轻易查出他的身分是

虚构的。不过明知他是有事情瞒骗我,千千仍不忍揭破他,只好选择离开他。”

燕飞愕然道:“原来你只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会不顾一切的追来。”

纪千千往他望来,秀眸采光闪烁,沉声道:“他是否追来并不重要,我只是要伤害他,

因为他伤害了我。”

燕飞酒意上涌,整个人轻松起来。鼓风而行的风帆、两岸层出不穷的美景,一切变得那

么梦境般的不真实,眼前美女又是如此秀色可餐,只可惜她的心并不在这里。平静的道:

“这些事千千大可不用说出来,为何要告诉我呢?”

纪千千抿嘴浅笑道:“我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是想不到边荒之行变得如此刺激好玩,

若不让你们晓得有这样的一个人,怕将来会出岔子。”

燕飞皱眉道:“千千是否有点害怕他,至少怕他坏了我们的事呢?”

纪千千轻吁一口气,道:“高彦告诉我,你们那晚来雨坪台的途上,曾被天师道的‘妖

师’卢循偷袭,而他是我和小诗外唯一晓得约会的人,我告诉他因干爹要来见我,不得不推

掉与他的约会。偷袭的事虽不能确定是否与他有关,却在我心中敲响了警号。”

燕飞楼涌起节外生枝的感觉,沉声道:“苦在我没法形容他的相貌体型,不过若让我听

到他的声音,说不定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

纪千千双目射出颤懔的神色,有点喃喃自语的道:“但愿他不要追到边荒集来,而我亦

永远不知道他的身分。”

燕飞心中一震,明白纪千千对那人已是泥足深陷,所以明知他有问题,仍不愿揭破她的

与他交往,享受与他相对的乐趣。她查问他的底细,非是因对他怀疑,而是象对边荒集般,

希望多知道一点。

燕飞进入舱厅,只有刘裕一人对桌独坐,闭目沉思,到燕飞把美酒放在桌上,方张开眼

睛,笑道:“燕兄捧着我们最后一昙仙泉美酒,在船上走来走去,确是不折不扣的酒鬼本

色。”

燕飞道:“要不要先喝两杯?”

刘裕摇头道:“我不习惯空肚喝酒,待会庆功宴也只可浅尝即止,愈接近边荒集,我愈

须保持头脑清醒。”

燕飞笑道:“如此也不勉强。我们或会多添一项烦恼,令千千钟情的幸运儿,大有可

能是天师道的‘妖侯’徐道覆。”

刘裕一震道:“如此千千岂非错种情根?据传闻此人手底下非常硬朗,不在卢循之下,

只是他行综飘忽神秘,我们直到今天,对他的高矮肥瘦仍一概不知。他和卢循是孙恩的左右

手,你猜是他,也合情合理。”

燕飞道:“我并不是单凭虑卢循而猜测他是徐道覆,而是因荣智之事,躲在水内听他和

卢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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