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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边荒传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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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办到,由此可知她必然另有法宝。此女行为诡异,不似是“丹王”安世清的女儿。直到此

刻,他终对安玉晴的身份生出怀疑。

这时孙无终来找他,此位老上司刚抵达不久,两人见面自是非常高兴。

孙无终亲切地挽着他到一旁去,道:“小裕你今番能完成玄帅指派的任务,又先一步侦

知梁成大军的动向,连立两大奇功,参军大人和我都非常高兴。现在立即举行作战会议,玄

帅更指名着你列席,参军大人和我均感到大有面子,你要好好的干下去。”

孙无终挽着他沿林路往峡石城走去,刘裕道:“全赖大人多年栽培提拔。”

孙无终微笑道:“若你不是良材美玉,怎么雕琢也是浪费时间,玄帅今趟把你连升两

级,你定要好好掌握这个机会,将来必能在北府军内出人头地。”

刘裕忙点头应是。

又想起安五晴的所谓“丹毒”,若真是“丹王”安世清炼出来的毒素,自己怎能轻易排

出体外?不禁更怀疑这美女的身份,又暗叫不妙。自己和燕飞把玉佩上的图形默写出来交给

她,有大半原因是因她是安世清的女儿,如她是冒充的,岂非大大不妙。

孙无终那想得到他心内转动着这些无关刻下说话的念头,续道:“待会在议事堂内,没

有人问你,千万不要主动发言,明白吗?”

刘裕立即明白过来,他虽升为副将,成为孙无终的副手,事实上仍未有资格参加北府军

最高层军事会议的地位。

在一般情况下,他的事只能由孙无终代为汇报,谢玄点名要他列席,是破格的做法,不

由对谢玄更生感激。

孙无终特别提醒道:“你对何谦大将说话要特别小心,这次击溃梁成军的功劳,被参军

大人领去大半,听说他为此曾在葛侃和刘轨两位大将前大发牢骚。你是参军大人的人,说不

定他对你在言语上会不客气。”

刘裕呆了半晌,至此方知北府兵内亦有派系斗争,以前位低职微,孙无终根本不会向他

说这方面的事。

现时他虽位至副将,可是在北府兵里副将少说也有数十名,仍只属于中下级的军官,要

升为将军,不但须立下大战功,还要得人提拔才成。

不由往孙无终瞧去。

这位一向以来他感觉高高在上的北府兵大将,虽不像以前般遥不可及,但以职位论双方

仍隔着难以逾越的职级鸿沟。

即使将军也分很多等级,普通将军、大将和上将便已是不同的级别,更有兼领其他职

衔,在权力和地位上更大有分别。像刘牢之以大将身份兼任参军,便成北府兵内谢玄麾下最

有权力的人。不过自己也很有运道,得谢玄和刘牢之两人看重,孙无终更视他为本系子弟,

与胡彬又关系良好,倘能再立军功,正如孙无终所说的,将来必可出人头地。

孙无终年纪在三十五、六间,比刘裕高上少许,身形顽长,一派出色剑手的风范,气度

优雅,五官端正。在北府诸将中,他是唯一出身南方望族的人。谢玄肯重用他,证明谢玄并

不计较南北望族的分别和对立。所以孙无终对谢玄忠心耿耿,一方面固因谢玄是充满魅力使

人心服的统帅,更因是心存感激。

他们是最后抵达议事堂的两个人,刘裕才发觉今次作战的领导层云集堂内,气氛严肃。

谢石和谢琰均在座,其他刘牢之、何谦、葛侃、高衡、刘轨、田济和胡彬诸将,全体出

席会议。

谢玄亲自把刘裕介绍与不认识他的将领,果然何谦和属他派系的葛侃、刘轨态度冷淡,

谢琰则是神情倨傲,一副世家大族不把寒门子弟放在眼内的神态,反是谢石没有甚么架子,

大大地夸奖了他一番。

最后依职级坐好。

谢石以主帅身份坐于议事堂北端最尊贵的位置,谢琰和谢玄分别左右上座,其他将领依

职级高低依次排列下来。

刘裕当然是敬陪末席,坐于孙无终之下,还要坐后少许。不过对刘裕来说,能坐下来已

感光宗耀祖,心满意足。

谢石说了一番鼓励的话,又特别点出刘牢之和何谦大破梁成军的功劳,然后向谢玄道:

“现时情况如何?”

谢玄从容一笑,淡淡道:“苻坚终于中计南来,正亲率轻骑,赶赴寿阳,今晚可至。”

众将无不动容,不过大多不明白为何谢玄会说苻坚是中计,包括谢石和谢琰在内。

刘裕却心中剧震,晓得朱序终发生效用。而随着谢石等的来临,北府兵已尽集于此,与

苻坚的主力大军正面对撼,此战的胜败,将成南北政权的成败,直接决定天下以后的命运。

第三卷 第四章 铜壶丹劫

燕飞沿着睢水往东的一道支流提气疾掠,忽然止步,在他脚旁草丛内,一截断剑正反映

日落西山前的光芒。

长剑从中折断,在草丛内是连着剑柄的一截,握手处有干涸了的血迹。

燕飞年纪虽轻,却是老江湖,推测出此断剑大有可能是属于荣智的,剑则是昨晚与任遥

交手时被硬生生震断,令到虎口破裂,使剑柄染上鲜血。因为若是对上卢循时发生此事,柄

上的便该是未干透的新鲜血液。

附近并没有打斗的遣痕,这么看该是荣智为躲避卢循,趁手下与卢循激战的当儿,逃到

此处,可惜内伤终于发作,连断剑也孥不住,失手堕地。如此荣智应仍在不远处。

燕飞眼睛扫视远近,一切无有遗漏,荣智踏在岸沿草坡的足印痕迹立即呈现眼下,直延

往岸旁不远处的密树林。数棵矮树茂密的干枝树叶横探出河面,掩盖近十多丈长的河面,枝

叶内隐隐传来木石随水流轻轻磨擦撞击的声响。燕飞举步走下草坡,直抵河边,从枝叶间隙

透视河边,一艘长若三丈的中型鱼舟,以绳索紧系到岸上一棵树干上,非常隐蔽,若沿岸直

行又不特别留神,肯定会错过。随着河水的波荡,船身不断撞上岸边的一块大石,发出刚才

他听到的声音。

燕飞腾身落到船尾处,从敞开的舱门瞧进去,赫然见到荣智半坐半卧的挨坐舱壁一角,

脸色苍白如死人,双目紧闭,左手撑着船舱的地板,支撑身体,另一手紧握着一件物件,放

在腿上,似欲要把手举起,偏已无力办到,胸口急促起伏,呼吸困难,显已到了垂死弥留的

地步。

燕飞虽对这类妖人全无好感,但见他命已垂危,生出恻忍之心,进入舱内。

荣智终是高手,仍能生出警觉,勉力挣开眼睛,现出惊骇神色,旋又发觉非是卢循和任

遥,舒缓下来,辛苦地道:“你是谁?”

燕飞在他身前蹲下去,细察他容色,知他生机已绝,大罗金仙也无法可救,若妄图输入

真气,只会加速他的死亡。叹一口气道:“我只是个路经此地的荒人,道长有甚么遗言?”

荣智摊开右手。

一叮”的一声,一个可藏在掌心内的小铜瓶掉在舱板上,滚到燕飞脚边。

燕飞看上一眼,见瓶口以铜塞火漆密封,以火漆的色素,这铜瓶至少被密封多年。心忖

瓶内装的大有可能是疗伤圣药一类的东西,奇怪的是荣智为何在死前才拿出来试图服用,而

不是在逃离宁家镇之时。

讶然往荣智瞧去,道:“道长是否想服用铜壶内的药物。”

荣智无力地把头仰靠舱壁,艰难地呼吸善最后的几口气。

燕飞知他断气在即,再不犹豫,右手十指齐出,点在他胸口各大要穴,送入真气,当真

气消散的一刻,将是荣智殒命之时。

荣智的脸色立时红润起来,还勉力坐稳少许,以惊异的目光打量燕飞,声音嘶哑的道:

“你是个好人,唉!”

燕飞心忖这或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道:“道长有甚么遗愿,请立即交待。,一

荣智颤声道:“千万不要拔开壶塞,立即把它丢进河内。”

燕飞为之愕然,然后想到荣智是怕给卢循去而复返,得到铜瓶内之物,也就释然。点头

道:“好吧!”探手从地上拿起铜瓶,瓶身扁扁的,里面有似是金属物的东西在滚动,人手

的感觉也怪怪的。

燕飞看也不看,举手便要掷它出舱窗外,让它永沉河底。

荣智忽又及时喝止道:“不要!”

燕飞往他望去,后者虽辛苦地呼吸,双目却射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燕飞才智过人,心中一动,已想通他欢喜的来由,不由生出鄙视之心。妖人毕竟是妖

人,荣智并不是真心想自己把小铜瓶丢进河水里,而是藉此测试自己是否见宝便生出贪念的

人,现在既然发觉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当然会利用自己去为他完成某一件事。

不过若他着自己把此物交予其教主江凌虚,燕飞绝不肯照办,一于把它丢进河水内了

事。对于妖人之物,他根本毫无兴趣。

果然荣智鼓其所余无几的生命力,续道:“建康城平安里内阳春巷有一个叫独叟的人,

他的屋子南临秦淮,你把壶子交给他必然重重酬谢你,记着不要拔开壶塞,我……”

头一侧,终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目睁而不闭。

燕飞为他抹下眼帘,颓然坐下。

不知如何,他忽然生出心灰意冷的感觉。生命可以是如此脆弱,昨晚荣智拦路截车时仍

是威风八面,现在却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死亡是不能逆转和避免的,就像母亲的消

逝。

缓缓举手,摊开手掌。

小铜壶现在眼前,铜质的壶身在夕照的余光下闪闪生辉,不知是否因是荣智之物,总带

点妖邪的感觉。

燕飞翻过壶子的另一边,两行蝇头小字赫然入目,写着:

“丹劫

葛洪泣制”

六字是被人以尖锥一类工具在壶身逐点凿成字形,若不是于近处细看,会因壶身的反光

忽略过去。

燕飞心中剧震,差点甩手把壶子掉往地上。葛洪可非一般等闲人物,而是横跨两晋的丹

道大宗师,著有名慑天下的《抱朴子》一书,被奉为丹学的经典。内篇二十卷,遍论神仙方

药、鬼怪变异、金丹黄白,养生延年、禳邪却祸之术;外篇五十卷,详论“人间得失,世事

臧否”,结合儒道之教。

若此壶真是舆他有关,那壶内之物,肯定可以惊天地而泣鬼神。

可是因何有“丹劫:垣个使人不寒而栗的名称,又要说“泣制”。

想不通的事还有很多,此瓶为何会落入荣智手上?他受创后为何不立即服用?到再撑不

下去才有服食之意,不过也可能不是想服食而是想把它抛进河水裹或别有用意。

自己应否拔开铜塞看个究竟?

目光落到坐毙的荣智脸上,暗叹一口气,他燕飞虽有好奇心,但总不能于对方尸骨未寒

时作出这种事,兼且“丹劫”两字确是怵目惊心。若真是好宝贝,制它出来的葛洪早一口吞

掉,不用密藏壶内。

小心地把小壶贴身藏好,正想把荣智好好安葬,岸边破风声传来。

燕飞此时再无争胜之心,又怕自己即使没有受伤,仍非卢循对手,何况此时身负内伤?

更顾忌的是若铜壶落入卢循手上,不知会有甚么可怕后果。想到这里,悄悄掠出船舱,滑入

冰凉的河水里。

比对起由谢石打下,至乎刘裕,人人一身甲胄军服,谢玄的白衣儒巾尤显他出众不群的

潇洒气度,大有谈笑用兵,败敌于指顾之间的气概。

刘裕比在座任何人对谢玄更有深刻的感受,别人只是希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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