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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边荒传说-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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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最后的努力道:“我对你的处罚是命你立即离开,为我好好办事去。”

任青媞故意扭动娇躯,娇嗔道:“这可不行,其它任何处罚都可以,但必须在床上执行。

刘爷啊!媞儿真的很想啊!你不要人家吗?”

刘裕的欲火“蓬”的一声烈烧起来,心忖挡得住她第一次的色诱,也挡不住她另一次的

色诱,终有一次失守,既然如此,何须苦苦克制。

就在此理智让位于欲火的一刻,急骤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任青媞一把推开他,低呼道:“截住来人!”

刘裕滚出帐外,从地上弹起来。

来者推门而入。

刘裕抢出房门,截着气急败坏、脸青唇白的魏泳之,骇然道:“甚么事?”

魏泳之泪水夺眶而出,悲呼道:“玄帅归天哩!孙爷在主堂等我们。”

他的话像晴天霹雳,不但轰走刘裕体内升起的欲火,还轰得他脑袋空白一片,失去思索

这个一直在等待的噩耗的能力。

“小姐!小姐!”

纪千千逐渐清醒,本远离她的意识一点点地回到她思感的空间内。

曾有一段时间,她想放弃一切,可是或者因为小诗,又或仍舍不得燕飞,她又留下来。

只要她失去斗志,她便可以离开这苦难重重的人间世。

她不知自己病倒了多久,日子似在徘徊于苏醒和沉睡、生存与死亡之间。

她想坐起来,立感浑体酸痛,四肢乏力,眼前模糊,呼吸不畅,有种沉进水底遇溺般的

感觉。

“小姐!”

小诗的呼叫声比先前接近了点,同时她感到小诗正扶着她。

纪千千似乎只剩下呼吸的气力,下一刻又好了些儿,艰难地张开美眸。

小诗的脸庞出现眼前,逐渐清晰。

“小诗!”

小诗扑入她怀里,悲泣道:“小姐!你不能弃小诗而去啊!”

纪千千发觉自己卧在床上,住处是间布置古雅的房间,窗外黑沉沉的,传来古怪的声音。

她轻抱小诗,讶然问道:“这里是甚么地方?外面甚么东西在叫呢?”

小诗梨花带雨地从她怀内坐起来,凄然道:“这里是荣阳城的太守府,给大王征用作行

宫。外面叫的是秋蝉,快天亮哩!”

纪千千骇然道:“现在是秋天吗?”

小诗道:“小姐在到洛阳前病倒了,已有两个多月,十二天前是立秋。小姐啊!不要再

想燕爷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你会……”

纪千千感觉到恢复了点体力,虽然仍是虚弱,已好过得多。柔声道:“我自有分寸,看!

我不是好起来了吗?噢!你瘦了!”

小诗垂泪道:“只要小姐没有事,其它小诗都受得了。”

纪千千挨在床头处,闭目低念了几遍荣阳城,再睁开美眸道:“是否已攻下洛阳呢?”

小诗点头道:“早攻下洛阳多时,现在关东地区,只余下邺城仍在苻坚之子苻丕主事下

坚守顽抗,大王已把此城包围日夜强攻,看来快守不住

了。”

纪千千奇道:“听你的口气语调,像是站在燕人一边的模样。”

小诗抹泪赧然道:“小诗是自然而然依他们的语调说话吧!小诗懂甚么呢?只要小姐康

复起来,其它一切小诗都没有兴趣去管。”

纪千千心神转到燕飞身上,正要用心去想,蓦地头痛欲裂。

“小姐!小姐!你怎样哩!”

纪千千喘息道:“没有甚么!唉!”

小诗胆颤心惊的问道:“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纪千千道:“先给我一点清水。”

小诗侍候她喝过清水后,怯怯的道:“小诗须立即通知大王,他说只要小姐醒过来,不

论何时也要立即通知他的。”

纪千千皱眉道:“天亮再告诉他吧!我现在不想见他。”

又问道:“他对你好吗?”

小诗垂首道:“大王对小诗很好。他对小姐更好,每天都来看小姐,有时一天会来二、

三次,有几次还在床边坐了超过一个时辰,只是呆看着小姐。”

纪千千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她究竟该痛恨慕容垂,还是应感激他呢?

慕容垂绝不像他表面般的冷酷无情,事实上他有深情的一面,只不过他的敌人永远接触

不到吧!

纪千千道:“有没有边荒集的消息?”

小诗茫然摇头,道:“没有人提起过边荒集。”

纪千千发觉卧室的一角放置另一张床,微笑道:“你一直在陪我。”

小诗点点头,目光投往窗外,轻轻道:“又一天哩!”

窗外渐趋明亮。

天亮了。

可是纪千千仍感到自己陷身没有天明的暗夜里,未来是一片模糊。

燕郎啊!

何时我们再可以一起生活,永不分离呢?

第十四卷 第十一章 保命灵符

侯亮生睡眼惺忪的来到大司马府的内堂,桓玄正坐着喝茶,精神奕奕,夜没睡似对他没

有丝毫影响。

“坐!”

侯亮生欠身坐往一侧,自有婢女来为他摆杯斟茶。

婢女退出后,桓玄仰望屋梁,现出深思的神色,好一会叹道:“好一个司马曜。”

侯亮生莫名其妙的看着桓玄,不知该如何答他。

桓玄明亮的目光朝侯亮生投来,语气平静的道:“谢玄于三天前在东山病发身亡,我桓

玄在南方再无对手。”

侯亮生剧震道:“甚么?谢玄死了!”

桓玄点头道:“刘裕果然没有骗奉三,奉三也没有骗我。”

侯亮生道:“消息从何而来?”

桓玄道:“当然来自殷仲堪。原来谢玄早亲告司马曜,说自己没有多少天可活,所以司

马曜秘密筹谋,力图遏抑司马道子和王国宝,遂以强藩制约朝中权臣之策,委王恭镇守京口,

接管北府兵,又派殷仲堪到我荆州入驻江陵,以犄角之势钳制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哈!好一

个司马曜,这不是找死是干甚么呢?”

侯亮生至此方知桓玄在说反话。点头道:“司马曜的确非常愚蠢,以前他是支持司马道

子以压抑谢安叔侄,到现在谢安、谢玄先后去世,又希望从司马道子手上收回权力,岂知权

柄从来易放难收,司马道子怎会坐视权力被削,司马曜是硬逼司马道子向他动手。”

桓玄哑然笑道:“本来司马道子仍不够胆子,现在谢玄既去,当然再没有任何顾忌。”

侯亮生道:“殷仲堪任荆州刺史的同时,尚有庾楷出任豫州刺史,此人亦为司马曜的亲

信,不知是否站在王、殷的一边?”

桓玄显然心情极佳,谈兴甚浓,柔声道:“眼前形势,谁有兵权在手,谁才有说话的资

格,庾偕虽为当世名七,可是豫州之兵不过二干,顶多可作王恭和殷仲堪的应声虫,凭甚度

令人看重?”

接着向侯亮生道:“我苦候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临,我应该如何做呢?”

侯亮生沉吟片刻道:“我认为主公应让王恭作先锋卒。”

桓玄愕然道:“如让王恭成功除去司马道子,我岂非坐失良机?”

侯亮生微笑道:“主公认为王恭有此能耐吗?”

桓玄道:“王恭确没有此等能耐,可是如北府兵为其所用,以北府兵的猛将如云,建康

军岂是对手?一旦司马曜重掌权力,我们再要逼他退位将非易事。”

侯亮生欣然道:“北府兵诸将由刘牢之以下,绝大部分出身寒门,又或没落世家,一向

为建康高门所贱视。王恭是高门裹的高门,以家世高贵而蔑视一切,只会把北府诸将当作呼

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走狗。而此正为北府诸将的大忌,是他们最不能容忍的事。在此事上我绝

不会判断错误,王恭肯定会把事情弄砸,到时主公便可以出而收拾残局,一战定天下。”

又道:“兼且孙恩造反在即,就让孙恩削弱建康军和北府兵的力量,而主公则坐山观虎

斗,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桓玄定神想了一会,长笑道:“好!就如你所言,让王恭去当先锋卒。王恭一直想做另

一个谢安,我便乘机向他讨点便宜。听说他女儿生得国色天香,是建康高门的第一美女,足

可媲美纪千千外的另一绝色,王恭若肯将女儿送我作妾,我便陪他暂且玩玩。”

侯亮生愕然道:“据闻王恭已把她的女儿许给殷仲堪的儿子,主公若向王恭作此要求,

殷仲堪颜面何存?”

桓玄若无其事道:“只要王恭的美丽女儿尚未嫁入殷家便成,殷仲堪敢来和我争吗?”

侯亮生为之语塞,无话可说。

刘裕和三十多名北府兵的中层将领,包括魏泳之和彭冲,已在北门参军府的外堂等了数

个时辰,直等到破晓,仍未轮到他们进内堂见刘牢之。

刘裕等人到达时,刘牢之仍和王恭说话,然后是何谦,接着是孙无终、竺谦之、刘袭等

高级将领,他们这些中低层将官,只有在堂外候命苦待。

刘裕的脑筋愈等愈是麻木不仁,隐隐感到生命的转折点已经来临,至于是祸是福,只有

老天爷方清楚。

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随着人事的迁变无常成为不可以挽回的过去。

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谢玄,他的死亡已是铁般的事实。对谢玄刘裕有一种近似对兄长和

父亲的依恋和孺慕,想起自己差点背叛他和伤害他,刘裕感到窒息般的内疚。

对于心爱的美女王淡真,再不可以用愧疚来形容其万一,而是一种他必须全力抑制和设

法忘记的噬心痛楚。他不敢想她,不敢想象她的情况,甚至不敢知道她对自己是余情未了,

还是对自己背弃承诺恨之入骨?他情愿她痛恨自己,永远忘掉他这爱情的逃兵。

最好的朋友燕飞正深入险境,去进行几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设法从慕容垂魔掌内把纪

千千主婢救回来。

假设刘裕能陪他一道去冒险,刘裕会好过得多,偏是他身负的责任,令他只能眼睁睁瞧

着燕飞离开。对纪千千主婢,他也有绝对的责任,冷酷的现实,却令他只可以坐视不理。

人生为何充满无奈的事?做人究竟有甚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就此自暴自弃,他已身处在不能掉头,且生死悬于一线的险路上,只有往前

直闯,方可能有出路。

足音从内堂传来,刘裕与一众年轻将领朝后门望去。

孙无终等鱼贯进入大堂,人人神情凝重、疲惫又挂着掩不住的悲痛。

孙无终直抵刘裕身前,道:“大将军要先见你。”

包括刘裕在内,人人皆感愕然,晓得事情并不寻常。

燕飞、庞义和高彦在雁门城主街一间食铺吃早点,三匹骏马绑在铺子门外的马栏处,由

于时候尚早,街上只有疏落的行人。

铺内只有两三张桌子有客人,如此冷落的场面,于雁门这种位处边陲,塞内外的交通重

镇来说并不常见,原因或许是受近日发生于平城的乱事所影响,令商旅不敢久留,甚至绕道

不入城。

高彦细看燕飞,忽然向庞义道:“老庞你有否发觉?我们的燕公子今天心情特别好,连

胃口都大有改善。”

庞义笑道:“你没有吱吱喳喳的说话,我的心情亦好多哩!”

燕飞笑面不语,他的心情确好得多。

今早临天明前,他从睡梦里乍醒过来,感应到纪千千。虽然遥远而不清晰,可是他却清

楚无误地感觉到她的存在,一闪即逝,但已令他精神大振。如此的感觉如何说清楚呢?所以

只好任高彦发口疯。

高彦压低声音道:“你是否仍依昨天所说的去踢场?”

燕飞轻松的点头应是。

庞义担心的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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