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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边荒传说-第11章

小说: 边荒传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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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立定,厚背刀离鞘而出,遥指美丽如仙的对手,登时森森刀气,立时把她笼罩紧锁,刘

裕心中涌出强大的信心,不理对方如何了得,他也有把握掣敌死命,且不会理会她是如何美

艳动人。

安玉晴果然没有乘势进击,俏立不动,护体真气自然而然抵消了他侵迫的刀气,一对似

是含情脉脉的美眸露出惊异的神色,上上下下对他打量,一副要对他重新估计的神态。樱唇

轻吐道:“不打了!你这人呀!竟然不怕丹毒。”

刘裕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她不怪自己施毒手,还来怪自己没有中毒,此时啼声已远,

他更坚定对手怕暴露行藏的猜测,那还不有风驶尽帆,压低声音道:“给我收起匕首。”

安玉晴甜甜一笑,神情天真的翻开一双纤长雪白的玉掌,撒娇的道:“不见了!”果然

匕首已不知给她藏到那里去,颇为神乎其技。

刘裕知她随时可以再出匕首,偏又莫奈她何,事实上他也如她般不愿被人发觉,以免惹

来不必要的烦恼,怕误了正事。微笑道:“我又改变主意哩!决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把

你杀死!”

安玉晴那对会说话的眼睛先闪过不屑的神色,接着换过蹙眉不依的表情,没好气道:

“你这人是怎么搅的,人家都投降了,你还要喊打喊杀。说真的,人家见你身手高明,忽然

生出爱慕之心,还要打吗?”

刘裕虽明知她说的没有一句是真话,可是如此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以她动人的声线娇

姿,向自己说出爱慕之词,刀气立即减弱三分,苦笑摇头,还刀鞘内,道:“我要走哩!”

安玉晴移往窗旁,招手道:“到那里去呢?点子快来了,陪人家在这里看热闹不是要好

玩吗?”

刘裕功聚双耳,蹄声在城外官道隐隐传来,心忖若现在立即离开,说不定会碰上秦军殿

后的人马,较聪明的方法是远离此妖女,到北墙暗察形势,再决定行止。可是想是这么想,

一对脚如像生了根般不愿意立即举步,还发觉自己移往原先的位置,学她般往长街窥视。

倏地醒悟过来,此妖女虽毒如蛇竭,反覆难靠,偏是对他生出强大的吸引力!立时大有

玩火那种危险刺激的感觉。不由往她瞧去,在胧的月照下,她神情专注,侧脸的轮廓线条

精雕细琢,无懈可击,肌肤柔滑细嫩,充盈芳华正茂的健康生机,秀长的粉项天鹅般从衣襟

内探出来,令人禁不住联想往与此相连的动人玉体,那必是人间极品。

安玉晴往他瞧来,刘裕心中有鬼,尴尬的移开目光,前者“噗哧”轻笑道:“死色鬼!

想用眼睛占人便宜吗?”

刘裕听得心都痒起来,更知她的蓄意挑逗自己是暗藏歹心,正要说话,破风声在长街上

空传来。

燕飞隐隐感到多了位邻居,此人在后方某所房子杀人后,静悄悄潜进隔邻的铺子,给他

从衣衫拂动的微响察觉行藏。此人大有可能是乞伏国仁?又成其他人?但肯定是高手。换过

正追杀他的不是乞伏国仁,他会立即离开,可是只要想到天眼或许正在废墟上方盘旋侦视,

还是躲在有瓦片遮头的地方稳妥些儿。

对面的屋子一片漆黑,再没有任何动静,月色温柔地洒遍长街,却是静如鬼域。若有阴

魂不散这一回事,可以肯定以千计的鬼魂正在此刻在废墟内飘浮,为自己的死亡悲泣感叹,

又或大惑不解自己会成为野鬼?

燕飞的心神转到拓跋圭身上,拓跋哇并没有低估苻融,问题在没有把荷融的反应计算在

内。正确点说是因拓跋圭临急出手救他,致暴露行藏,只看乞伏国仁轻易猜到自己是刺杀慕

容文的人,可知乞伏国仁心内早晓得救他的人是拓跋圭,因为慕容文和拓跋族的深仇是人皆

知道的事。

苻融把城外的秦军调入城内,令他感到自己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不但拓跋圭陷进极

大的危险里,与他暗里有关系的鲜卑帮亦大祸临头。苻融若擒下拓跋圭,说不定会留他一

命,好迫问他族人藏身的秘密巢穴,若他及时赶回去,说不定可尽点人事,顶多赔上一命又

如何?

想到这里,狠下决心,不理天眼是否在天上监视,决意立即全速赶返边荒集。

就在此时,衣袂声响,眼前影动,街上已多出一个人来。

在街心出现是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大胖子,道袍前后绣上红黑代表阴阳的太极,红中有黑

点,黑中有红点,代表的是阳中阴和阴中阳,非常抢眼夺目。

他并不算矮,可是因其肥胖的体态,胀臌臌的大肚子,勉强方可扣得上的钮子,怎看也

似比别人矮上一截。

他的头发在顶上扎个大髻,覆以道冠,看来干干净净,长相也不惹厌,脸上还挂着似要

随时开人玩笑的和善表情,看来有点滑稽,只有他藏在细眼内精芒闪闪略带紫芒的双睛,方

使眼力高明的人看出他不是好惹易与的。

胖道人滴溜溜的转了一个身,哈哈笑道:“安全哩!奉善在此候教。”

刘裕正凝神窥看奉善胖道的动静,耳鼓内响起安玉晴蓄意压低而又充满音乐惑的好听声

音道:“奉善妖道是得太乙教主江陵虚真传的得意门徒,不要看他满脸笑容,他愈笑得厉

害,愈想杀人。哼!真恨不得一刀宰掉他。”

刘裕心中奇怪,适才她还一心取自己小命,现在却如深交好友般为他解说情况,忽然醒

悟过来,她是怕自己开溜,而她却因不敢惊动奉善而无法出手,所以故意说这番话,都是为

留下自己。

再想深一层,她刚才要动手杀自己,理由或许如那太平妖道同出一辙,是要杀尽附近活

口,以免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外泄。而更有可能是此女在利用他,而他则可在某种情况下变

得有利用的价值。

刘裕才智过人,只从她的一番造作,推断出这么多事来,确是了不起。

刘裕心中暗笑,故意道:“我对这些没有兴趣,都是走为上着。”

安玉晴果然中计,连忙道:“你不想知道他为甚么要到这里来吗?”

刘裕耸肩道:“知道又如何?对我有何好处?”

安玉晴气鼓鼓道:“若不是见你身手不错,我早一脚踢你落黄泉,怎会没有好处,还大

大有好处哩!”

奉善道人一副悠闲模样立在街上,似可如此般等待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刘裕目光往令他直到此刻仍惊艳不已的俏脸投去,道:“说吧!我是没有多大耐性

的。”

安玉晴狠狠瞪他一眼,道:“三年前太乙教主江陵虚和太平教主孙思,嘿!你究竟知不

知道他们是谁?”

刘裕笑嘻嘻道:“说吧!我的安大小姐。”

安玉晴微一错愕,为他叫出自己的姓氏心中一乱,接着白他一眼,笑骂道:“你这死

鬼,算你造化啦!”

奉善的声音又在街上响起道:“奉善应约而来,若道兄还不肯现身,奉善只好回去向太

尊覆命。”

刘裕被引得往外瞧去,此时他已猜到奉善口中的道兄正是那太平妖道,禁不住生出坐山

观虎斗的心情。

安玉晴的娇声又传进耳内,道:“细节不说哩,他们两人为争夺一块有关两粒仙丹的宝

玉图,恶斗一场,结果必是两败俱伤,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好各返南北养伤,约定三年后派

出同门再作决战,以决定丹玉图谁属。假如你助我得到丹玉图,人家分一粒仙丹给你如

何?”

刘裕几可肯定仙丹即使有也只得一粒,只不过她故意说有两粒来诓他,而他更不相信甚

么仙丹灵药,否则炼丹出来的人那会不第一时间吃掉。

正心中好笑,风声骤响,四道人影分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从屋顶投往奉善道人,刀剑齐

施。

第一卷 第 九 章 太平玉佩

奉善道人哈哈一笑,全身道袍鼓胀,还有余暇道:“人说先礼后兵,你们却是先兵后

礼,有趣有趣。”说到最后一句,忽然腾身而起。

攻击者全体一式夜行衣,并以布罩掩了面貌,一刀三剑,分取奉善背心、胸口、头颅和

双脚,隐含阵法的味道,显然合作有素,把目标的进退之路完全封死,即使奉善往上腾跃,

仍难逃他们刀剑而成的天罗地网。果然随着奉善的腾升,四人招式依势变化,改攻奉善头

顶、小腹、背心、胸口四大要害。

刘裕见四名偷袭者人人功力十足,甫上场即施杀手,心想换了自己是奉善,也穷于应

付。

安玉晴却不屑道:“没用的家伙!”

话犹未已,胜负已分。

就在三剑一刀眼看着体的刹那,奉善的道袍倏地塌缩下去,变得紧贴全身,愈显他胖鼓

鼓的体型,接着袍服再次暴张,气动激响,竟纯凭道袍一缩一张生出的反震力,震得三名偷

袭者连人带剑抛跌开去,显示此胖道人的气功已臻登峰造极的惊人境界。

刘裕暗忖以奉善的功力推之,真不晓得他的师傅江凌虚的武功高明至何等程度。

“呀”!

惨叫声来自从上方挥刀下劈奉善头顶的蒙面人,奉善施展出精微手法,劈手夺过他的

刀,同时双脚上踢,先后命中硬被他扯下来的敌人胸腹处,然后一个筋斗,安然落往地面,

肥胖的躯体展示出惊人的灵活。

那人七孔流血,应脚抛飞,立毙当场。

另一声惨哼来自被奉善震退的其中一名剑手,他被奉善震得血气翻腾,眼冒金星,兼听

得同伴临死的惨呼,自知远非奉善对手,已萌生退意,正要借势远退,忽然发觉竟不由自生

地以肩背撞人另一人怀内,魂飞魄散之时,头顶一阵剧痛,按着眼前一黑,勉强咽下最后一

口气,颓然倒毙。

另一边的燕飞也看得头皮发麻,奉善固是功力高强,手段狠辣,但比之他不遑多让的是

由隔邻铺子闪出来的枯高灰袍道人,以迅如鬼魅的身法先一步赶到其中一名往街北退走的偷

袭者身后,便生生残忍地抓毙那人,爪劲之厉害,更是骇人听闻。

奉善大笑道:“卢道兄你好!”倏地立马躬身,隔空一拳往退往长街东端离他过丈的另

一敌人轰去,那人被拳劲击个正着,鲜血狂喷,仰身倒跌,永远再不能以自己的力量爬起

来。

“蓬”!

那被奉善连踢两脚的人,此时方重重掉在地上,可知连串交手,速度的快疾程度。

“呀”!

另一声惨呼响起来,余下的一人被枯高道人追上,两个照面已给他抓破头颅,就此了

结。

奉善仍立原处,拍拍手掌像要除去手沾的血腥气,又似若干了微不足道的事般,双目

精光闪闪往离他不到两丈的枯高灰袍道人瞧去,嘻嘻笑道:“我还以为道兄爽约,不知多么

失望呢。”

暗里的刘裕正用神打量曾偷袭胡彬的灰袍道人,只见他瘦高得有如一根晒衣服的竹竿,

轻飘飘的似没有半点重量,脸容枯槁蜡黄,以黄巾扎髻,双目细而长,配合精芒电射的眸

神,令他一对眼睛像两把利刃,确使人望之心寒。

安玉晴清甜的声音又快又轻的传入他耳内道:“此人叫卢循,是天师孙思的妹夫,先世

是范阳世族,待会当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的机会便来哩!”

刘裕目光扫过横死街上的四名好手,皱眉道:“他们是甚么人?”

安玉晴不耐烦的道:“只是些黄巾贼的余孽,理他们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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