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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剑神传-第69章

小说: 剑神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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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白衣姑娘瞧着自己的半身肖像,读着这首小词,不由得别有一番滋味。无情公子张咸见她大有欣赏之色,便放下心,却忍不住低吟道:“任是无情也动人!”白衣姑娘听见,却伴作不闻。

独臂野豺吕声得到一个好差使,便是陪同白衣姑娘并骑到武昌去。

白衣姑娘上了马背,回眸浅笑,问张咸道:“你方才不是想知道我去会什么人么?现在你试猜猜,是男是女?”

无情公子张咸陡觉紧张起来,故意答道:“一定也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白衣姑娘摇摇头,那姿态十分可爱。她发出俏皮的笑声,道:“不对,不是姑娘,而是个男的……”眼见无情公子张咸发征,她娇笑连声,扬鞭策马,飞驰而去。

张咸失魂落魄地回身入屋,不提防把地哑星君落青山撞个踉跄。他怒斥道:“你这笨头笨脑的家伙,怎的阻住我去路?”

蒋青山笑嘻嘻跟他进屋,等他发了一回征之后,才用手势问道:“公子你心里不舒服?”张咸叹口气,又像问他又像自语地道:“她为什么临去还要告诉我说是个男的呢?”

蒋青山连比手势,但无情公子张咸再也没有瞧他一眼,因此他无法传达,急得抓耳挠腮。突然触起一法,跳起来取纸挥笔,画了半晌,这才竣事。他自家拿着那幅画,左看右看,面上一片光辉。

无情公子张咸托腮发痴,忽然一张纸平放在他眼前。目光到处,不由得坐直起来。只见画中一位婢娟,国色天香。尤其是那双美眸,宛如一泓秋水,流波顾盼。这一双眼睛中,流露出无限情意,令人为之怦然心动。

他呆视了许久,蓦然一道灵光,掠过心头,抬目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她对我曾露出这种眼色么?”

地哑星君蒋青山双掌一拍,表示出公子这一猜,令他十分满意。随即又用手语告诉他说,当他赠箫之后,痴痴怔视着她之时,她便曾露出这种眼色。

无情公子张咸狂喜不禁,暗念蒋青山无看错之理。狂喜一过,便又忧愁起来。为的是想起她临去的那几句话,的确叫人费尽思量。

且说白衣女郎由独臂野豺吕声护送,到达了武昌之后,她并不慌忙,却自个儿到著名的黄鹤楼等名胜古迹鉴赏一番。但因她长得美丽异常,真是天上仙子,滴降凡尘。故此不论她走到什么地方,都惹得所有的行人惊顾痴看。

幸而独臂野豺吕声样子够凶恶,块头又大。跟着白衣女郎亦步亦趋。她倒不大理会那些倾慕者的眼光,只因以白衣女郎这等绝世姿容,如不发生如此现象,才是咄咄怪事。只是有些人天性轻薄,虽在起初时为她的绝世容光所摄,怔了一下,但随即便流露出下流的天性,作出种种怪样子。

但他们碰上独臂野豺吕声,可就算是倒霉了。离得近的,吕声挨过去轻碰一下,跌个四脚朝天也有,跌个狗吃屎也有。站得远的,也难不倒吕声。他手中不知哪儿弄了一把白米,这时指头一弹,那人便得弯腰咳嗽不住,或是半边身躯痉挛不止。

白衣女郎对他的恶作剧似乎颇为欣赏,并不禁止他,反而常常因而笑得花枝乱颤。独臂野豺吕声因而更加不肯客气。在武昌城中绕了一个圈子,最少也有四、五十人吃那独臂野豺吕声以米粒打穴手法,弄得难过无比。

说起来这还是那独臂野豺吕声因白衣女郎在侧之故,才没有下毒手把那些登徒子都杀死。那些登徒子中,有好几个乃是武林中人,这一来白衣女郎和吕声两人尚未离开武昌,便又轰传得全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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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白衣女郎邻头离开武昌,直向东南而走。十余里路之后,独臂野豺吕声沉不住气,催马上来,问道:“姑娘这是到什么地方去?你不是说过那人在武昌么?”

她笑一下,道:“你不耐烦的话,可以回去。”

吕声急忙道:“小人哪敢无礼,只要姑娘有命,不论是水里火里,小人都欣然领命。”他说得十分真诚,一望而知绝对出自肺腑。白衣女郎又是嫣然一笑,道:“那就好了,你可别问我了,知道么?”

独臂野豺吕声默然,只听她又道:“你只须跟着我,要是先告诉你地点,你会留下记号。”他更为之一怔,暗想这位姑娘心思灵慧,什么事也难瞒她,便率直地问道:“姑娘你要会晤的男人是谁?若然在见面之时,他敢对姑娘无礼,小人是否可以警告他一下?”

白衣女郎摇摇头道:“他会对我很好,绝对不须你挺身多管。”独臂野豺吕声听了,心中一阵难受,却不知是为了公子抑是为了自己?

正走之间,后面蹄声大作,只见三骑如飞,直追上来。

眨眼间那三骑已越过白衣女郎,齐齐缓缓慢行。马上三人,都扭转头来看白衣姑娘。他们都睁大眼睛望着,但白衣女郎矜持自做得很,并不投以他们一瞥。

独臂野豺吕声一肚子气恼。正没处可发。这时突然独臂一扬,十余颗白米电射而出。白米出手之时,这才大喝一声。那三个骑士中有两个随着他的喝声,倒撞下马,只有一个粗眉大限的青年壮士,左手一扬,那几颗袭向他身上的米粒便纷纷跌坠地上。那青年壮士没有理他,却纵声大笑道:“白凤朱玲可认得我?”

白衣女郎正是名满天下的白凤朱玲,这时一听有人直呼其名,声音又熟。俏目一转,也自辗然微笑道:“原来是魔剑郑兄驾到。”

独臂野豺自声催马上来,相隔尚有半丈之远,便已一掌平推出去。魔剑郑敖右掌一挥,也发出掌力来挡。两股掌力相交,砰地微响,各无胜负。

郑敖这时才讶然而顾,朱玲脆生生地道:“吕声你别不分青红皂白,他是我的朋友。”独臂野豺吕声神色不善地反问道:“他就是你要会晤的人么?”

白凤朱玲摇摇头,指着地上的两人,道:“你也把他们解开穴道吧!”吕声不敢不从,如言下马把那两人穴道解开。

郑敖粗豪地笑道:“我一听城中传说,便想到世上如有这么美丽的白衣女郎,定是名满宇内的白凤,因此和他们纵马赶来。他们都是我师父昔年旧部。”

白凤朱玲瞧见他粗豪的样子和笑声,便勾起旧日之事。但觉韶光有如逝水,不由得感慨万千,轻轻叹口道:“自从当年别后,你过得怎样?可曾成家立业了么?”

魔剑郑敖道:“谁叫我不幸见过天下第一美人呢!”他顿一下,认真地说下去:“这几年来,总觉得没有一个女孩子顺眼的,你可真把我害苦了。每逢我见到任何女孩子,脑海中便不由得要泛起你的容貌。这时和眼前人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于是我只好怅然而去。”

白凤朱玲虽是武林中人,但有时也不能免俗,听到魔剑郑敖当面这样赞她,心花为之怒放,登时笑得花枝乱颤。独臂野豺吕声含怒低声道:“这厮胡说八道些什么话。”

郑敖面色一沉,向朱玲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吕声眼中凶光四射,高声道:“你管得着么?”

魔剑郑敖双目瞪得比铜铃还要大,高声叫道:“朱玲,难道他是你的……”下面本是丈夫两字,他竟不忍说出口来。朱玲还未作声,他又大叫道:“你真该死,石轩中武功天下第一,你也不要,却轮到这个丑鬼,又是个残疾。”

朱玲玉面一沉,怒道:“郑敖你别胡说八道。”她的意思本指郑敖胡乱把自声当作她的什么人,因此斥他不要胡说。但魔剑郑敖却会错了意思,以为她斥自己不择言,伤害到那残疾丈夫之心。更加忿怒起来,大声叫道:“我胡说,我说你该死。纵然你不要那武功盖世的石轩中,但只要你随便说句话,包管天下的美男子都送上门,任你挑选。头一个我郑敖就不服气,我偏说。”

朱玲气得说不出话,但又觉得好笑,面上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独臂野豺吕声怒得暴跳如雷,掣出狼牙棒,大喝道:“好小子你下来,咱们不死不散。”

魔剑郑敖傲然长啸一声,在马上抽出白虹剑,才跃下坐骑。他两脚方沾在地上,独臂野豺吕声那支狼牙棒,已狭着沉雄无比的风声,猛砸过来。

郑敖剑走轻灵,白光暴涨,呛地一声,斜斜点在狼牙捧上。这一剑巧妙异常,估料敌人势非随着狼牙棒荡开之势,转个圈子不可。等他转身之时,再发一剑,便足足可以要了敌人之命。

独臂野豺吕声虽然听闻过魔剑郑敖这一号人物,但直到现在,才知人家敢情真有出类拔萃之能。光凭这一剑,已可列入剑术名手之中。但他却镇定如恒,臂上一用力,狼牙棒竟没有荡开,反而下扫对方双腿。

郑敖为之大骇,急急腾身跃开,原来他刚才那一剑,乃是师父万里飞虹尉迟跋自创的一手绝招。如若对方乃是用更妙的招数化解,倒不希奇。但对方却是生像已深借这一式之妙用,脚下微移,便已化掉自己这一剑的力量,这才叫他凛骇不已。

那独臂野豺吕声手中狼牙棒连环讲未,棒风山响。路边的草木都如遇狂风,偃伏摇撼。声势之威猛,无与伦比。

朱玲在马上尖叫道:“你们都住手,两个都住手!”

但这时那两人没有一个理她。魔剑郑敖认出对方乃是使出西康金河一派的招数,那原本是独脚铜人的招数,但用在这支满是锋利狼牙而又沉重的狼牙棒上,更现出色。开头的十招,他也不敢硬迎其锋。过了十招,他才由闪避封拆变为反功,左袖内夺的一响,飞出一道白光,盘空飞舞,见隙即下。有时化为两道光华,包抄夹击。手中切金削玉的白虹剑,招数诡奇莫测,二十招之后,便渐占上风。

这时与郑敖同来的两人,都分头守在两边路上,远远已禁止行人马车通过。幸而此路并非交通繁密的要道,故而尚不至于另起冲突。

朱玲好久没有见过魔剑郑敖施展身手,这时叫既无用,多看两眼,反而忘了再叫。但觉魔剑郑敖数年来不见,功力大高了许多。独臂野豺吕声颇识对方剑法,但对方的两柄可分可合的短剑,却大感难敌。故此战到四十招以上,已屡见破绽。

魔剑郑敖能够一心两用,这时冷笑道:“残疾鬼,你如抵御得住我一百招,姓郑的拍拍屁股就走。呵呵你别发急,提防急怒攻心,反而自露破绽。”

独臂野豺吕声手中狼牙棒,要不是以西康金河派的独脚铜人招数加上铁扁担邓长白的铁扁担招数,威力颇大,只怕已捱不到五十招。此刻吃对方这一嘲弄,他性情本就暴烈过人,心气一躁,果然更呈不支。剑光棒影电舞星飞中,郑敖忽然抓住机会,右手白虹剑从棒影中直递进去。

白凤朱玲突然娇喝一声“着!”魔剑郑敖吭了一声,疾退开去。低头看时,只见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钉在手腕上。恰恰使得他真力为之中断,不能流贯刻上。是以他纵然咬牙忍着麻痹,仍然递剑。但已决杀对方不死。他仰天狂笑一声,随手拔下那支金针,然后收剑入鞘,理也不理那独臂野豺吕声,双目瞪视着朱玲。

朱玲朱口微张,正要把他心中误会解释清楚。魔剑郑敖已摇手道:“你不必道歉,这一针打得真好,可把我提醒了。你不妨记住,我魔剑郑敖就觅地苦练,日后誓必凭这两手三剑,将你们两人一齐击败。”

他停了一下,跃上马背,然后又道:“说起来我该向两位道歉,古今有哪些人能够干涉命运呢?”声响处,他已掠过朱玲、吕声,直向武昌回路驰去。

朱玲怔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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