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剑-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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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展梦白心里也在暗暗心惊,不知道她这桌酒菜中,究竟下了什么毒药,只是他什么都豁出了,是以面上丝毫不露声色!
萧曼风眼睁睁地望着他又吃又喝,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只见展梦白突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她面上也突地泛起一丝冷笑,道:“你吃完了么?”
展梦白大笑道:“酒足饭饱了!”
萧曼风冷笑道:“你觉得怎样?你的手是否已酸了?你的关节是否麻木了?你若要命,快跪下求饶!”
展梦白笑道:“我的手也不酸,身子也不麻,我只觉舒服极了,平生都没有如此舒服过!”
萧曼风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么?”
展梦白大笑道:“死了也好做个风流鬼!”
萧曼风变色道:“你说什么?”
展梦白故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嘻嘻笑道:“我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
他看准了这萧曼风,只是喜欢卖弄自己的聪明,眩耀自己的美色,却绝不会是真的淫荡女子!
是以他故意作出这付样子,来先发制人,但纵然如此,他还是不免担心害怕,生怕她真的答应了!
萧曼风呆了一呆,呐呐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展梦白心中暗暗忖道:“求求老天帮忙,她千万不要答应。”口中却柔声道:“你真的不懂?快过来陪我!”
萧曼风霍然长身而起,双手掩住了衣襟,大声道:“你……你……你敢走过来一步?”
原来她正不出展梦白所料,只是以自己的聪明美色沾沾自喜,将天下的男人,都未放在眼里。
她听得展梦白入谷之事,便要将展梦白引来此地,先把他尽情戏弄一番,然后再大大地羞辱于他。
她只当展梦白也像别的男人一样,要被自己戏弄于股掌之上,那时她便可将展梦白的丑态,在萧飞雨面前引为笑柄。
那知事情演变,却大出她意料之外,展梦白见到她的神态,心里大是欢喜,柔声道:
“你答应我么?”
萧曼风道:“你……你……你敢碰我一碰!”
展梦白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张开双臂,道:“来,不要怕,没有人会看见的。”
萧曼风颤声道:“无……无耻的奴才,你……你……”她平生未曾经过这样的事,此刻竟不知所措起来。
展梦白嘻嘻笑道:“我无耻?这是你自己要的!”
萧曼风娇喝一声,转身而逃,展梦白却已张臂扑了过去,咬一咬牙,一把抱住了她的肩头?
一时之间,萧曼风彷佛忘记了自己身怀武功,竟忘了反抗,颤声道:“求求你,不要……
不要……”
展梦白本待与她好好打上一架,那知她竟不反抗,展梦白反而急了,这场戏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
只听铜镜外突地响起一阵敲打之声。
※※※
萧曼风道:“有……有人来了,快……快放开!”
展梦白心念一转,笑道:“不要紧,这密室除了你之外,谁也打不开的,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萧曼风道:“求求你,只要你放开我,我什么都答应!”
展梦白心中大喜,口中却故意叹道:“好,你既然坚决不肯,唉!只要你将我带到你爹爹坐关之地,我就放了你!”
萧曼风忽然幽幽长叹一声道:“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唉……冤家,我就给了你吧……”
她竟反手勾住了展梦白的脖子,向身旁的锦榻倒了下去。
展梦白暗道一声:“苦也!”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挺挺地站着,再也不肯弯腰。
突听萧曼风放声狂笑了起来,道:“色鬼,你怎么也怕了?”
她翻身掠下了锦榻,咯咯笑道:“你若再装得像些,我就信了,只可惜你不是色鬼,装也装不像的。”
展梦白道:“谁说我不是色鬼,我……我……”
萧曼风娇笑道:“你方才抱我时只敢抱我的肩头,我就知道你是在演戏了,我见的色鬼多了,那有这么斯文的?”
展梦白苦笑一声,暗叹道:“罢了!”
他走回方才的椅子上,坐下去发起怔来!
萧曼风笑道:“把戏揭穿了,你现在要怎么样?”
展梦白叹道:“我只觉冤得很!”
萧曼风突然走到他身旁,轻轻一拍他肩头,道:“不要叹气,走,我带你去爹爹的坐关之地!”
展梦白怔了怔,道:“你……你说什么?”
萧曼风笑道:“你是我生平所遇第一个能令我手足失措的男人,我不但有些喜欢你,也有些佩服你!”
展梦白道:“你的话可是真的?”
萧曼风笑道:“这一次我不但放开你,还依你的话将你送去,但下一次你碰到我时,我还是要和你斗一斗的!”
展梦白又呆了半晌,突地大声道:“你纵带我去,我也不会感徼你,你……可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萧曼风道:“我既不要你感激我,也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只要是我情愿做的事,我什么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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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波谲云诡
夜色深沉,水急舟轻。
两船相错,一闪而过,但展梦白却已发现,波上驶来的那一叶轻舟中,赫然坐的竟是一个灰眉灰髯的僧人!
他心头一跳,只觉这舟中的僧人竟和留云亭中已死的和尚有八分相似,但却不能罹定。
就在这刹那间,黄衣人亦自变色而起,掠出船舱,低叱道:“追!”展梦白立即随之而出。
船家茫然回首,问道:“追什么?”
黄衣人指着后面一点船影,道:“那一艘船!”随手自怀中取出一锭白银,抛在船头上。
那船家眼睛一亮,全力掉转船头,由逆风变为顺风,船身骤然一侧,速度也骤然加快了几分。
展梦白沉声问道:“前辈是否也看到那艘船上……”
黄衣人截口道:“此事必定大有蹊跷,你们方才的料想,只怕已大错特错,我但望能追个水落石出,也免得冤枉了别人。”
展梦白凝注着茫茫烟波上的胎影,皱眉道:“那艘船去势太快,我们只怕已追不音了。”
黄衣人沉吟道:“不知那艘船是往那里去的?”
船家应声道:“彷佛是往焦山那方向。”
黄衣人目光一闪,突地抄起了一块船板,立掌一劈,劈作三块,随手将其中一块掷出三丈开外。
展梦白骇然道:“风狂水急,前辈小心了?”
语声未了,黄衣人身形已轻烟般飞掠而出。
展梦白只听得烟波上遥遥传来一阵语声,道:“尽速赶来!”最后一字发出之处,彷佛已在十数丈开外。
那船家已看得目定口呆,展梦白急地掠去,一把抢过了船舵,他生长苏杭,水性自是精熟,操纵船只,比船家犹胜三分。
片刻之间,只见前面的船影已越来越是明显,展梦白知道必定是那黄衣人已制住了前船之人。
他心里不禁更是焦急,只望能早一刻飞身到那船上,看一看这灰眉和尚是否就是留云亭中之人?
两船相隔犹有两丈,展梦白便已飞身而起,一掠而过两丈水波,嗖地一声,飞身入舱。
目光转处,只见黄衣人木立在船舱中,他对面木椅上斜坐一人,灰眉灰髯,不是留云亭中那灰眉僧人是谁?
展梦白大喜道:“果然是他!”
黄衣人冷冷道:“不错,是他。”
展梦白一步窜到那灰眉僧人身前,厉声道:“你到底是……”语声突顿,面色也突地为之大变。
只因他突地发现,这灰眉僧人只不过是一见死而已,胸前“情人箭”已自不见,只有铜钱般大小两点血迹!
此一变化,当真大大出了他意料之外!
他霍然转身,黄衣人竟已不在他身后。
只听船舱外一阵轻响,一声低叱,展梦白沉声唤道:“前辈……”
唤声方自出口,黄衣人已倒提着一人的背脊大步而入,道:“这变化必定大出你意料之外,你心里必定有许多疑团难以解释,是么?”
展梦白叹了口气,道:“的确不错!”
黄衣人将手中提的短衫汉子,轻轻放在船板上,一掌拍开了他的穴道,沉声道:“盘膝坐下来!”
那短衫汉子满面惊惶,果然盘膝坐了下来,但膝盖仍不住发抖,直打得胎板砰砰作响!
黄衣人左手扣住了他脉门,右手抵住了他背脊,自己也在他背后盘膝坐了下来,缓缓道:“问吧!”
展梦白奇道:“问谁?问什么?”
黄衣人道:“此人便是船家,无论你心里有何疑团,都可以提出来问他。”眼一垂,竟彷佛入定起来。
※※※
展梦白见了他这番作为,心中不禁更是惊奇,转目望去,却见这船家呼吸竟已渐渐正常起来。
他知道这原因必定是黄衣人以内力调匀了船家的呼吸,但一时之间,却猜不到黄衣人这作法有何用意?
过了半晌,他方自沉声问道:“你是驶船的么?”
那船家点了点顶。
突听黄衣人冷冷道:“不许点头,要说出声音来。”
那船家赶紧道:“不错,小的是驶船的。”
展梦白双眉一皱,道:“这死是谁抬上来的?”
那船家望了死一眼,额上的冷汗,一粒粒迸了出来,嘴唇却是苍白而枯乾,颤声道:
“没有人抬……”
展梦白怒道:“没有人抬,难道死也会走路不成?”
船家舔了舔发白的嘴唇,道:“这和尚上船的时候还没有死,他还亲手给了小的一锭银子。”
展梦白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船家道:“就是方才的事,他手里提着一只檀木箱子,由金山寺那边下来,雇小的这艘船到焦山。”
展梦白目光一扫,道:“那有什么箱子?”
船家道:“上船不久,小的就听得水声一响,彷佛是这位和尚将箱子抛入水中的声音。”
展梦白冷“哼”了一声,道:“他既是活着上船来的,此刻却已死了,想必是你杀死他的?”
船家颤声道:“小的不敢,小的安安份份……”
展梦白怒道:“既是安安份份,怎可满口胡言!”
船家道:“小的……小的不敢说谎。”
展梦白厉声道:“这和尚明明在黄昏以前,就已死了,怎会自己走上船来,你不是说谎是什么?”
船家吓得牙齿打颤,颤声道:“他……他黄昏……”
黄衣人突地放松了双掌,道:“去吧!”
展梦白道:“未曾问清之前,前辈怎可将他放走?”
黄衣人叹道:“他们知道的,就只这么多了,再问也无用处。”
那船家早已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展梦白皱眉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黄衣人道:“句句都是实言!”
展梦白道:“前辈怎能确定?”
黄衣人道:“凡人若是说谎,他的心脏跳动,脉息搏动,以及气血的循环,必定与平时不同。”
展梦白颔首道:“常言道“作贼心虚”,亦是此理。”
黄衣人道:“我方才已返虚入定,以我的内力修为,只要他的心脉气血稍有变化,我都能觉察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种方法武林中似乎还无人练过,是以我便将他称为“测谎证真术”,以之测人言语之真伪,百无一失,我少年时有此种构想,直到近年阅人多矣,内力又有进境,才总算将它练成。”
展梦白听得目定口呆,愣了半晌,方自长叹一声,道:“他说的话若是真的,那么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他语声微顿,摇头又道:“若说死也能下山雇船,上船后抛下一只箱子后,才真的死了,我真的无法相信。”
黄衣人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