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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清代宫廷艳史-第75章

小说: 清代宫廷艳史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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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立即下旨:沈归愚生前受朝廷厚恩,今观其遗著有意诽谤本朝,迹近叛乱,着即掘墓扑碑。又把沈归愚的尸首从棺材里拖出来,砍下头来;沈氏子孙一律充军到黑龙江,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孙儿。这一桩文字狱,把那班读书人吓得缩着脖子躲在家里,从此以后,也不敢献什么诗文了。

这时扬州东台地方有一个绅士,名叫傅永佳的,忽然献出一部《一柱楼诗稿》向江苏巡抚衙门告密,说这作一柱楼诗的徐述夔是个叛逆。他在诗中有许多叛逆的话,如咏正德杯诗里有两句:“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

这个壶儿,便是说“胡儿 ”他说当今天子是胡儿:“胡儿搁半边 ”是说要推翻大清天子,重立明朝天子的意思。这时乾隆帝正四处搜寻叛逆的文字,那地方官也想讨皇帝好,因此特别注意。如今江苏巡抚见了这本诗集,便知道有了升官的路,当即把诗集献与皇上。圣旨下来,果然发掘徐家的坟墓,又斩徐述夔的脑袋;徐家子孙一律正法;徐家田产,赏给傅永佳。扬州知府谢启昆、江苏藩台陶易,说他是同党庇护,隐匿不报,一齐发充新疆效力。那江苏抚台果在升了两江总督。可怜徐述夔一家性命,都送在这两句诗上,你道凄惨不凄惨!说到傅永佳的告密,原和徐家有私怨的。

傅永佳的父亲做过一任御史,告老回家,他却极爱风流的。

那时东台地方有一个土娼,名叫小五子的,长得清艳淡雅。傅 绅士在她身上已经花了整万银子了,颇想娶她回去,做一个金屋姬人。谁知,那小五子却暗地里爱上了那徐述夔。这徐述夔当时在扬州府衙门里当幕友,年纪又轻,才学又好;后来调到江苏藩司里去,势力越发大了,便把小五子娶回家去,宠擅专房。此事给傅绅士知道了,气得他发昏章第十一。后来扬州府闹漕案件,傅绅士也在里面;徐述夔告密说,傅绅士主使抗漕。

公文下来,捉拿傅绅士。傅绅士上下行贿,才免了这场灾祸;但是家财也花尽了,人也气成病了。傅绅士临死的时候叮嘱他儿子傅永佳,务必要报了这个私仇。傅永佳留心多年,才得到这部《一柱楼诗稿》害得徐家家破人亡;傅永佳又得了徐家的田产,他是何等快乐。

这时,皇上御驾已从杭州回来,船过扬州地方,又出了一桩离奇案件。原来扬州有一个富绅人家姓孙。那孙绅士已在五年前死了,那孙太太管教着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叫孙含芳,二女儿名叫孙漱芳,调理得好似月里嫦娥,流水仙子一般;知书识字,又做得一手好针线。含芳年纪十七岁,漱芳年纪十六岁。

扬州全城的人都知道孙家有这两个美人儿,谁不愿去娶她做媳妇?今天张家,明天李家,那说媒的人几乎把她家的门槛要踏断了。那孙太太是宠爱女儿的,诸事去问她女儿。谁知她女儿一口回绝,说到二十岁再提婚事,须得要拣一个才貌双全的郎君,才肯嫁他。她姐妹两人还有一个心愿,只因姐妹两人感情十分浓厚,今生今世不愿分离,要两人同嫁一个丈夫;倘不如她的心愿,情愿终身不嫁。她姐妹两人立了这个誓愿,叫她母亲如何知道。姐妹俩同住在一间河楼上,楼下一簇杨柳,遮着一个石埠,姐妹俩倦绣下楼,常常并肩儿坐在石埠上垂钓。这河面上十分清静,来往船只很少,因此她姐妹也不怕给人看了姿色去。 谁知这时,早有一个少年郎君在河对面饱看了美人了。那少年名顾少椿,也是绅宦人家,他父亲顾大椿,在京中做御史;母亲胡氏,在家里督率儿子读书。少椿的书房在楼下临河的,恰恰和孙家的妆楼相对。每逢含芳姐妹在石埠上垂钓,那少椿从窗棂里望去,好一副绿荫垂钓的仕女画儿。少椿到底害羞,天天看着,却不敢去惊动她;又因生性温柔,也不肯做这煞风景的事体。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对他母亲说知,托人去说媒,她姐妹两人依旧是一句老话,要到二十才嫁。少椿无可奈何,只得每天在窗棂中望望罢了。从此以后,书也无心读,饮食都无味,终日坐在书房中长吁短叹。母亲以为他在书房里用功,便也不去留心察看他。讲到那含芳姐妹两人,越发不知道有人在隔河望她,为她肠断。

天下事有凑巧。这时候是初夏天气,那临河一带花明水秀,越发叫人看了迷恋。含芳姐妹两人常常到埠头上来闲坐纳凉。

有一天午后,正是昼长人静,含芳一个人悄悄地走出河埠来垂钓,不知怎么,一个失足,倒栽葱跌入河中去了。这时两岸静悄悄的,竟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顾少椿却是处处留心着的,见了岸上人跌入河中去了,把他吓了一大跳。他也顾不得了,忙脱下长衣,开了后门,一纵身也向河心里跳下去。在少椿心中,原是想去救那孙家小姐的,谁知他两人都是不识水性的,一个头晕,早已昏昏沉沉随水氽去了。在少椿心里,一心要去救他孙小姐,他在水中奋力挣扎着,见孙小姐在河心里头颠来倒去,那一缕去鬟,早已被水冲散了。少椿奋力向前扑去,给他拦住了孙小姐的衣襟。那孙小姐见有人救她,也拼命挣扎,顾不得含羞了,一伸手把那少椿紧紧地拖住,少椿也拦住她的颈子。

他两人在水中胸腰紧贴,香腮厮温。谁知在水中的人,越是用力,越往下沉;他两人渐渐地沉到河底去了。顾少椿在河底里, 还是竭力地把孙小姐的身子往上擎着。正在危急的时候,妹妹漱芳也到河埠来寻她姐姐,一看水面静悄悄的,只见河中心的水势打着漩涡儿,又见一只小脚儿伸出水面来。漱芳认得是她姐姐的脚,发一声喊,扑通一声,也跳下河去。这一喊,却把两岸的人家喊出来,一齐推出窗来一看,见一个姑娘氽在水面上,便有许多人七手八脚地拿着长篙,把漱芳小姐救上来。这漱芳小姐指着河心里哭着,说姐姐掉在河里了。大家听了,再去把她姐姐救上来。那含芳这时也已被水灌饱了,救上岸来,昏昏沉沉开不得口。可怜那顾少椿沉在河里,也没有人去救他。

孙太太把大女儿搂在怀里,一声儿一声肉地喊着,大家又帮着施救,还有谁去顾着河心里的顾少椿?

顾少椿的母亲胡氏在隔岸看热闹,回进屋子来,到书房里去看她儿子时,见屋子里静悄悄的,地下丢着少椿的一件长衣。

胡氏看了,知道事体不妙,忙回身出来,到河埠头喊时,一眼见那石条上搁着她儿子的一双鞋儿。那胡氏大哭起来,指着河心里求着大家救她儿子。有几个识水性的一齐跳下水去,再救她的儿子去,直从河底里把少椿拖上岸来。胡氏看时,早已两眼泛白,气息全无。这一急,把个胡氏急得双足乱蹬,也是一声儿一声肉地大哭了起来。这时那边的含芳小姐慢慢地清醒过来,孙太太把她抬进屋子去。这班人丢了孙小姐,都来救顾少椿。胡氏又去请了医生来,从傍晚时分,直救到半夜里,才慢慢地转过气来。他第一声便喊道:“快救孙家小姐 !”

他母亲告诉他说,孙家小姐已被救活了。他便闭上眼,不说话了。从此顾少椿抱病在床,直病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地能坐起身来。

那含芳小姐经过养息,早已能够走动了。但从此以后,便把个顾少椿深深地藏在心里。听人说顾少椿害病很重,她姐妹两个便在闺房里对天点着香烛,替少椿祷告着,求皇天保佑他 病体早早痊愈。后来又听说他能起身了,便对她母亲说:“顾家少爷为俺几乎送去了性命;如今他害病在床,俺们也得去看望他一回,免得叫人背后批评俺不懂得礼节。”

那孙太太听女儿话说得有理,便也带着她到顾家来,胡氏接着,说了许多话。

她母女两人又到少椿床前去问候了一番。那少椿见含芳越发出落得俊俏了,心中不由得欢喜,只因碍着她两位老太太面上,只是四只眼睛痴痴地望了一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含芳小姐,见少椿两粒眼珠在她脸上乱滚,只羞得她底下脖子去,站在她母亲背后。这里孙太太和胡氏两人退出屋来,背着含芳小姐提起他两人的亲事来。胡氏说:“我们这个,早已求过你家了。如今只请孙太太回去,背地里问一声你家小姐。倘若小姐愿意,俺们便好做事了。”

那孙太太便告辞回去。要知他们的婚姻成功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49回 红烛照处美人死 绿树荫中帝子来

却说孙太太回去的第二天,顾家果然打发一个媒婆来,第二次到孙家来说媒,那含芳小姐起初听说顾家来求媒,她猜那顾家公子必是一个纨袴子弟,不懂得恩情的,因此,第一次求婚时便一口回绝。此番见顾少椿是一个翩翩公子,又是美貌,又是多情,她如何不肯。况且他两人在河底里粘皮贴骨地搂抱过,在含芳小姐心里,这生这世,只有嫁给顾家公子的了。暗地里问她妹子时,也愿意一块儿嫁去。到了夜里,含芳小姐悄悄地把这个意思对她母亲说了,她母亲便打发媒婆来对胡氏说知。那胡氏听孙家允了婚。且一允便是两个,她如何不乐?便是顾少椿心里也是喜出望外,因此,他的病也好得很快。胡氏看她儿子全好了,便预备拣日子给她儿子定亲。谁知好事多磨。

在他们定亲的前一天,忽然接到他父亲从北京寄来的一封信,说已替他儿子在北京定下一头亲了,女家也是做京官的;并说当年要娶过门的。少椿看了,好似兜头浇了一勺冷水,气得他话也说不出来,整整地哭了一天,第二天便病倒在床上。胡氏看了十分心疼,忙用好话安慰他;一面托媒人回绝了那孙家。

那孙含芳姐妹两人得了这个消息,一不哭,二不说话,暗地里说定了:一辈子守着不嫁。好在她家里有的是钱,又没有别的兄弟,这万贯家财也够她二人浇裹的了。 只是那顾少椿心中十分难受。这时已到盛夏天气,十分炎热,少椿便把卧榻移到楼下书房来,他也是为睡在床上可以望着对岸孙家妆楼的意思。胡氏却不知儿子的用意,只好顺着他的心意罢了。看看睡了几天,远望那对岸的妆楼,终日窗户紧闭。少椿心想,含芳小姐也病倒了吗?可怜俺两人一段心事,隔着河,有谁替俺去说?他因想起心上人,常常终夜不得入睡。

有一天半夜时分,他在床上正翻腾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得窗子上有轻轻剥啄的声音。少椿霍地跳下床来,轻轻地去开了后门,见月光下亭亭地站着一个美人儿,望去好似那含芳小姐。这时少椿情不自禁了,一纵身扑上前去,拉着她的玉臂儿,说道:“想得我好苦也 !”

那小姐忙把少椿推开,低低地说道:“俺不是含芳,俺是漱芳,姐姐想得你厉害,你快去吧 !”

少椿看时,见河埠下泊着一只瓜皮小艇子,少椿理顾不得病体,和漱芳两人手拉手儿下了艇子,轻轻地渡到对岸,只见那含芳小姐站在石埠上候着。他三人便并肩儿坐在石埠上,娓娓地倾谈起来,好在有一排柳荫儿做着天然的屏障,外面的人也瞧不见他们。他三人直谈到五更鸡唱,才悄悄地各自回房去。从此以后,石埠聚会成了每夜的功课。

天气自夏而秋,外面的风露渐渐儿有些忍不住了,漱芳小姐便想了一个法子,叫少椿留心看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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