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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岳小钗-第30章

小说: 岳小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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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此地不是谈话所在,咱们回到茅舍中去吧!那玉箫郎君一向言而有信,他既然答应,三月之内不来惊扰,定然不会失信,姐姐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还有善后之事也要拜托兄弟你了。”

萧翎呆了一呆,道,“善后之事……”

岳小钗接道:“咱们到房中再谈吧!”转身向前行去。

素文替两人送上两杯香茗之后,悄然退了出去。

萧翎迫不及待他说道:“姊姊,刚才你那句善后之事,是何用心?”

岳小钗似是已经镇静了下来,淡淡一笑,道:“不用紧张,姊姊要你来就是要仔细的说给你听。”

萧翎道:“小弟此刻满腹疑惑,茫然,姊姊快些说吧!”

岳小钗沉吟了一阵,道:“中州二贾想来已经告诉你了……”

萧翎接道:“不错,他们把姊姊囚禁在一座密室之中,被姊姊逃了去,为了此事,什门一一直心下难安。”

岳小钗淡淡一笑接道,“不用替他们求情,我如要杀中州二贾,就算他们有十条命,也难再活在世上了,我本无记恨他们之心,他们认你作了龙头大哥之后,这笔小小的怨恨,早已在我的心中一笔勾去了……”

萧翎道:“姊姊纵然大量包容;不再怪罪他们,但小弟也要他们到姊姊面前来负荆请罪。”

岳小钗道:“不用了,他们并不是很坏的人……”

长长叹息一声,接道:“那时姊姊的武功,自顾不暇,自然无能再顾到兄弟你了。唉!我带你离家出走,使你这宦门公子,卷入江湖的恩怨之中,午夜梦回,扪心自问,心中这一份不安,定非你能了然。”

萧翎笑道:“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如不是姊姊带我离家,小弟岂有今日这点成就,何况,当时是我缠住姊姊不放,要随姊姊离家,姊姊何咎之有,小弟此刻,急欲知道的,是关于姊姊的事。”

岳小钗道:“姊姊被中州二贾关入那座密室之后,不久就被人救了出来……”

萧翎心中一动,接道:“可是那玉箫郎君救了你?”

岳小钗点点头道:“不错,其人武功绝世,只是生性孤做,目空四海、眼中无人,唯独对我,爱护有加,一往情深……”

萧翎自言自语地接道:“我有些明白了。”

岳小钗凄凉一笑,继续说道:“他救了姊姊之后,带我去洗心茅舍……”

萧翎突然想到岳云姑的尸体,五年前一幕旧事,突然间展现脑际:那衡山脚下,修竹丛中的洗心茅舍,那骨瘦如柴,冷漠不近人情的白发者妪,岳小钗孤身一人,拒挡强敌的恶斗……当下说道:“云姨的尸体,还在那洗心茅舍之中,姊姊可曾见到吗?”

岳小钗点点头,道:“故人情深,那洗心茅舍主人,虽然当初只允我等候七日,但我却过了期限甚久,原想七日限满之后,以她冷僻的性格,再也不会照顾家母的尸体,哪知她竟照顾的十分周到,家母尸体丝毫无损。”

萧翎想到昔年云姨对自己呵护借爱,情意如海,想不到短短数月相处,一别竟成永诀,不禁黯然流下泪来,说道:“云姨的尸体现在何处?小弟该去拜奠一番才是。”

岳小钗道:“我和玉箫郎君,赶去洗心茅舍,见家母遗体完好如初,才放下心来,本想遵照家母遗书,把她尸体送往沉燕谷,但却为洗心茅舍主人所阻……”

萧翎接道:“现在呢?云姨尸体存放何处?”

岳小钗道:“仍在洗心茅舍之中。”

萧翎道:“姊姊,为什么不把云姨尸体安葬起来?”

岳小钗道:“那时姊姊处境仍危,天下武林人物,仍在追捕于我,随时会遇上强敌动手,担心损伤到家母尸体,那洗心茅舍主人,既然无心逼我搬迁,也乐得留在那里了。”

萧翎道:“以后呢?”

岳小钗道:“姊姊又被几批江湖人物发觉追踪,但都为玉箫郎君所伤。”

萧翎道:“那玉箫郎君对姊姊很好了。”

岳小钗叹息一声,道:“平心而论,他对我呵护爱惜,无微不至,姊姊得他数度相救,如非有他保护,今日只怕难再见到萧兄弟了。”

萧翎望了岳小钗一眼,欲言又止,缓缓垂下头去。

岳小钗接道:“那玉箫郎君发觉姊姊武功不高,在江湖之上走动,随时有性命之危,就带姊姊去求见一位息隐多年的老前辈,费尽了心机,苫求数日,才得到了那位老前辈的答允,把我收留门下……”

萧翎接道:“这就奇怪了,玉箫郎君那时武功强过姊姊甚多。为什么不肯自行传授姊姊的武功,却要跑去求人?”

岳小钗道:“因他的武功路数,和我所学不同,学起来事倍功半,纵有所成,也有限度,他为我筹算,才去求那位老前辈收留于我……”

萧翎道:“姊姊此刻的武功,似是尤在那玉箫郎君之上,想来传授姊姊武功的那位高人,定然是超凡入圣的人物了。”

岳小钗道:“这个,恕姊姊不能告诉你了。”

萧翎奇道:“为什么呢?”

岳小钗道:“那人收留姊姊之时,曾经约法三章,第一是她只能传我武功,但却不准正式拜师,也不承认我是她门下弟子。”

萧翎道:“这人很怪,第二件又是何约法?”

岳小钗道:“第二件是不许我说姓名、住址。第三件是我不能把她传授于我的几种绝技,转授给别人。”

萧翎道:“江湖之上,各大门派,都望他本门武功,发扬光大,吸收人才,传授绝技,那人不肯让姊姊把她的绝技传诸后人,当真使人费解。”

岳小钗道:“姊姊在初学之时,也是作此想法,但后来才知道不能怪她。”

萧翎道:“那是为了何故?”

岳小钗道:“因为有几种武功,手法太过恶毒,不能流传于世,如是艺传非人,流害极大,因此,那位老前辈才决心绝传于世,不愿它流毒于武林之中。”

萧翎想到岳小钗惩制南海五凶的金针定脑手法,果是恶毒无比,从未听闻,心中暗道:人心多变,那位老前辈的顾虑,倒也是不能算错。当下说道:“如若那位老前辈能够用番心思,把那些大恶毒的手法废去,余下一些……”

岳小钗接道:“每一门的武功,都有它特殊之处,如是去其精奇,还有什么流传的价值呢?”

萧翎道:“姊姊说的是。”

岳小钗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在那里留住了四年不到,日夜苦求进境,幸有小成之际,那位老前辈突然逼我离开,不准我再留住那里。”

萧翎奇道:“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岳小钗道:“至今仍然是一个隐秘,姊姊想了数日夜,用尽心机,也是猜它不透……”

举手理一下垂鬓秀发,接道:“姊姊重入江湖,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下落,得知你落江而死,心中痛苦万分,找到了你落江之处,设灵奠拜,痛哭三日夜,流尽血泪,如非想到,要替母亲和你报仇,只怕早已投江而死……”

萧翎叹息一声,道:“姊姊如此情意,真使小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岳小钗接道:“半年之后,突然又听你出现江湖的消息,姊姊惊喜若狂,天涯追踪,哪知竟然是蓝玉棠假冒兄弟之名,一腔狂喜,又变得昙花一现……”

长长叹息一声,接道:“我见那假冒你名的蓝王棠,心中十分气怒,曾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却不料因此又招来一些麻烦。”

萧翎道:“可是那蓝玉棠为姊姊……”

他本想说,可是那蓝玉棠为姊姊的容色所迷,苦苦追求于你,但下面之言,难于出口,只好住口不言。

只听岳小钗接着说道:“姊姊稍微平静的心情,又激起了一阵波澜,既觉愧对母亲遗言,又觉难向你那父母交代,心中痛恨。愧疚,实非言语能够形容,那夜,我独自宿住在一座荒庙之中,悲痛过来,耳目也失去了灵敏,竟然依在壁上睡去,醒来时,发觉已为人点了穴道……”

萧翎怒道:“什么人敢对姐姐如此无礼?”

岳小钗望了萧翎一眼,看他激愤之情,形诸神色之间,好像亲眼看到了自己被人捆起一般,当下接道:“百花山庄中人,两个獐头鼠目的小唆罗,他们见我醒来,竟然敢出言戏污,姐姐心中虽然急怒无比,但因穴道被点,一时竟是无能反抗,只好闭目不理他们……”突然垂下凤目,住口不言。

萧翎正听得心中忧急,问道:“以后呢?”

岳小钗缓缓说道:“以后,两人竟然对我无礼,当时情形,姊姊求生难得,求死不能,但那玉箫郎君却及时赶到,出手击毙两人。”

萧翎道:“这么说来,玉箫郎君,又救了姐姐一次。”

岳小钗道:“不错,正因他数番救了我,又带我投入名师之门,学得绝技,对我可算得仁至义尽,恩如山高……”

她突然住口不言,抬起双民在萧翎的脸上打量了一阵。道:“兄弟,你已经长大了,懂了很多的事,姊姊也不用对你保留,我要有一句,说一句了。”

萧翎道:“小弟洗耳恭听。”

岳小钗仍然犹豫了一阵,接道:“玉箫郎君救了我之后,又发觉我心中忧苦甚重,怕我再遇危险,不肯离开我,陪我邀游名山胜水,他一支玉箫,早已吹得出神入化,姊姊我从小,就得母亲授与弹琴之技,后来,投入那位隐名老前辈的门下,又得她指点弹琴之术……”

一顿语声,回顾了萧翎一眼,接道:“那时,玉箫郎君,对我虽然体贴入微,但他一直是发于情,止于礼,视我如手足妹妹。”

萧翎道:“他终日陪姊姊游山玩水,吹奏玉箫,为姊姊解闷,又无其他用心,也算得一位君子人物了。”

岳小钗道:“兄弟,你可记得一句名言吗?”

萧翎道:“什么名言?”

岳小钗道:“日久情生,那玉箫郎君,终日里陪着我游山玩水,姊姊不觉之间,亦对他生出情悸,只是当时未曾想到罢了。”

萧翎长长吁一口气,欲言又止。

岳小钗接道:“在一个月华似水的晚上,玉箫郎君带我在九华山顶赏月,他早已知晓,姊姊弹琴之技,不知何时,竟为我备了一张瑶琴,他对月吹萧,意兴豪放,大有做视九州,惟我独尊之概;姊姊技痒,不自觉的取过瑶琴,弹奏起来,琴萧和奏,引动了百鸟夜鸣。”

萧翎道:“看来那玉萧郎君颇有心机,他为姊姊备了瑶琴,却从不求姊姊弹给他听,用玉萧勾引起姊姊的雅兴,使姊姊情难自禁。”

岳小钗道:“唉!你当真是长大多了,知道了很多事……”

语声微顿,接道:“不知何时,那玉箫郎君的箫声,突然折转,缕缕柔情,由那箫声之中扬起,情如小桥流水、烟村人家,姊姊在他萧声导引之下,琴音也为之一变,浑然忘我,浸沉在一片似水柔情之中。”

萧翎道:“诗情画意,阳春白雪,那境界的确是动人的很。”

 第10回 幽幽情怀向谁诉

岳小钗道:“以后……”以后了半天,竟是接不下去。

萧翎道:“以后怎么了?”

岳小钗一咬牙,接道:“以后吗?那琴音、箫声,不知何时停下,姊姊清醒时,发觉偎依在玉箫郎君的怀中而坐。”

萧翎突觉一股莫名的感伤,直泛心头,头重脚轻,几乎一交栽倒。

他举手轻轻在脑袋上拍了一掌。

岳小钗道:“兄弟,你怎么了?”

萧翎一提气道:“我很好啊!那玉箫郎君可曾……”

岳小钗道:“他握着姊姊的手,求姊姊答允,终身和他为侣,他自豪的说道,普天之下,只有他玉箫郎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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