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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暖暖-第23章

小说: 暖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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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和昨晚一样,我又吃了十分饱。

藉口要去洗手间,我偷偷把帐付了。

“凉凉。”暖暖的语气有些埋怨,“你咋又抢着付钱了?”“暖暖。”我说,“台湾有个传统,如果第二次和女生单独吃饭却让女生付钱,男生会倒楣两个月。”暖暖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原来你昨晚还是瞎说。”走出全聚德,大栅栏就在斜对面。

“去走走呗。”暖暖开口。

“嗯。”我点点头。

大栅栏并没改变多少,倒是多了些贩卖廉价服饰的商店。

去年我和暖暖在这里曾有的纯粹还在,这让我们似乎都松了口气。

来回各走了一趟后,我们又坐在同仁堂前休息。

暖暖的手机响起,我起身走到十步外,暖暖讲电话时不时抬头看着我。

挂上电话后,我发觉暖暖皱了皱眉。

“怎么了?”我走回暖暖身旁。



第65页

“领导叫我去访几个人。”暖暖语气有些抱怨,“我早跟他说了,这些天尽量别叫我,有事就叫别人。”“领导怎么说?”“领导说了,你就是别人、别人就是你。”“好深奥喔。”“是呀。”暖暖陷入沉思,似乎很为难。

“暖暖。”我说,“如果不妨碍你工作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吗?”暖暖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看我。

“我想你应该觉得不陪我说不过去,但误了工作也麻烦,所以如果我陪你一起去应该是一举两得。”我说,“当然这得在不妨碍你的前提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暖暖眉间舒展,“当然不妨碍。”“那就让我当跟屁虫吧。”我笑了笑。

“太好了。”暖暖笑了,“但我得叫人多买张火车票。”“火车票?”我很好奇,“不是在北京吗?我们要去哪?”“哈尔滨呀。”暖暖说。

“哈……哈……”我有些结巴,“哈尔滨?”“是哈尔滨,不是哈哈哈尔滨。”暖暖笑得很开心,“就一个哈。”我愣在当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北京到哈尔滨约1248公里,晚上8点半有一班直达特快的火车,隔天早上7点5分到哈尔滨,要坐10小时35分钟。

暖暖先叫人买了两张软卧下铺的票,然后我们回饭店,上楼整理好行李。

退了今明两晚的房间,改订后天晚上的房间,把行李箱寄放在饭店一楼。

走出饭店,暖暖看了我一眼,说:“得给你买双手套。”“不用了。”我说,“我把双手插进口袋就好。”“嗯。”暖暖点点头,“皮制的比较御寒。”“双手放在口袋,跟放进手套的意义一样。”我说。

“哪种皮呢?”暖暖歪着头想了一会,“就小羊皮呗。”“别浪费钱买手套。”我说。

“就这么着。”暖暖笑了笑,“在王府井大街上买。”“…………”暖暖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暖暖在王府井大街上帮我挑了双小羊皮手套。

这次她学乖了,付钱的动作干净俐落,没给我任何机会。

“你还需要顶帽子。”暖暖说。

“别再花钱了。”我说。

“放心。”暖暖说,“我有两顶。”我和暖暖先回暖暖住处,我在楼下等她。

暖暖收拾好要出远门的私人用品后便下楼,给了我一顶黑色的毛线帽。

然后我们到暖暖工作的地方,暖暖让我坐在沙发上等她,并交代:“别乱说话。”“什么叫乱说话?”我问。

“比方说,如果人家问起你和我是啥关係?你可别说我是你爱人。”“喔,我明白了。”我说,“不能说你是我爱人,要说我是你爱人。”“决定了。”暖暖说,“你一句话也不许说。”只见暖暖东奔西跑,整理资料、准备器材,又跑去跟领导讨论些事情。

“可以走了。”暖暖终于忙完了,“你有乱说话吗?”“我听你的话,一句话也没说。”我说。

“那就好。”暖暖笑了笑。

“结果人家都说暖暖的爱人真可怜,是个哑巴。”“你……”走出暖暖工作的楼,天色已黑了。

离坐火车还有一些时间,正打算先吃点东西,恰巧发现烤羊肉串的摊子。

我和暖暖各买了五根羊肉串,像一对贫贱夫妻般站在路边吃。

手机正好在此时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学弟。

“学长,出来吃饭吧。”学弟说。

“我在北京耶。”我说。

“真的吗?”学弟很惊讶。

“嗯。”我说。

“去参加暖暖的婚礼吗?”学弟哇哈哈一阵乱笑。

“喂。”“那没事了,记得帮我向王克问好,顺便看她过得好不好。”“王克嫁人了。”“你少来。”“不信的话,我叫王克跟你讲电话。”我把手机拿给暖暖。

“我是王克。”暖暖捏着鼻子说,“我嫁人了。”暖暖说完后,努力憋着笑,把手机还我。

学弟在电话那端哇哇乱叫不可能、这太残忍了。

“我和暖暖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边笑边说。

“这种玩笑会死人的。”“好啦。就这样。”挂上电话,我和暖暖互看一眼,便同时大笑了起来。

“暖暖。”我说,“见到你真好。”“我原谅你。”暖暖又笑了。

坐上计程车,我和暖暖直奔北京火车站。

车站好大,人潮非常拥挤,暖暖带着我绕来绕去才走进月台。

台湾的铁路轨道是窄轨,这里的轨道宽一些,应该是标准轨。

上了火车,找到我们的包厢,拉开门一看,左右各上下两层床铺。

门的对面是一整块玻璃窗,窗前有张小桌子。

门的上方有一个可置放大型行李的空间。

我和暖暖在左右两边的下铺坐了下来,两人膝盖间的距离不到一人宽。

一对中年夫妇拖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走进来,先生先爬到上铺,我在下面托高行李箱,先生接住,把它放进门上的空间。

“谢谢。”他说。

“没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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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也进来了,说了声晚上好,给我们每人一包东西便离开。

里头有纸拖鞋、牙刷牙膏肥皂、沾水后便可揉成毛巾的块状物,还有一小包花生米。

我和暖暖把鞋脱了,换上纸拖鞋,坐在下铺吃花生米。

床上有个10吋左右的液晶萤幕,可收看几个频道,但收视效果不怎么好。

折腾了一下午,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甚至有开始旅行的感觉。

低沉的砰隆一声,火车起动了,我和暖暖都笑了。

问了暖暖软卧硬卧的差别,是否在于床铺的软与硬?

暖暖说床铺没差多少,但硬卧包厢内左右各上中下叁层,一间有六个人。

“咱们去吃饭呗。”暖暖站起身。

“嗯。”我也站起身。

我们穿过几节车厢来到餐车,火车行驶很平稳,一路走来没什么摇晃。

餐车内很多人,我和暖暖找了个位子坐下,叫了两碗面。

位子很小,我和暖暖面对面吃面(这时用简体字就很酷,连续叁个面),中途还不小心撞到对方的头,惹得我们哈哈大笑。

“台湾这时还有传统吗?”面吃完后,暖暖说。

“台湾有个传统,如果第叁次和女生单独吃饭却让女生付钱,男生会倒楣一个月。”我说。

“那第四次呢?”“第四次就换女生倒楣了。”暖暖说就这叁次,下次别再抢着付钱了。

我点点头,付了面钱。

走回包厢,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常听说东北的黑土地,但现在看来什么都是黑的。

暖暖拿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来玩桥牌。”我很惊讶,仔细打量暖暖的神情,看不出异样。

“咋了?”暖暖很疑惑。

“没事。”我说,“来玩吧。”双人桥又叫蜜月桥,我以为这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

原本这就是新婚夫妇度蜜月时打发时间的游戏。

而且还有个规矩,输了得脱一件衣服。

这样打完了牌,双方衣服也脱得差不多,上床睡觉就方便多了。

也可避免新婚夫妇要脱衣上床一起睡觉时的尴尬。

暖暖应该是不晓得这规矩,我一面打牌一面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没想到暖暖牌技精湛,我竟然连输十几把,被她电假的。

真要脱的话,我早就脱得精光,连自尊也脱掉了。

还好没说,还好。

上铺的中年夫妇睡了,暖暖把包厢的灯熄了。

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黑暗,窗外也是。

只有火车轮子压着铁轨所发出的声音,规律而细碎。

在黑暗中我看着暖暖的脸庞,有些梦幻,有些朦胧。

我们压低音量说话,暖暖的声音又轻又细,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暖暖说明天还得忙一整天,先睡呗。

我调了手机闹钟,怕睡过头醒来时就到西伯利亚了。

暖暖说这班车直达哈尔滨,火车一停就表示哈尔滨到了,不会再往北开。

“万一真到了西伯利亚,我也在呀。”暖暖说。

“嗯。”我说,“那么西伯利亚就有春天了。”暖暖抿着嘴轻轻笑着,眼睛闪闪亮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我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暖暖应该也躺下了。

“凉凉。”暖暖说。

“嗯?”“真抱歉,拉着你到遥远的哈尔滨。”“哈尔滨不远,心的距离才远。”“那你猜猜我正在想啥?”“你一定在想明天得赶紧把事办完,然后带我逛逛。”“还有呢?”“你也在想要带我逛哪里。”“还有呢?”“我衣服穿得少,你担心我会冻着。”“都让你说中了。”暖暖又笑了。

“那你猜我正在想什么?”我说。

“你肯定在想,到了西伯利亚咋跟俄罗斯姑娘聊天。”“你好厉害。”我笑了笑,“还有呢?”“兴许你觉得正在作梦。”暖暖说。

我很惊讶,不自觉睁开眼睛,像夜半突然醒过来只看见黑。

“凉凉。”“嗯?”“你不是在作梦,我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旁。”暖暖说,“不信你伸出手摸摸。”我右手向右伸出,手臂在黑暗中缓缓摸索,终于碰触暖暖的手心。

暖暖轻轻握住我的手。

“是温的吗?”暖暖问。

“嗯。”然后手背传来些微刺痛,我猜是暖暖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会痛吗?”暖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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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你不是在作梦,我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旁。”暖暖又说了一次。

我有些漂动的心,缓缓安定,像进了港下了锚的船。

“暖暖。”我在黑暗中说,“见到你真好。”“我原谅你。”暖暖在黑暗中回答。

尖锐的铃声把我拉离梦境,但我还不想离开梦中的雪地。

“凉凉,起床了。”感觉右手臂被摇晃,睁开眼看见暖暖,我吓得坐直了身。

“咋了?”暖暖问。

脑袋空白了几秒,终於想起我在火车上,而且暖暖在身旁。

“嘿嘿。”我笑了笑。

拿着牙刷牙膏毛巾,才刚走出包厢,冷冽的空气让我完全清醒。

还好盥洗室有热水,如果只有冷水,洗完脸后我的脸就变成冰雕了。

漱洗完后回到包厢,把鞋子穿上,检查一下有没有忘了带的东西。

理了理衣服,背上背包,我和暖暖下了火车。

“终於到了你口中的哈哈哈尔滨了。”暖暖说,“有何感想?”“北京冷、哈尔滨更冷,连暖暖说的笑话都比台湾冷。”我牙齿打颤,“总之就是一个冷字。”“还不快把围巾和毛线帽戴上。”我把围巾围上,但毛线帽因为没戴过,所以怎么戴都觉得怪。

暖暖帮我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再调整一下,然后轻拍一下我的头。

“行了。”暖暖笑了。

准备坐上计程车,手才刚接触金属制门把,啪的一声我的手迅速抽回。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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