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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智囊全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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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到了樊啥军中后,令人做坛,以节杖召来樊哙。樊哙拜受诏节后,就反缚其臂乘坐囚禁犯人的槛车到长安去,于是周勃代替樊哙领兵定燕。陈平囚樊哙行之路上,听说皇帝驾崩,恐怕吕后和吕媭迁怒于他,就让囚车先去长安。后来,陈平遇到朝廷使者,命令陈平与灌婴驻守荣阳。陈平接受诏书后,立刻急驰进宫,大声痛哭,趁着出丧之前向太后禀奏前事。吕太后对陈平表示了同情,说:“你出去的这件事就算了吧!”陈平趁此坚持请求太后让他任住宿宫中的护卫一职,于是太后任命他为郎中令,负责掌管宫殿护卫,太后并且说:“你还要教导、辅佐皇帝。”但此后因受到吕媭的谗言而未能这样执行。(youth校注:此处似是说因陈平得到了宫中的郎中令职务使吕媭的谗言没有得到实行。) 

宋祖 曹彬 

唐主畏太祖威名,用间于周主。遣使遗太祖书,馈以白金三千。太祖悉输之内府,间乃不行。 

周遣阁门使曹彬以兵器赐吴越,事毕亟返,不受馈遗。吴越人以轻舟追与之,至于数四,彬曰:“吾终不受,是窃名也。”尽籍其数,归而献之。后奉世宗命,始拜受,尽以散于亲识,家无留者。 

(评注:不受,不见中朝之大;直受,又非臣子之公。受而献之,最为得体。) 

【译文】 

南唐国主畏忌赵匡胤的威名,因当时他还在后周供职,就对后周国主使用反间计。南唐派遣一名使者送信给赵匡胤,赠给他白金三千两。赵匡胤把这些白金全部送交到了国库,于是,南唐的反间计没有得逞。 

后周世宗柴荣派遣阁门使曹彬去赐给吴越兵器,事情办完之后,曹彬急忙返回朝廷,没有接受吴越王赠送的礼物。吴越人又坐轻舟追上了曹彬,把礼物交给他,曹彬推辞了三、四次,才说道:“我再不接受,就是窃取个人的名声了。”于是接受了对方的全部礼物,回来后又全部献给了世宗,后来奉世宗的命令,才拜受了。到家后他把礼物全部送给了亲朋好友,自己家里一点也没有留。 

拒高丽僧 焚西夏书 

高丽僧寿介状称:“临发日,国母令赍金塔祝寿”。东坡见状,密奏云:“高丽苟简无礼。若朝廷受而不报,或报之轻,则夷虏得以为词;若受而厚报之,是以重礼答其无礼之馈也。臣己一面令管勾职员退还其状,云:‘朝廷清严,守臣不敢专擅奏闻’。臣料此僧势不肯已,必云本国遣来献寿,今兹不奏,归国得罪不轻。臣欲于此僧状后判云:‘州司不奉朝旨,本国又无来文,难议投进,执状归国照会’。如此处分,只是臣一面指挥,非朝廷拒绝其献,颇似稳便。” 

范仲淹知延州,移书谕元昊以利害,元昊复书悖慢。仲淹具奏其状,焚其书,不以上闻。「吕]夷简谓宋庠等曰:“人臣无外交,希文何敢如此!”宋庠意夷简诚深罪范公(边批:无耻小人!)遂言“仲淹可斩”。仲淹奏曰:“臣始闻虏悔过,故以书诱谕之。会任福败,虏势益振,故复书悖慢。臣以为使朝廷见之而不能讨,则辱在朝廷,故对官属焚之,使若朝廷初不闻者,则辱专在臣矣。”杜衍时为枢密副使,争甚力,于是罢庠知扬州,(边批:羞刹!)而仲淹不问。 

【译文】 

北宋元祐年间,有高丽僧人寿介来朝,其文告书上称:“临出发的时日,国母令我携带金塔两座前来给太后和皇帝祝寿。”当时苏轼(号东坡)正为杭州知州,他见过文告后,向皇帝密奏说:“高丽僧人此来是随便、简率而不合礼制的。假若朝廷对此受而不报,或者报之过轻,则夷虏便可以得到有怨恨的借口;假若受而厚报,我们则是以重礼回报其无礼的馈赠了。我已经命令具体办事人员把他的文告退还了,并对他说:‘我国朝廷的法制是清正严明的,守臣不敢擅自向上奏闻。”我料定此僧必定不会就此罢休,必定还会说是其国派他来献寿的,现在如果不向上禀奏这件事,他归国后将会对此获罪不轻。我想在此僧的文告后面判决道:‘我们州府没有接到朝廷的旨意,你们国家又没有正式的文件发来,很难商议投文进奏之事,请执其文告,归国照会。’这样处理,只是我自作主张、自行处断的,并非朝廷拒绝其国的献寿之事,这样似乎相当稳便。” 

宋仁宗康定元年(1040年),范仲淹兼延州知州,并与韩琦专管对西夏的战事,他向西夏主赵元昊发出公文,告诉他彼此相互敌对的利害,元昊回文,言辞傲慢。范仲淹把其回书的内容向上一一奏报,却把回书焚烧,不让皇上阅看。 

当时的丞相吕夷简告诉宋庠等人说:“为人臣的没有外交权,希文(范仲淹字希文)怎么敢如此做!”宋庠料想吕夷简确实深恶范公,就说:“范仲淹可当斩首。”范仲淹禀奏道:“臣当初听说胡虏悔过,所以发文书诱导他。这时恰巧任福兵败,胡虏声势益发振奋,所以元昊的回书言辞傲慢,臣以为把元昊回书让朝廷看过后不能对其讨伐,则会使朝廷受辱,所以我让下属把它焚烧了,假如朝廷从来没有听闻其书,则受辱的只在臣一人矣。”杜衍当时是枢密副使,他对范仲淹此事争取甚力,于是,皇上把宋庠贬到杨州做知州,而对范仲淹不再问罪。 

张方平 

元昊既臣,而与契丹有隙,来请绝其使。知谏院张方平曰:“得新附之小羌,失久和之强敌,非计也。宜赐元昊诏,使之审处,但嫌隙朝除,则封册暮下,于西、北为两得矣!”时用其谋。 

【译文】 

西夏主赵元昊对宋上书称臣,因为他们与契丹有矛盾,就来请求断绝契丹的使臣入宋。任职知谏院的张方平说:“得到新近依附的小小羌国,失去久已和处的强敌,不是正确的主意和策略。应该赐给元昊一道诏书,让他自己审察处理与契丹的关系,只要西夏与契丹的矛盾消除,宋朝便立刻册封元昊,这样,西、北可两得!”于是朝廷用了张方平的谋略。 

秦桧 

建炎初,虏使讲和,云:“使来,必须百官郊迎其书。”在廷失色,秦桧恬不为意,尽遣部省吏人迎之。朝见,使人必要褥位,——此非臣子之礼。是日,桧令朝见,殿廷之内皆以紫幕铺满。北人无辞而退。 

【译文】 

南宋建炎初年,金派遣使臣来讲和,说:“使臣到来时,宋朝百官必须到郊外迎接议和书。”在宫廷内的文武百官闻之惊愤失色,秦桧却满不在乎,把各部门官员都派遣出去迎接金使。朝见的时候,金使一定要锦锻褥位——这不是使臣之礼。这一日,秦桧传令朝见,殿廷之内竟然真被紫幕铺满。朝见后,金使连句辞别的话都没有就退走了。 

吴时来 

嘉靖时,倭寇发难,郎、土诸路兵援至。吴总臣计犒逾时,众大噪。及至松江,抚臣属推官吴时来除备。时来度水道所由,就福田禅林外立营,令土官以兵至者,各署部伍,舟人导之入,以次受犒,惠均而费不冗,诸营贴然。客兵素犷悍,剽掠即不异寇。时来用赞画者言,为好语结其寇长,缚治之,迄终事无敢犯者。 

(评注:按时来在松御倭,历有奇绩。寇势逼甚,士女趋保于城者万计。或议闭关拒之,时来悉纵人择闲旷地舍之。又城隘民众,遂污蒸而为疫。时来乃四启水关,使输薪谷者因其归舟载秽滞以出。明年四月,寇猝至攻城,雨甚,城崩西南隅十余丈,人情汹汹。时来尽撤屯戍,第以强弩数十扼其冲。总臣以为危,时来日:“淖宁,彼安能登?”果无恙。时内徙之民薄城而居,类以苫盖,时来虑为火箭所及,亟撤之而阴识其姓名于屋村,夜选卒运之城外,以为木栅,杆修城者。卒皆股栗不前,时来首驰一骑出南门,众皆从之,平明栅毕,三日而城完。复以为栅村还为民屋,则固向所识也。贼知有备,北走,时来建议决震泽水,断松陵道。贼至平望,阻水不得进,我兵尾而击之,斩首三千余,溺死无算,此公文武全才,故备载之。 

【译文】 

明朝嘉靖年间,倭寇侵扰沿海各地,两广郎、土诸路的土司官兵增援来至苏州。苏州总兵因只顾计算搞赏之数而耽误了很长时间,引起兵众不满而吵吵嚷嚷起来。等到了松江,巡抚嘱托松江府专管刑狱的推官吴时来负责迎接款待郎、士官兵。吴时来探测了水道之后,就在福田寺外立下营垒,令土司官兵来到后,各自部署队伍,由船工载来,引导入营,按次序接受犒赏。使得人人受惠平均而用费并不繁多,各座兵营都按此办理。 

土司官兵一向粗犷骠悍,剽夺抢掠不异于倭寇。吴时来根据助手的建议,先不动声色地接近经常闹事者的首领,再趁势把他捆绑起来治罪,这样直到他们完成增援任务后也没有出现敢于犯禁的人。 

陈希亮等 



(四条)

于阗使者入朝过秦州,经略使以客礼享之。使者骄甚,留月余,坏传舍什器,纵其徒入市掠饮食,民户皆昼闭。希亮闻之曰:“吾尝主契丹使,得其情;使者初不敢暴横,皆译者教之。吾痛绳以法,译者惧,其使不敢动矣。况此小国乎?”乃使教练使持符告译者曰:“入吾境有秋毫不如法,吾且斩若!”取军令状以还。使者至,罗拜庭下。希亮命坐两廊,饮食之,护出其境,无一人哗者。 

高丽入贡,使者凌蔑州郡。押伴使臣皆本路管库,乘势骄横,至与铃辖亢礼。时苏轼通判杭州,使人谓之曰:“远方慕化而来,理必恭顺。今乃尔暴恣,非汝导之不至是!不悛,当奏之!”押伴者惧,为之小戢。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公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亟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 

国朝北方也先杀其主脱脱不花,自称大元田盛大可汗,遣使入贡。上命群臣议所以称之者。礼部郎中章纶言:“可汗,乃戎狄极尊之号,今以号也先则非宜。若止称太师,恐为之惭忿,犯我边邮。宜因其部落旧号称为瓦刺王,庶几得体。”从之。 

大同猫儿庄,本北虏入贡正路。成化初年,使有从他路入者,上因守臣之奏,许之。礼部姚文敏公夔奏请宴赏一切杀礼。虏使不悦。姚谕之云:“故事迤北使臣进贡,俱从正路,朝廷有大礼相待。今尔从小路来,疑非迤北头目,故只同他处使臣”。虏使不复有言。 

(评注:四公皆得驭虏之体。) 

【译文】 

北宋仁宗末年,于阗国使者入朝,路过秦州时,经略使用待外宾之礼招待他。可于阗使者十分骄慢,留住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打坏了宾馆的家什器物,放纵他的随从在集市掠夺饮食,使许多老百姓大白天都紧闭了门户。凤翔知府陈希亮听说了这件事后说:“我经常负责接待契丹使者,了解他们的内情:这些使者最初并不敢强暴横行,都是做翻译的人教唆他们的。我按法律重重地治裁他们,翻译害怕了,契丹的使者就不敢胡做非为。契丹如此,何况于阗这样的小国呢?”于是他派教练使拿着文书告诉翻译人员说道:“进入我大宋边境,有丝毫违犯法律的,我就要一律问斩!”翻译人员象拿了军令状一样的回去了。子阗使者到达以后,团团拜倒在庭殿之下,陈希亮让他们坐在两廊间,供给他们饮食,一直到护送出境,也没有一个人喧哗闹事。 

高丽国前来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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