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尊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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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韦英风不敢肯定。
接着司徒忌又道:
“有些话,时机未到,恕老夫不便明言。”
听他语气悠闲,韦英风不禁怀疑,这之间或许有误会,道:
“那你来此的目的……”
司徒忌双目炯炯,深刻而含有深意的道:
“因为某种因缘际会,我略知—些韦家血案的经过,或许能够提供公子做为参考。”
韦英风神情怔忡,半晌不语。
司徒忌涩涩一笑,道:
“我们虽是初见,小时,老夫也抱过你呢……”
韦英风怅帐的道:
“在下暂且相信你,你要敢骗我,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忌淡淡一笑,随即神形萧索,说道:
“公子,放心,对于令尊,老夫十分敬佩,对于他的后人,理当多加照顾。”
韦英风见他枯干的面孔上,是一片真挚与恳切的神色,道:
“或许在下误会前辈了。”
司徒忌神态僵木,沉静的道:
“公子,你可知灭门血案的真凶是谁?”
韦英风知道是桃花郎,故作惊讶地道:
“莫非前辈知道,还请前辈明示!”
司徒忌嘴角一撇,道:
“江湖人多以为是桃花郎,其实,凭他也配?幕后另有主使人。”
闻言,韦英风悚然一震,青筋暴突,神色阴沉,问道:
“是谁主使的?”
司徒忌面无人色,极其困难的,开口道:
“据我推测,可能是‘独尊门’的门主。”
韦英风闻言之下,全身一震惊,想道——
为什么自我一出江湖,到哪里所听到的全是“独尊门”,他们的势力果真如此吓人?
想到这里,不禁嘴角有—丝冷笑,目光望向僵立的司徒忌,道:
“这该不是借刀杀人之计吧!”
司徒忌怔忡—窒,突然嘶声狂叫,大声道:
“老夫司徒忌在江湖上,虽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至是个奸诈小人。”
韦英风只想刺探一下,听他如此一说,反倒难堪,道:
“前辈,请勿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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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司徒忌摇摇头,道:
“当年令尊对老夫有恩,所以血案发生后,老夫一直暗中调查,只是桃花郎是只老狐狸,狡猾异常,所以我仅知其事有人,根据推测,很有可能是‘独尊门’,只是缺乏证据而已。”
韦英风实不料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眼前这人,是友是敌,自己一无所知。
心中一阵混乱之后,韦英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故装若无其事,道:
“有件事想请教前辈。”
司徒忌忙拱手,道:“不敢,公子何事?”
韦英风淡淡一笑,道:“前辈可认识先母?”
司徒忌猜疑惊惶了一阵,道:“令堂尚在人世呀!”
韦英风不由欢悦的大叫道:
“真的?她人呢?她在那里?”
司徒忌怔窒须臾,正色道:
“老夫并不知道,不过,老夫要提醒你,在柳兄面前,少提令堂的事。”
韦英风真是不懂,自己母亲的事,为什么不能问,这中间又有什么秘密?
韦英风急步上前,惑然道:
“为什么?前辈,你告诉我,究竟为了什么?”
司徒忌用力颔首,道:
“你母亲柳亦兰,长得非常秀丽,娇艳出奇,千娇百媚,是当年武林第一美人,多少英雄好汉都想一亲芳泽,即使她已嫁给你父亲,仍有人为她痴狂而自杀身死。”
韦英风淡淡一笑,他可以想像母亲是如何的秀美,英雄配美人,多令人艳羡!
司徒忌眨了眨眼,淡然道:
“当她与令尊结合,谁不赞声‘金童玉女’!他们婚礼也是当年一件武林大事,被传为佳话,唉!只可惜……”
韦英风心口突一阵急跳,正待发问,司徒忌又道:
“合该你们韦家有事,令堂却没有好好珍惜这神仙眷侣。想当年,令堂也是位人人敬重的侠女,名满江湖,是位难得的武学奇材。”
司徒忌面孔枯干焦黄,此时更显得憔悴委靡,怅怅的,又道;
“有—个秘密,令尊至死,犹不知道,令堂原来是桃花郎的情人。”
韦英风双目倏嗔,厉烈叱道:
“你不要如此侮辱家母!”
司徒忌表情古怪,低语道:
“这些原是柳亦枫柳兄知道的,所以他才感到羞辱,不愿提及令堂。”
他说到这里,语声蓦然停止,双目却睁得甚大,眼角一闪,就看到一个身影。
原来,是店小二走过,司徒忌虚惊一场。
韦英风实在不懂,司徒忌似乎很害怕某个人,他一进来,即非常注意外面的情形。
他不能不有所怀疑,漫声道:
“有仇家在寻你?”
司徒忌一笑,摇头道:
“老太早不在江湖上走动了,哪来的仇家。”
韦英风又道;
“那你紧张什么?”
司徒忌淡然一晒,道;
“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些。有一点我还要告诉你,桃花郎是柳亦枫带进你们韦家的。”
韦英风悚然—震,嗔目大吼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忌神色十分尴尬,韦英风又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道:
“公子,老夫只是想告诉你,柳亦枫对令堂及桃花郎都极谅解,你尽量少触动他的伤处。”
他说到这里,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接口又道:
“公子不要多心,老夫当承令尊的恩情,又是柳亦枫的好友,老夫全是一番好意,日后公子自然会明白的,老夫……”
说到此,又警觉的停止,目光再度向门口张望,匆匆道:
“目前老夫还不能见柳亦枫,也请公子暂时别让他知道老夫来过,来日自会给公子一个交待!”
韦英风已知有人朝这里走来,听司徒忌一说,他尚未及开口,司徒忌已如一缕轻烟,消散无踪了。
韦英风哑然失笑,自忖—一
干“三只手”的,什么都可以不行,惟有跑给人家追的功夫可不能差!
想着,他忽然全身一震——
他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实了我娘跟桃花郎之间又有什么秘密?
他眼前微觉—晃,连忙转目瞧去,一条人影有如鬼魅般闪到眼前。
这人影即是柳亦枫,他的舅舅!
柳亦枫目光有意无意的往房内一望,他何等老到,道:
“有人来过?”
韦英风不知该怎么说,终于还是说了谎,淡然道:
“哦!是小二送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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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柳亦枫不再多问,喃喃低语道:
“司徒忌这老小子,一向缩头藏尾见不得人,他一定也来了英里谷。”
韦英风故装糊涂,惑然道:“司徒忌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亦枫皮肉不动,道:
“以前他是个好人,现在就不知道了。”
韦英风正色道:“为什么?”
柳亦枫无限感慨,沉声道:
“他跟我交情不浅,血案发生后,他突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不是挺令人生疑吗?”
韦英风半晌不语,低首沉思,忽然,他又道:
“光凭这点也不足以证明,他与血案行关啊!”
柳亦枫欣然颔首,道:
“当然我亦不希望有这结果,只是,韦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怎么不闻不问?”
韦英风故意问道:
“说不定他死了呢?”
柳亦枫神情一凛,随即涩涩一笑,道:
“他也算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不可能死的无声无息,他断然是隐居起来了。”
韦英风按柳亦枫这番话来判断,他几乎可以肯定司徒忌应该与血案无关,心胸为之一宽。
但是,却又听柳亦枫说:
“据我所知,他私下亦很爱慕你的母亲。”
韦英风悚然一震,母亲的麻烦真是不少。
难得,这回柳亦枫提到韦英风的母亲,并没有反应激烈,只是有些凄然。
韦英风苦笑,道:
“这么多的纠纷,令人理不出个头绪。”
柳亦枫喃喃低语道;
“都怪我当初太信任朋友了。”
韦英风闻言,一时也想不出话来安慰他,只得转移话题,道:
“舅舅,你看,这事跟‘独尊门’有没有关系?会不会是……”
柳亦枫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一副百思不解样,叹息道:
“我也曾想过,可是没有一点迹象显示跟‘独尊门’有关连。”
柳亦枫功夫好,脑筋也不错,只是为人较为冷漠,不太搭理人,或许跟他受的刺激有关。
韦英风时而抬头,时而低头,用心的思考这件事,心中颇为感动。
柳亦枫沉声道:
“风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韦英风无奈的摇摇头。
柳亦枫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
“这一天,也着实够累了,先歇息歇息,养足了精神,再慢慢调查,嗯!”
韦英风一笑道:
“舅舅比我多打了两场架,一定也很累吧!”
柳亦枫笑笑,径自闭目趺坐养息起来。
韦英风一点也不感到疲累,他的内力浩渺如海,源源不绝,但在柳亦枫面前,他却不愿多表现,以后他自然知晓。
因此,他也坐下,略为运气调息,顿时,觉得体内清清流转不息,目朗神爽。
他静坐着,正等待第一道阳光升上天际,为新的一天,带来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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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第七章
韦英风一夜思潮汹涌,为日间发生的事,心中一直无法平衡。
桃花郎是杀父仇人,其幕后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主使他?
秘籍、剑谱、宝剑,真有如此大的魔力?如此残杀无辜的人,天良何在?
母亲真的如司徒忌所说的那样吗?如果她真是桃花郎的情人,为什么又嫁给父亲呢?
父亲,一个众人如此敬仰的正义侠士,亦难逃小人的暗算,唉!天下还有公理吗?
舅舅不愿提及母亲,反应激烈,与其说他恨母亲,不如说他恨着自己。
还有许多韦英风不解的事,左思右想,总是不得宁神。
这把紫霞剑、剑谱是哪儿来的?无人提及他是韦家的传家宝,韦英风直觉也不是,这把剑一定有其根源,到底又是什么来源?
据他所知,父亲武功如此高强,即使不能杀光来袭的敌人,难得连保命逃生也办不到?
或许,父亲是因眼看那么多的生命,为他而死,不忍独自偷生,唉!父亲果是位仁义双全的壮士,只是未免不值,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了
秋长天层层密密的保护我,却拥有这么多的秘密,一字也不肯泄露,这不是有违常理?他藏着那只杯子又意味着什么?
杀秋长天的人又是什么人?他们会是韦家血案的原凶?可恶,我竟放过逼问的机会,否则,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的问题。
司徒忌一再强调,爹对他有恩,是什么恩?他为什么怕见舅舅?难道他也是凶手之一?那他来说那些话又是何用意?有几分真实性?
而,苏艾青……
这一连串问题,加以件件分析后,韦英风终于又想起苏艾青了。
其实,他是真心关心苏艾青的,只是,突然间,他面临这些问题,使他措手不及,整个人心绪紊乱,一时也就顾不到她了。
劫走她的是什么人?目的何在?
以苏姑娘的个性、背景,她不可能有仇家,如果冲着桃花郎,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桃花郎不见得真的关心她。
那么,是冲着韦英风而来了罗!那他们又跟桃花郎不同伙?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又是什么目的?也是为了秘籍、剑谱?
如果不是韦家已经有那么多人牺牲了,他真愿把人人视为宝物的秘籍、剑谱,一起丢进大海,让一切风波归以平静。
经过这些事故的教训,韦英风显然比刚出道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