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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仙剑佛刀-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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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派高手得闻此一消息,不是赶到齐家庄会合,就是在路上等候你们。”

“待到了齐家庄,见过义父,好好休息两日,也让阿茵和义父团聚一下。然后,你们就有得忙了。”

她的话到此为止,自去隔壁房内,书写束帖,密封后写上开拆的时间。

当她草拟妙计之时,薛,齐等人絮絮追问夏候空,将如何医治纪香琼?有多少把握等等问题。

不觉已是五更,纪香琼把锦囊妙计分别交与他们三人,看他们各自藏好,这才告别要走。

这时,人人都感到与她难舍难分,甚是恋恋,齐茵简直就哭起来,因为这一别虽是生离,但也可能就是死别。

害得白蛛女也陪她流了许多眼泪。

曙色之中,凄然离别,纪香琼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齐茵不忍再看,一头扎进薛陵怀中,放声大哭。

薛陵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涌出来,但鼻酸眼涩,十分难受。

他本是极为重情之人,这等凄凉的别离,实在使他十分伤感。又听到齐茵白蛛女两人的哭声,不禁泛起了不祥之感,更是凄楚难禁。

方锡看到他们这等手足骨肉般的深情,也感动得直想掉泪,这等崇高纯真之情,世间委实少见,在他更是难得碰上。

这一霎那间,他也觉得好像是自家的姊妹远远离去,生死难明,于是,他终于忍不住涌出了热泪。

四个人站在大门口,泪眼相看,谁也安慰不了谁。最后还是方锡深深叹息一声,道:“我们进去休息吧,被路人看见的话,不大好看。”

说话之时,鼻音极重,好像患了重伤风一般。

没有人觉得可笑,反而增加了伤感,但他们终于回到屋里,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

有的坐在椅上,有的睡在床上,不知不觉,大家都疲极入睡。

中午时分,四人先后醒来,虽然还是疲困,但已没有再睡的意思。略一商量,收拾好衣物,齐齐出门,先去买了一辆马车和一匹坐骑代步,便开始走上归途。

一路上齐茵、白蛛女同坐一车,同卧一室,方、薛二人轮流驾车,剩下的人就骑马而行路上并无耽搁,行程甚速,也传出了要赴金浮图的消息。不一日,他们已驰近齐家庄。

齐茵十分兴奋,每当薛陵驾车之时,她总是到前座和他同坐,指点风景,谈笑不绝。

齐茵忽然想起了纪香琼的锦囊,便问道:“阿陵,琼姊留给你的妙计,几时拆看啊?”

薛陵道:“她注得明明白白,说是等到我艺成之日,方可拆阅,你的呢?”

齐茵抿嘴一笑,道:“我不告诉你。”

薛陵的心情十分沉重,因为齐茵越是与她亲近,他就越发想起李三郎,觉得愧对朋友,须得早早与她断绝才对。

不过他内心却很愿意和她在一起,越亲蜜越好,这种内心中的矛盾使他十分难受,不由得长叹一声。

齐茵讶道:“你为何叹息?”

薛陵不敢说出真话,支吾道:“我觉得自古以来,时时发生情义不能两全之事,令人痛苦不堪!”

齐茵道:“什么事是情义不能两全?”

薛陵道:“我说不出是什么事,只不过忽然有此感触而已,或者因为担心琼姊的生死安危,所以生出种种古怪念头。”

他一提起纪香琼的安危,齐茵顿时笑容尽敛,道:“唉!她大可怜了……”

薛陵转目四顾,忽然道:“现在重来此地,景色如故,情况全非,想当年我单骑亡命,在夜间驰过这一大片青纱帐,心情之惶恐悲痛,难以形容,如今的心境,恰好相反……”

齐茵道:“上一次我们和那一大群高手回来之时,心情就跟现下两样,何况你第一次正是亡命天涯之时。”

薛陵道:“那朱公明真正可恨,他当年明明可以在路上狙杀了我,但他故意迫使我向齐家庄逃走,以便在天下英雄面前,取我性命,而又博得仁侠之名。他顺便又可以在暗中对付齐老伯,用心之险恶毒辣,当真是天下第一。”

齐茵道:“提起朱公明,我可就恨死那金明池了,若不是他,我们早就手刃恶贼,报了深仇大恨!”

她话声忽断,举手指往前方,叫道:“瞧,已见到庄子啦!”

薛陵见她如此兴奋,当即扬鞭驱马,迅快驰去。不一会,已到了庄门,几个壮汉讶然向马车张望。

齐茵已认出他们俱是齐家庄的人,前次已遭遣散,现下想是又被老父召回来,高兴地尖叫他们的名字。

那些人这时已认出了齐茵,个个泛起欢喜兴奋的笑容,上前来牵马,有两个飞奔入去报讯。

马车驶入庄内,薛陵等四人下了马车。方自拾级而上,厅门已奔出两人,一老一少。

齐茵大叫一声,像乳燕投怀般扑入老者双臂之内。薛陵也过去拉住那个健壮少年,道:“阿平,你这一趟送讯够辛苦了!”

许平笑道:“我走了许多地方,好玩极了。齐茵抱住她爹爹的脖子。忽然间哭起来。齐南山内心亦十分激动,但觉今日与爱女重逢,恍如隔世,辛酸往事,实是不堪回首。最可怜的还是这个刚刚长成的女儿,已经历了无数波折患难。他虽是老练之极的江湖道,这刻也不由得伤心鼻酸,老眼湿润,频频作深呼吸,以免掉下泪珠来。他总算很快就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怜爱地摩娑女儿的秀发和肩背,柔声道:“孩子,别哭了,这些日子可苦了你啦!”

旁边的人都不忍目睹耳听,各自别转头,眺望四周。许平眼睛鼓得大大的,分明也是极力忍住泪水,他一拉薛陵的臂膀,道:“叔叔,婶婶哭得好惨啊!”

薛陵道:“她见到爸爸,心中很欢喜,并不是凄惨。”

许平摇摇头,道:“她明明哭得很凄惨!”

薛陵叹息一声,道:“这实在很难说得明白……”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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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册 第十五章

庄中各处涌出许多人,有男有文,有老有少,都是听得大小姐回庄,出来探视。这些人俱是齐家庄的壮丁佃户,世代居于此地。因此齐南山回来后,派人一召集,都迁了回来。

齐茵哭了一阵,情绪已经平复。齐南山道:“孩子,你跟大家见面谈谈,为父招待你的朋友们到里面坐。”

说罢,放开女儿,过去跟薛陵、方锡、白蛛女三人见面。

薛陵连忙替方、白二人介绍过,一同入厅,各自落坐。齐南山早就从许平口中,熟知方、白两人的一切。

是似对白蛛女的奇异外貌毫不惊讶。他问起这一次到金陵追杀朱公明之事,当下由薛陵一一细说。

当他听到朱公明结果被金明池放走,便插口道:“阿琼这孩子乃是当世无两的天才,她既然放过金明池,自然含有深意。薛陵你万万不可着急,应当全心信任阿琼。”

薛陵道:

“晚辈岂敢不信琼姊,只是一旦想起了满门血仇,便难免感到不安……”

他接着把纪香琼其后随夏侯空去了之事说出。

齐南山道:“这妮子很多心思使人捉摸不透,照我的想法,她不该夭折才对。像她这种天才绝世的人,我真愿自己折减寿算,移赠给她,而不愿让她夭折……”

他瞧了刚刚进来的齐茵一眼,道:“你们该去梳洗一下,略作休息。回头替你们设宴洗尘,大家欢聚。”

齐茵身为主人,便带了白蛛女自去梳洗,薛陵、方锡则由齐南山、许平二人陪着,梳洗已毕,换过干净衣服。

因他们都说不愿休息,齐南山便带他们到庄中各处瞧瞧。这庄内一共有二百余户人家,所至之处,但见人人都欢欣愉快,热烈招待。

薛陵、方锡两人都由此看出齐南山对庄民一定极好,是以家家户户都乐居此处,又显见衣食丰足,全无一般乡村贫苦的现象。

这一夜的盛筵上,有十多个本庄老者或管事之人参加,大家都兴高采烈,共庆齐家庄的恢复原状。

他们眼见齐茵与薛陵神态亲蜜,一望而知他们将成好事,是以倍添欢欣。人人开怀畅饮,席散之时,都略有醉态。

翌日早晨,齐茵找到薛陵,道:“我带你去瞧一件物事。”

薛陵讶然:“什么物事?”

齐茵道:“你见到就晓得啦,现在且不告诉你。”

薛陵道:“好,瞧你有什么古怪?”

随她走去,竟是深入内宅,来到一处,乃是露天院落,十分宽大。薛陵的目光凝定在墙边一辆马车上,接着恍然笑道:“可是要我看这一辆马车么?”

齐茵道:“不错,爹爹命工匠赶造,昨天恰恰完工,你瞧像不像我以前那一辆?”

薛陵脑海中掠过旧日之事,他当年逃入内宅,慌急之中窜入车厢,却碰见了齐茵。

其时她正在换衣服,上半身裸露着。由于车厢内有灯光,是以看得真切分明。这刻那迷人的景象还清晰的浮现眼前。

齐茵说道:“你怎么发呆啦?”

薛陵沉浸在回忆中,微笑道:“我是吓呆了。”

齐茵不解道:“谁吓你呢?”

薛陵道:“我怕眼睛被人挖掉,所以心中害怕得很。”

齐茵这才晓得他是取笑自己,当日她因为被薛陵瞧见了玉体,所以扬言要挖掉他双眼。

当下红泛双颊,低骂道:“贫嘴,现在才知道你是个坏东西!”

说时,举起双拳要揍他。

薛陵连忙赔罪,直到她不再动手,这才道:“这一处地方对我的意义太重大了,我的一生,在这儿发生剧烈的变化,遇合之奇,真是连做梦也想不到,你的恩德,我真不知何以为报?”

齐茵道:

“别说啦!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听起来怪刺耳……我们驾车出去逛一逛可好?”

薛陵心中充满了感激,齐茵这刻要他如何便如何,决不反对。是以欣然应了,一同上车,沿着那一条特别建造的车道驶出庄前。

中午同来,用过午饭。方锡把薛陵拉到房里,道:“薛兄,小弟有事跟你说。”

薛陵道:“方兄说吧?什么事弄得如此神神????的呢?”

方锡道:“自然是一件大事,关系到你和齐姑娘的终身!”

薛陵听了此言,登时面色大变。

方锡不知有许多内幕,笑道:“别紧张,薛兄乃是卓尔不群之士,盖世豪杰,谁不想招为快婿呢?”

薛陵摇摇头,苦笑一下。只听方锡又道:“实不相瞒,小弟乃是受齐前辈之重托,与你提一提这件亲事。大概你们已没有一点问题了?小弟只想得你一句话,便好回覆齐前辈。”

薛陵叹一口气,低头不语。方锡大吃一惊,因为他已感觉得出薛陵叹息声中,含蕴着无此的沉重。

此事非同小可,也决计不是假装。当下问道:“怎么啦?”

薛陵只摇头叹息,方锡身受重托,加以好友关心,不得不苦苦追问。薛陵一连叹了十几口气,才道:“小弟虽是极愿娶得阿茵为妻,可惜事实上办不到!小弟为了此事,心中痛苦难当,已非一日。”

方锡急得出了一头大汗,道:“这真是使人难以置信之事,你有什么苦衷,竟不能接受这一段良缘?啊!莫非你已有了妻子?”

薛陵道:“如是这样,倒还罢了。唉!小弟的难言之隐,说出来未必会得到别人见谅。”

方锡道:“我们相交时日虽是不久,但我们肝胆相照,共过生死患难,你的苦衷,难道就不能说出来听听?”

薛陵无可奈何,道:“这是因为阿茵早已奉父母之命,嫁到杭州。”

方锡道:“据她说这段婚事根本尚未成功,莫非她说的是假话?”

薛陵道:“这话虽是不假,但她事实上已是人家的妻子,怎可以随便嫁与我?当日我以为她未婚夫婿已死,所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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