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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流星·蝴蝶·剑-第32章

小说: 流星·蝴蝶·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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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魂笑笑道“有的人喝了酒质也未必会说真话。”

他开始吃饭。

律香川凝视着他,道“看来只要你一下决心,别人就很难令你改变主意。”

孟星魂道“很难。”

律香川笑了笑,道“你怎会下决心到这里来的?”

孟星魂没有回答,好像觉得这问题根本不必回答。

律香川道“你定也知道,我们最近的运气并不好?”

孟星魂道“我的运气很好。”

律香川道“你相信运气?”

孟星魂道“我是一个赌徒赌徒都相信运气的。’

律香川道:“赌徒有好几种,你是哪种?”

孟星魂道“赌徒通常只有两种,种是赢家,一种是输家。”

律香川道“你是赢家。”

盂星魂微笑道“我下注的时候向都押得很准。”

律香川也笑了道“我希望你这注也没有押错才好。”

他也没有喝酒慢慢地吃了大半碗饭。

孟星魂笑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蛋炒饭,你若改行,—定也是个好厨子。”

律香川道“若改行做赌徒呢?”

孟星魂道:“你已经是赌徒,而且到现在为止,好像也一直都是赢家。”

律香川大笑,道“没有人愿意做输家,除非运气突然变坏。”

孟星魂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每个人运气都有转坏的时候,这也许就是赌徒最大的苦恼。”

律香川道:“所以我们就要乘手风顺的时候多赢点,那么就算运气转坏了输的也是别人的本钱。”

他站起来拍了拍孟星魂的肩,又笑道“你还要什么?”

孟星魂道“现在我只想要张床。’

律香川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想到床的时候,通常都还会联想到别的事。”

孟星魂道“什么事?”

律香川道“女人。”

他指了指旁边—扇门,道“你着想要女人,只要推开这扇门。”

孟星魂摇摇头。

律香川道“你根本用不着客气更不必难为情,这是很正常的事就象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正常。”

孟星魂又摇了摇头。

律香川仿佛觉得有点惊异,皱眉道:“你不喜欢女人?”

孟屋魂道“我喜欢,却不喜欢别人的女人。”

律香川目光闪动,道“你有自己的女人T”

孟星魂微笑着点点头。

律香川道“你对她很忠心?”

孟星魂又点点头。

律香川道“她值得?”

孟星魂道“在我心日中,世上绝没有比她更值得的女人。”

他本不愿在别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私事。

但这却是他最得意、最骄傲的事男人通常都会忍不住要将这种事在朋友面前说出来,就好象女人绝不会将美丽的新衣藏在箱底。

律香川的脸色却有些变了.仿佛被人触及了心中的隐痛。

这是不是因为他曾经被女人欺骗?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世上根本很少有真正值得你牺牲的女人,太相信女人的赌徒一定是输家。。

他忽然又笑了笑,拍了拍孟星魂的肩,道,“我只希望你这一注也没押错。”

窗纸已白。

 

 一O

 


孟星魂还没有睡着他心里觉得又兴奋又恐惧,又有很多感慨。

他发觉老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聪明。

老伯也是个人,并不是个永远无法击倒的神。

他一生以善交朋友自毫,却不知他最亲近的朋友出卖他。孟星魂甚至有些为他觉得悲哀。

律香川也是个奇怪的人,他表面看来本极冷酷镇静,其实心里也似有很多不能向别人叙说的痛苦和秘密。

最奇怪的是,他居然好像真的将孟星魂当做自己的朋友,非但没有向盂星魂追查质问,反面在孟星魂面前吐露出些心事。

这令盂星魂觉得很痛苦。

他不喜欢出卖一寸将他当朋友的人但却非出卖不可。

想到小蝶时,他心里开始觉得很幸福温暖。

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抱着孩子入了睡乡?还是在想着他?

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候在一个又破又冷的小屋里,等着他想着他,孟星魂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刺痛有些酸楚。

他发誓,只要这件事一做完,他就立刻回到她身边去。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全心全意对她,无论为了什么,都不再离开她。

他想到律香川的话。

“世上根本很少有值得牺牲的女人。’

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律香川并不了解她,他相信等到律香川认得她的时候,对她的看法就会改变了。

只可惜律香川永远不会认得她,

孟星魂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平静。因为他终于有了个值得他忠实的人,而且相信她对他也同样忠实

“男人能有个这么样的女人,真是件好事。”

他平静,因为他不再寂寞”

逐渐发白的窟纸突然轻轻一响。

孟星魂立刻像猫般跃起掠到窗前

推开窗,他就看到乳白色的晨雾中,淡黄色的花叶后,有个人正向他招手。

陆漫天、

陆漫天终于现身了。

孟星魂掠入菊花后,赤着脚站在干燥的土地上,地上的露水很冷。

陆漫天的目光更冷,瞪着他,瞪了很久才沉声道;“你巳知我是谁?”

孟星魂点点头。

陆漫天道“你是谁?”

孟星魂道“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

陆漫天又瞪了他很久,终于也慢慢地点点头,道“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半个月之前,你已应该在这里了。”

孟星魂道:“那么现在我也许在棺材里。。

陆漫天突然笑笑,道“你很小心。”

孟星魂道:“我从不冒险,所以我还活着。,

陆漫天道;“其实你本不必如此小心,有我在这里照顾你还怕什么?”

他的脸在雾中看来宛如死人,笑起来比不笑时更难看。

孟星魂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厌恶之意,冷冷说道:“你本是老伯的好朋友,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出卖他。”

陆漫天居然神色不变,淡淡道“有些事你还不懂,这就是人生,一个人只想爬得高些有时就不能不从别人头上踩过去。”

孟星魂道;“我的确不懂也不想懂。

陆漫天道“高老大没有告诉你?”

孟星魂摇摇头。

陆漫天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

孟星魂点点头。

陆漫天道“很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孟星魂道“等机会来的时候。”

陆漫天道“没有机会,永远没有,老伯绝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再等十年,也是白等。”

他笑笑道“所以你一决要自己制造机会。”

孟星魂道“所以……”

陆漫天道“所以你根本不必等,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制造机会的。”

孟星魂道“你要我什么时候动手?”

陆漫天道“今天。”

孟星魂动容道“今天?”

陆漫天道“今天黄昏。”

他转身走出去,缓缓接着道“有些事非但绝不能等,而且一定要快,越快越好”这就叫迅雷不及掩耳。”

孟星魂跟道“老伯喜欢花,每个黄昏都要到园子里溜溜,看看花这是他的习惯,几十年来从未有一天间断。”

孟屋魂道“他一个人?”

陆漫天道“他从来不要别人陪他,因为他总是利用这段时间,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有很多大事都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决定的。”

孟星魂道:但园里一定还是埋伏着暗卡。”

陆漫天点点头,忽然在一丛菊花前停下,道:“他每天都要逛到这里才回头。”

孟星魂道“这里就有暗卡?”

陆漫天道“有,但我可以叫它没有。”

他忽然蹲下去伸手跋起一株菊花。

这株菊花竟是活的.被他一拔,就连根而起。

下面竟有个小小的洞穴。

陆漫天道:“你下去试试。”

孟星魂道“用不着试我可以下去。”

陆漫天道:“好,今天黄昏时,你就躲在这里,带着你的兵器。”

他忽又问道“你自己用什么杀人的?”

孟星魂道“看情形。”

陆漫天道“像这种情形呢?”

孟星魂道“用暗器?”

陆漫天道:“什么暗器?”

孟星魂道“够快够准,够狠的暗器。”

陆漫天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道“好,老伯看花的时候,常常很专心,而且,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人暗算他。”

孟星魂道“我得手的机会有多大?”陆漫天道:至少有七成机会,除非你--”

孟星魂打断了他的话,道:“七成机会已足够,通常有五成机会时,我已可下手。”

陆漫天

孟星魂谈淡地一笑,道“问题并不在有几成机会,而在你能把握机会若是真的能完全把握机会,一成机会也已足够。”

陆漫天长长吹出一口气,微笑道“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孟星魂道“你没有。”

陆漫天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孟星魂道:“我什么时候来?来的时候是不是绝不会有人看到。”

陆漫天笑道“问得好。”

他将拔起的菊花又埋下才接着道“这里晚饭开得很早,开饭时会有铃声那时你无论在哪里,一听到有铃声,就立刻要赶来。”

孟星魂道:“立刻?”

陆漫天道“立刻连一霎也耽误不得,我只能负责在那片刻间绝不会有人看到你。”

他一字字接着道“你若耽误了,非但误了大事,你自己也得死。”

孟星魂擦净了脚上的士,又躺回床上。

现在一切事都已决定,只等着最后一击,就好像龙已画成,只等点睛。

事情的发展非但远比他想像中快,而且也远比他想得容易他中该很满意才是。

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心里反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

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呢?他自己弄不清楚。

切事的安排都很妥当周密,也许只不过安排得太容易了些。而且别人替他安排好的。

他做事一向都由自己来安排决定,从没有人替他出过一分

他从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上。他更不愿太信任陆漫天

但这件事的主谋本来是他,想杀老伯的也是他,他完全没有理由出卖我,我更没有理由怀疑他的。

孟星魂只有尽量使自己安心,因为他根本没有别的事可做。他只有等,等到黄昏—

正午。

老伯在午饭的时候,总喜欢找几个人来聊聊,他认为在这种闹谈中非但能发现很多事,也能决定很多事。

能跟老伯吃饭的人,定然都是他很接近、很信任的朋友。

今天却有个例外。

孟星魂居然也被他请到午饭桌上。

老伯吃得很简单,午饭通常只有四莱一场,而且很清淡的菜。

他认为老年人不能吃得太油腻。

但今天也是例外。

今天桌上居然多了一只鸡一碗肉。

老伯微笑着道“年轻人都再欢吃肉我年轻时也喜欢吃肉,吃肉才有劲,两天不吃肉,我做事就觉得提不起精神来。”

孟星魂夜吃肉,他绝不客气。

老伯看着他,日中带着笑意,忽又道“你以前在船上的时候,伙食好不好?”

孟屋魂道“还不错。”

老伯道“做菜的厨子一定也是南方人吧,我总觉得南方菜比北方菜精致。”

孟星魂通“我们那条船上厨子有三个,只有一个姓吴的是闽南人其余两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关东大汉,所以我们吃的南方莱,北方菜都有。”

他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捏着把玲汗。

他发觉老伯在这短短半天中,定已将“秦中亭”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理,若不是高老大给他的资料极为完整,他此刻已露出马脚。

老伯问得虽较描淡写但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休想活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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