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天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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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苍跟你一起去吧。”星子云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我们也一起去不行吗？”夏原有些着急的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跟我们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雅典娜摩拳擦掌的对我说，“你们去吧，这家伙我要好好的给他上思想教育课。”
……当他是小学生啊？被夏原他们这么一搞，原先的不安也消失了。我说：“那我们走了，大概晚上会回来。晚饭别忘了帮我们留。”
在路上，我问：“你说那两个为什么要你跟着我？”
“……你自己不也知道的吗？”苍穹说了这么一句来回答我的问话。
也对，其实我是知道的，为什么他们做出这个决定。说实话，我能够和苍穹发生精神同调除了因为我们的精神波动比较接近，还有一点是因为我们有些地方很像，不论是想法或者是性格上的本质。
“到了。”我指了下不远处的城说，“就在那里面。”
和赫菲斯托斯的领地不一样，炽无的领地被建成了城市。我说：“每个获得自己的纹章的人都会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赫菲的纹章是茶色的栏杆状图案；还有那个人的纹章是金色的宝剑，象征着丰饶、权力。领地相对赫菲大了许多，而且领地的位置也处得不错，建立一个城市也足够了。当然啦，赫菲其实也有足够的领地建立一个小型的城市，但他很懒，不愿意去管理。”
“换成是你的话，你会认真管理吗？”
“不可能，因为要我去管理我肯定当天就溜。”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我的答案。
“哪怕是用责任压你也不可能吗？”苍穹叹了口气说。
“没办法，因为实在不喜欢嘛。”我说，“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承担呢？又不是没有可以承担这个责任的人。如果只是因为身份或血缘的关系，那我就更不愿意了，宁可去找一个更有能力的来代替我。”
站在一座高塔上，我说：“就在上面，你也上来吗？”
“恩，一起上去吧。省得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回去被他们说。”苍穹想了下说，“这样对你也会比较好一点吧。”
说的也对，至少能消除我一些心中的不安。我点了点头，说：“走吧。”
这座塔总共有二十层高，不过除去中间的支柱，只有通往顶端的楼道。
每走一步，就觉得压力增加了一分，不安也在渐渐增长着。举步越来越困难，跨出一小步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行为。
果然，还是有些……害怕，不敢继续往上走。
“你都走到现在了，难道就要这样退缩吗？”苍穹拍了我一下肩说道。
我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哪怕是走一步都让我感到害怕，甚至想掉头就走。
“这次你逃的话，下次就会继续逃避下去。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吗？”苍穹有些恼怒的说，“那我们之前的努力算什么？好不容易来了，你现在又想输给自己吗？”
“……我不想输。”我不想就这样败给自己心中的阴影，现在的我……想要克服它！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走吧，这次我要将它完结掉。”
因为大家都鼓励，因为有了解我的人在我身边，更因为大家在等着我们回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这事情了结掉！
塔顶，风有些大，呼啸啸的吹着。蓝色的天空中，云被风吹得不断从眼前飘荡离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面前的一个中年人缓缓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了？很失望吗？”我有些讥讽的说道。
“那倒没有。”他笑了一下，“哪有做父亲的会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呢？”
“问题是，你真的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吗？”我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我的感觉是你没有。你甚至没有让我感觉到我是你的亲人，仿佛只是单单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想的。”炽无摇了摇头说，“看来是我太过于疏忽了。”
“是不是疏忽了我不想去知道。”我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说，“你找我来该不会只是想表达你那虚假的亲情吧？我没可兴趣陪你玩这套。”
“离魔攻打过来还有三个月。”炽无说，“你和你的朋友都很出色，我希望你们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想都别想。”我说，“我应该已经说过了，事情既然都已经明了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了。这场战争，我们是不会参加的！”
“就这么坚决？我可是你父亲。”炽无淡淡的说道。
“我也不是你的工具，也不是你的人偶、傀儡，你的命令我没有义务和责任答应。”我说，“你也给我清醒一点吧，不是什么事都如你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的。特别是，不懂得何为感情的人，失败的时候会跌得更厉害。”
“你想教训我？”炽无的声音逐渐转冷，“我好像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来教训的地步。”
“那我也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听从你的命令的地步。”我说，“我两边都不会帮，想要战争是你们的事，我们不会插手的。我们走吧，多说也无益。”
四十七、空蝉之鸣
“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吗？”炽无说，“还是说，你只是不敢面对身为父亲的我吗？”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没有回头，站在那里说，“我今天来只是做一个了结的，你我之间的关系。”
“……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炽无的声音显得有些颓废，“我们……不是血亲吗？我……不是你父亲吗？”
“所以呢？”我说，“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权力指使我，我也没有义务要听从你的命令。我一直想问一下，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我的，孩子。”他有些犹豫的说，“只要你肯过来，就可以继承我所有的财产。我都这样做了，难道还不够吗？”
“有点可惜呢。”我说，“可惜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所渴望的东西。从头到尾你都只是自以为自己已经尽了一个父亲的全部，但那也只是你自以为而已。”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什么吧！”炽无有些生气又有些激动的声音传进了耳里，“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用了，因为已经过去了。”我说，“不是我没有要求过什么，而是你从来都没有去注意。”
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内心轻松了很多。我笑了下，说：“我们父子之间或许就像是蝉蜕下来的壳，空有好看的外表内部却是空空如也。”蝉蜕下的壳无法发出那动听的蝉鸣，那表象就像是血缘关系一样，仅余的一个羁绊。缺少了生命，缺少了灵魂，蝉壳永远无法变成蝉。
我说：“我不喜欢蝉，但我更不喜欢蝉蜕下的壳，因为它没有心。无法发出蝉鸣也是因为它没有心的缘故，所以我不会选择将它留起来。”
“……算了，你们走吧。”炽无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
“虽然我说是来这里做一个了结的，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会做出帮助敌人的事。”
“滚！”炽无忽然很愤怒的喊了出来。
我说：“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再见。”
走在前面，我和苍穹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下去。
这次真的结束了……忍住眼泪，我呼出了一口气。
“因为是单方面的付出，所以蝉壳无法获得心……的意思吗？”苍穹轻轻问道。
“如果双方都付出的话，那绝对能够唤起引发奇迹的力量。”我说，“那是单方面的力量做不到的，所以我才会将这无用的结果做一个了断。”
“不会后悔吗？”他问。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反问道，“心有些痛，但是更多的是解脱。”
“你这个人……果然是很奇怪。”苍穹难得的轻笑了一下说道，“所以我们才会……”
“才会什么？”我问。
“不告诉你。”
“……你学坏了，苍。”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十分郁闷，一直被他耍着玩。
“是吗？”他说，“回去吧，他们恐怕等得快急死了。”
“夏原恐怕已经急得跳脚了。”我笑着说，“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虽然很罗嗦，但也很热心。”
说真的，我后悔吗？做得那么绝。不后悔，因为这是我所期望的另一个结果。无法得到期待的结果，那么我就舍弃它。不会执着在它身上，因为还有更多的要面对。
我没有那么伟大，无法一手抓住全部，但是我可以一个一个的去抓。如果抓不住，我就不会再执着于它，但是抓住的，我就一定会好好的把握住。
高塔下的风没有塔顶那么强烈，但是很温和。轻轻的拂过脸颊，我说：“已经开始了呢……”新的开始。
流动的风，告诉我一切在继续着。我的未来也是，不断的发展着，由我，和他们一起。
相信着，只要我们都付出了，绝对不会像蝉壳那样空有其表。未来绝对如同蝉鸣一样，精彩万分。
时间无情，但是我们却可以在在无情的流逝中把握住那短暂的一刻甚至是瞬间。没有人会说我们时光虚度，因为我们正全力的开拓着共有的未来，结果一定会是——奇迹的出现！
回去后，肯定会被大家安慰吧。我不禁想到，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怪人。
回到赫菲斯托斯的家时，已经是傍晚了。看着金红色的云霞和天空，让人感到一阵炫目。
“这里的夕阳和地球一样，很美的一刻。”苍穹说，“谁都不可能一手掌握，但是却可以记住它。”
“说的也是。”我说，“啊！他们来了。”指着不远处正在赶来的他们，我笑了笑。
“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夏原不满的抱怨着。不过我记得说过晚饭会回来吃的，有过那么久吗？
“别听这家伙瞎说。”雅典娜扁了他一拳说道。
星子云问：“问题解决了吗？”
“恩。”我回答道。看了下他们的表情，我笑着说：“不用那么担心，我没有怎么样。”
“不过怎么有点不一样啊？”夏原抓了抓头说，“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有吗？”我说，“恩……大概吧。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让我改变了，那一定是……”
“风。”苍穹打断我说道，“是风推动了他，改变了他。”
“说得好。”我说。在人生的路上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风，或许是轻风在推动你向前，带给你勇气；或许是狂风在阻扰你，带来种种心障。但是不论是哪种类型的风，不要去逃避它，勇敢的面对它，然后继续坚强的开拓着眼前的未来。
“听你这么说，好像他就是风的宠儿一样。”雅典娜笑着说。
“或许吧。”苍穹说。
“无法抓住，但是却可以跟在后面不断追随……吗？”星子云轻轻说道。
“说什么呢！”我说，“我又不会没事就跑了，也不会就这样消失。你们这么说好像我就是什么不负责的人一样。”
“本来就是，什么事都一个人去解决。上次救人也是，没有我们帮忙难道你想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