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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阿南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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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没有流口水的,只有自己和德德。



“这里有多少士兵?把布防图给我看看。”云镜南道。



“喂!”云镜南又问了一遍,那骑将两眼盯着水裳的身体,没有听到。



“骑将!”云镜南在领兵骑将的耳边叫道。



“啊,大人,有什么事吗?”骑将终于反应过来。



“找死!”云镜南在心里对骑将表示同情,然后又问了一遍:“介绍一下东荒地的兵力布置情况。”



那骑将的眼睛不离水裳的胸脯,答道:“回大人的话,东荒地共有四个步兵团,共两千人。全都在这里了。”



“四个步兵团才两千人!那其它龙骑将呢?”



“报告大人,这里只有一个龙骑将和一个骑将,其它全是士兵。龙骑将虞大人平时不在军营,在东荒指挥所。”



“什么乱七八糟的!”云镜南对东荒地的印象更差了,一个堂堂的黄金龙骑将,手下只有一个龙骑将和一个骑将,还有号称四个步兵团的两千色狼。



“走吧,到指挥所去!”云镜南带头向前走去,只听到背后惨呼一声,那骑将必是被水裳踢了一脚。



他们走了老远,才听到后面传来那骑将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声音:“弟兄们,看到了吗?有女人碰了我兄弟一下!整整五年啊,它可开荤了……”前往指挥所的途中,再没看见士兵小队,只有零星的军士呆若木鸡地流着口水。



云镜南很快便猜测出东荒地的格局。这片绿洲,四面都是沙漠。本来根本没有防守的需要,只要控制了水源和骆驼,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兵营放在东角,只不过是为了控制外界进入的骆驼罢了。



没有女人,这地方便没有希望。云镜南深深地为自己的命运悲哀。除了水裳,所有人都垂头丧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指挥所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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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东荒2 “酒楼,这里居然有酒楼!”蓝磨坊的姑娘们开心地叫道。



一个大大的“金絮酒楼”大旗幡飘扬在前方,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一个在王朝内地到处都有的酒肆,却使大家看到了未来生活的希望。



“不会是海市蜃楼吧?”水裳怀疑地问云镜南道。



“什么是海市蜃楼?”云镜南没听过这个。



“传说中有个美女,她的丈夫随驼队进入沙漠行商,一去不返。她到沙漠中寻找丈夫,却渴死在路上。然而她心愿未了,魂魄不散,便常常在沙漠中化身海市辱楼,将过往旅人引过去。她希望由此找到自己的丈夫,见上一面,可是许多人却因此走错了路,最终死在大漠之中。”水裳讲述了神族流传的传说。



云镜南笑道:“这怎么可能,那酒楼明明就在那儿。”



“如果能看出是假的,就不会有那么多迷路者死在沙漠了。”水裳道。



云镜南不说话了,他感到自己的命运中也有一幅海市蜃楼的画卷。等到他为父母报了仇,是否也会象渴死的旅人一样结束人生呢?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那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随着两层石楼的临近,酒香扑鼻,人声也渐渐传入耳中。“不是海市蜃楼,这是真的!东荒地居然真的有酒楼。”云镜南的血液沸腾起来。



越接近“金絮酒楼”,一行人的脚步就越慢。云镜南搓搓自己的眼睛,问水裳道:“我是不是看错了!”



水裳的表情和他一样诧异,有点痴呆地应道:“我也这样觉的。”



他们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大有人在,俨然是一个祥和世界。唯有这些人脸上的金印,才显示出这里是东荒地,一个罪犯聚集的地方。



看到这种情景,云镜南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担心。显然德德等人的反应与他相同。



“主人,我们还是先到指挥所吧!”德德不想这么冒失地闯入一群罪犯当中。



云镜南对东荒地充满好奇,笑道:“怕什么,德德!就凭你的块头,别人怕你还来不及呢!”他当先向酒楼而去,众人也只得跟上。



犯人们纷纷驻足,打量着闯入的陌生人。除了云镜南,其他人都成为关注的焦点。德德的腿有些软,他迎来的是一道道挑畔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说“大块头,我想揍你”。而水裳等女子或目不斜视,或畏畏缩缩地进了酒楼。被数百双野兽一般的眼睛盯着,绝不是件舒服的事,有些“野兽”的嘴里发出了含混的声音,分不清是呻吟还是低吼。



“上二楼吧!”云镜南想找个稍稍清静点的地方。二楼上有三五张圆桌,二三十名犯人。一行人要了一张大桌,刚刚坐下,犯人全已离座站起,在周围围了一圈。犯人们站得极其之近,以至水裳觉得这些人的粗重喘息将自己身上薄裳都吹动了,还有些人挤不到前边,口中骂骂咧咧。



云镜南这一方的女子都下意识地将衣领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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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东荒3 “老板,点菜!”云镜南旁若无人地叫道。



犯人们已蠢蠢欲动,德德正和一个站在青蛾身后的彪悍犯人怒目对视。水裳皱了皱眉头,她已经忍受不了这些犯人身上的汗臭了。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来了!咦,你们这些臭男人,围在这儿干什么?难道来了仙女吗?”



“是啊,老板娘,来了仙女了!还不只一个呢!”那个和德德对视的犯人眼睛瞪得有些痒,正好借着答话退出无聊的对峙。



“这倒是新鲜事啊!我看看。”犯人们自觉地分开,老板娘出现在云镜南等人面前。



看到老板娘的脸,云镜南怔住了。这个女子樱唇桃腮,柳腰丰乳,行走间自有勾人魂魄的魅力,眉目里象极了他这数月来见得最多的那个女人。活脱脱是一个年轻的曲姐!



“我以为,东荒地真的没有女人呢!”云镜南生出几分亲切。



老板娘一眼看见十个美女,也是眼前一花,半晌才定下神来,将目光在德德身上扫了一眼,便直勾勾地盯着云镜南:“奴家金絮娘,给几位客官见礼了。不知小哥要点些什么?”她一眼便看到这些人脸上没有金印,是以格外殷勤。



“老板娘,你啥时候对俺们这么热情过?”一个犯人起哄道。



“老板娘热情的时候你看得到吗?”另一个犯人在一边应和。



“我也想看啊!可是没那胆。”众犯人一齐哄笑。金絮娘穿的虽是粗布,却惹火之极,圆滚滚的酥胸几乎要从衣裳里蹦出来,相比于双手拢着衣领的蓝磨坊舞娘,其诱惑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犯人虽然口出秽语,目光放肆,但却都与金絮娘保持着距离。



相比之下,已有几个犯人凑到舞娘和水裳身边。水裳将石制桌面用手一掰,只听一声脆响,那桌子硬生生被她抓下一块来。众犯人一惊,便离她远了些。



而云镜南神情自若,只顾与金絮娘眉目传情。金絮娘一看便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此时已挨到云镜南身边,柔声问道:“小哥,你要点什么?”



云镜南眼中白光乱晃,本性毕露,抓起金絮娘的软手,问道:“絮娘,你连纸都不带一张,怎么记得了这许多菜名?”



金絮娘也不挣脱,反将云镜南的手握住,往自己的酥胸上移去,小嘴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奴家的记性好,都记在这儿就行了!”



水裳最看不得这种情形,正要发怒,却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见众犯人都已站直身子,向后退开几步,看着云镜南和金絮娘,脸上表情复杂之至。



云镜南却未发现周遭变化,仍在调情:“絮娘,我要的菜不知你有没有?”他的左手停留在金絮娘胸上,极其自然地摆弄着领口。



“只要小哥想要的,絮娘自然要全心全意地献上!”金絮娘眼波如醉,娇声更媚。



“我想要家常豆腐、麻婆豆腐、豆腐云片、豆腐皮肉卷,对了,还要一份玛瑙白玉!再来一个鱼钻沙。”



那玛瑙白玉原名是“酿豆腐”。而“鱼钻沙”更是一道名菜,清水锅里置豆腐一块,将鲜活小鱼或泥鳅放入锅中。点火加温至水沸,鱼鳅钻入豆腐,围成一排,鲜味尽入豆腐之中。



云镜南所报菜名全都与豆腐有关,其意昭昭,却听金絮娘笑道:“小哥果然不俗,吃饭还有这许多讲究。只是小店中没有材料,换成西施舌、贵妃鸡、昭君面如何?”



她这一答与云镜南殊辞同意,绝妙异常。那西施舌实际上是贝肉汤,因贝肉颇似人舌而得名;贵妃鸡则是清蒸整鸡,以大白瓷盆盛之,取贵妃“温泉水滑洗凝脂”之意;昭君鸭因美女昭君到异地吃不惯面食,于是厨子将粉条油面筋以鸭汤煮之,遂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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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东荒4 两人一问一答一应之下,秋波暗递,云镜南一双手都已放在金絮娘身上。众舞娘见惯了云镜南这种表现,而德德、青蛾只觉得“这两人如此亲密,应不会是初次见面吧”。只有水裳察觉到周围气氛,暗暗叫苦。



“哪里来的鸟人,居然敢动老板娘!”一个身材魁梧的犯人双手抱在胸前,首先发难。



本来安静的场面立时混乱,其他犯人跟着一齐起哄。



“这个兔儿爷,细皮嫩肉,长得倒也不错!”



“李七,你这小子呆傻了啊!只懂得看男人,旁边十个骚货你怎么不看?”



“管这小子是哪里来的,大伙先把男的做了,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再说!”



“说得好!”众犯人本就看着十女眼馋,借着有人不满云镜南调戏金絮娘,纷纷围了上来,有几个舞娘首先尖声大叫。蓝磨坊舞娘的叫声可算是训练有素,虽然形势紧迫,可听在耳里仍是抑扬钝挫,高低相合。



“老子们就喜欢会叫的娘们!”众犯人撸袖拔拳,围攻上来。



德德本来怕死,可见有人欺负到青蛾头上,也忍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巨臂一伸,已将两个犯人如小鸡般掐在手中。



“点子硬,大伙儿齐上!”犯人们本分属不同派系,可如今美色当前,全都团结起来。



德德对面的水裳也已动手,两人拳脚齐施,打翻一片犯人。可此时楼下众犯也已涌上楼来,竟是打之不尽,踹之不完。



反观云镜南,仍是镇定自若,一手抱着金絮娘,另一手随手抓起桌上筷子茶壶,向来袭的犯人乱打。犯人们或鼻孔中筷,或脑门挨砸,就是近不得这小白脸半步。金絮娘看得咯咯娇笑,挨在云镜南身边道:“想不到小哥还有这一手,真是喜欢死姐姐了!”她口中说话,手如游鱼一般在云镜南胸前游走。



众犯人被打得嗷嗷直叫,但这些人都是王朝重犯,到东荒地之前无不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哪会被拳脚打退?没有被打到骨折腿断的,重又爬起,再向云镜南一行人攻来。



金絮娘一面仰头看着云镜南,手上突然一闪,已多了一把金剪,剪尖微张,抵在云镜南喉头之上。云镜南只得停手,对金絮娘笑道:“姐姐要剪我的腰带吗,它一解就松,用不着姐姐动手!”



见他气定神闲,金絮娘心中暗暗称奇,口中娇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水裳、德德见云镜南被制,都停下手来。



“老板娘,还是你行啊!”犯人们有恃无恐地围上前去,就要对几个女子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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