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游戏-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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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会动摇和吓坏一般人民的那种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尤金。”凯西说话的时候,皮尔逊想起了在威克洛跟他见面时的情景:他站在山坡上,冷嘲热讽地破口大骂“操他妈的一般人民”。在委员会的正式会议上,他是不可能那样大发脾气的。
“伦敦塔炸弹事件以后,你还以为他们会一大群人上街游行呢!”凯西指的是,他们曾在伦敦塔的展览室里放置一枚炸弹,当时里面挤满了小学生。那还是七十年代的事情。但是,这个理想目标是靠一段精选的历史维持生存的,那段历史可以追溯到六百年以前,并在歌曲、传奇故事和政治理论中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有如昨天而已。“在当着孩子的面用机枪扫射目标以后,在开了技院以后,你都以为会
发生那种事情。可是,一般人民都是些恐怖迷,他们对暴力非常感兴趣。他们比我们更像吉姆。鲁尔克。“吉姆。鲁尔克原本是激进派的一位战士,每次杀人后总要在逃跑用的汽车里手淫,最后因为性兴奋和杀戮欲弄得精疲力竭。他破坏了”运动“的声誉,最后被”运动“处决,草草地埋在米尔顿公墓里。
“我认为,这跟做毒品生意还是不一样。”皮尔逊低声说。
他注意到凯西和伯克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天哪,他们已经在动手干了!
伯克两眼盯着皮尔逊。“如果我们决定继续进行下去,尤金,你会采取什么……措施?比如说,这会不会……妨碍你白天的工作?”
皮尔逊觉得气得喉咙都哽住了。但他忍住了火气。哦,要是能把凯西和伯克两个家伙干掉,那该多好啊!理想目标在被出卖,新芬党的好人因此也在被出卖。他以前见过这种事悄。
权力腐化了。这种给人带来死亡,给越来越多的人带来死亡的权力……这种权力是比古柯硷的威力还要大一万倍的毒品啊!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伯克。“威尼斯妓女”,在圣米歇尔饭店被人打耳光倒在地上,都是凯西一手操纵的……哦,对,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会尽力而为,做好我的那份工作。我是这个委员会的政策顾问。有些事情是令人不快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应当估计到在哪些方面有可能会对我们……我们未来在爱尔兰历史中的地位造成损害。”
“说得好。”玛丽。康奈利说。玛丽是军事委员会里唯一的女委员,现在还鲜为人知。她是都柏林三位一体学院的应用数学讲师。她跟一个行动队在英国本土参加过一次行动,那是大约在哈罗兹炸弹事件的时候,她三十六岁,出生于贝尔法斯特,就在离福尔斯路不远的地方;她从伦敦经济学院毕业回来后,就加入了组织。她是个天生的间谍,要不是布伦丹。凯西,早就死在监狱里或者新芬党的讲台上。凯西看过她写的一篇论文,论述激进派的安全漏洞,并提议通过建立小组制度,来确保漏洞百出的行动,绝对安全。几个星期前,阿布。尼达尔在塞普路斯的一次秘密会晤中曾对凯西提出过忠告,那篇论文跟他的忠告如同一辙。所以,他就把玛丽调离行动队,让她在该组织的计划部门工作。她在三位一体学院申请到一个职位,搬到都柏林,小心翼翼地避开政治,远离有名的共和军活动分子。
她那黑发被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先生们,我们可不能这样无休止地再争吵个二十年。某个聪明的家伙会发现我们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因此,我们就达成协议吧!能拿几百万美元就拿吧!我们就去刮思维加多的钱,把英国人赶出爱尔兰。”
男人们都咯咯地笑了。好吧,凯西说。湖而上,那两个保
镖在慢慢地,不慌不忙地交换位置,桨搁在桨架上,发出空洞的声音。
“有不同意见吗?”伯克问,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尤金。皮尔逊法官的身上。
一片沉默。
“很好。你的飞机今晚起飞,你刚才说的,尤金……”
就那样,良心已经破碎的尤金。皮尔逊法官开始抛弃最后一点天真想法。
纽约市格林威治村有一家餐馆,名叫“莫塔。达。帕斯塔”。
那里价格便宜,顾客盈门。经位于默瑟街和第五街的韦弗利,离华盛顿广场不远,在纽约大学校园的正中心。这家餐馆的名字的意思是“死于面条之手”。它有一个酒吧,在正餐前的一小时打折时间里,半价供应鸡尾酒。
凶杀组的代理少尉艾迪。卢科坐在吧台跟前,背靠着柜台,半边脸对着屋子,偶尔看着窗外的大街。他竭力想把那个案子掌握在自己手里,在丹尼。莫洛伊和麻醉品管制局纽约分局的特工人员主管唐。马瑟的支持下获得了成功。而现在,他却走进了死胡同。
不错,谁都知道,那件造成多人死亡的贝尔维医院凶杀案是哥伦比亚人干的,是“那些”哥伦比亚人干的,那位地方检察官和联邦调查局官员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不过,到底是哪几个特定的哥伦比亚人呢?
卢科在第—一0分局待了几天,得到了探员和穿制服的警官们的支持。他们有许多眼线和暗密,还可以了解缉毒特别警察队侦听到的电话内容。那支特别警察队是由纽约警察局、麻醉品管制局和美国海关联合组成的,他们对居住在杰克逊山一带的哥伦比亚移民进行渗透、电话窃听、监视、照相、奉承。
行贿,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是街上有什么传闻,第—一0分局的联合情报机构和缉毒特别警察队就会听见。哪怕是在酒吧里、男厕所里、电话里,甚至卧室里有什么传闻,他们仍然听得到的。
不过没有人谈起这件事情。街头的传闻是零。零。零。
这表示,要嘛他们不知道,要嘛那些凶手很深沉,甚至连在酒馆或理发店里聊天的时候也都不提起那些事。卢科不相信这种推测或那种推测。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探员。
麻醉品管制局迈阿密分局的人没有见到过那个姓名不详者。里卡多。桑托斯。卡斯泰尼达已经有五个多月没有在迈阿密露面。他的兄弟杰曼据说已经在大约三个星期以前飞往巴兰基亚。谁也没有见他回到他常去的地方,这是异乎寻常的,因为他喜欢牢牢控制住他的事业利益,也就是批发古柯硷,严格执行集团组织在迈阿密的作业程序。
有四个哥伦比亚人死掉了,其中包括那个被卢科在自卫时击伤的有伙,护理人员抢救不及,他因流血过多死了。他们的身份都已经确定。其中两人是从迈阿密来的;两人是从波哥大来的,他们两天之前从墨西歌进人美国,使用的是真的墨西哥护照。护照是从两个食品进口商人那里弄来的,他们拥有没有日期限制的美国签证。那两个从迈阿密来的人当中,有一个在
海湾边开着一个酒吧,还在迈阿密一家飞机包租公司当驾驶员。他因为使用致命武器袭击别人和走私大麻坐过牢,逃避过绑架和共同谋杀的指控。那个家伙很有钱,养着两个女孩子,一个养在珊瑚墙公寓里,另一个养在停泊在比斯坎低岛附近的一条大型游艇里。比斯坎低岛是一个供迈阿密的大牌运动员使用的游乐场所,那里环境舒适,由一条堤道与大陆相连。另外那个从迈阿为的死者是一名包租游船的机械师,他一度在哥伦比亚国民警察队效力,后来离开了警察队,买了一张美国工作许可证。他被怀疑在替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的最高阶层工作,充当一名合同杀手。那种怀疑证明是正确的。
那两个哥伦比亚人是私人“安全顾问”,他们专门替人在波哥大当保镖,这是一种很容易发财的生意。在哥伦比亚,只要你是那方面训练有素的老手,是有用武之地的。
调查结果就到此为止。
最使人感到意外的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在死去的哥伦比亚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跟里卡多。桑托斯,或者哪怕是跟他的兄弟杰曼有关系的。很明显,这里面大有文章。可是,什么文章?卢科很有信心,他有本事让调查看上去很有进展。但是,过不多久,那位地方检察官就会向警察局长施加压力,而警察局长又会161丹尼。莫洛伊施加压力,莫洛伊就会建议艾迪。
卢科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人员联手合作,或者叫他把才到手不久的少尉警徽交回去。
哼,联邦调查局的那些特工人员根本一窃不通。卢科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们在城里问过一些笨得要命的问题。至于那个警徽?增加一点额外的薪水他当然觉得很开心,得到提升,影响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是每次他看着那个闪闪发亮的新警徽,看到上边写着“少尉”的字样,下边没有了探员的编号,他就想起那个已经用了十七年之久的,磨得平滑、褪了色的旧探员警徽,因此他心里不禁想,“哎呀,那才是个真正的警徽呢!”
“再来一杯啤酒,艾迪?”
吧台后面的小伙子是个大学生,来这里打工赚学费的。他已经做了两年,打算拿到硕士学位以后就回纽约警察局工作,要是可能的话,在凶杀组谋个职位。这种情形是酒吧间里的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当然,托尼,有何不可?”卢科的目光在餐馆的两个房间里晃来晃去。这里生意很好。意大利饭菜味道可口,虽然服务态度很粗鲁,跟纽约的其他餐馆没有两样,但比较大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七点十分。华盛顿广场绿树成荫,四周都是学生宿舍,等一下就会变得生气勃勃,学生们会在外面通达呀、说话呀,甚至学习呀。南希在获得哈佛大学的研究生奖学金以前,就在这所大学念书。他是在到凶杀组以前,还在分局当密探的时候遇见她的。他们经常在这一带通达,后来她到麻萨诸塞州去念哈佛大学;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恋爱上I。他熬过整整三个周末,然后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里开着车去了,就像他在某个法国影片中看到的那样;当他开着车子来回地寻找她的宿舍的时候,只见她大清早就在雨中散步,看上去一付痛苦的样子。
三个星期以后,他们结婚了。卢科想起这些,脸上露出了笑容。
托尼把一瓶上等的哥伦比亚啤酒推过吧台。吧台对面有一道木头和玻璃的隔板,构成一条从人口通向经理办公室的走道。走道里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大摇大摆又贼头贼脑的牙买加下阶层黑人,他进了餐馆。卢科不动声色,但心跳加快了,全神贯注起来。因为那个进来的人,那个长着乌黑漂亮、原先可能是索马利亚民族相貌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辛巴。帕特里斯。他是城市里不良少年“利爪”帮派的首领、毒品贩子、妓院老板,起码杀过十一个他的道中兄弟。
他直接走进了酒吧间,在艾迪。卢科身边坐下身来。
“要点什么?”托尼问道。
“听说你当上少尉了。”辛巴说。
“还不至于吧!”卢科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那件花呢上衣中间的那粒扣子。
“你还在进行什么……调查。”他的声音非常深沉,带有一点加勒比海人说话时那种动人的轻快节奏。他说起来是“调呃
查“。艾迪。卢科凭着全身的直觉知道,他所耐心等待着的突破,终于从天而降了。
“我听着呢!”他说,眼睛望着窗外的大街。还有那扇门。
杀过七个警官的那伙人,是不会把一家意大利餐馆这种下流场所放在眼里的。这位探员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