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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换妃-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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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阙从容收剑,负手而立,双目复杂难言,他望着凤炎,并不言语。他犹豫着,要不要此时出手,军营中传来的金鼓之声,他也听见了,他虽是东宸国人,可他素来不关心国事纠纷,心知凤炎为何分神,他不愿趁人之危。

凤炎见他不出手,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师兄,道亦道,不如无道!你过于讲究原则,终有一日,你会对这世间大失所望的。”他忽然仰头大笑,一脚踢起圆月流星枪,只见它挟着龙吟之声,如流星一般直直射向黑阙。

黑阙一个闪身,已是牢牢接住。

光影闪动,凤炎身形消失在峡谷尽头,空中依旧传来他苍寂的声音,“师兄,后会无期!”

黑阙呆了一瞬,望着手中的圆月流星枪,半晌不能回神。

凤炎几个纵跃,穿行与峡谷间,片刻已是匆匆赶回军营,知有人来袭,他立即登上箭塔。

彼时,东方的早霞变成一片深红,头上的天显出蓝色,红霞碎开,金光一道一道的射出,横的是霞,直的是光,织成密密的蛛网,低低朝他迫来,不知缘何,只觉心中惴惴。

向下望去,满目皆是折断了的羽箭以及遍地的横尸,还有一人,似是——黄雨轩!

不远处,一抹久违的白色身影正纵马朝这边飞奔而来。

清幽眼见凤秦国的铁骑就要卷过雨轩的身体,心内剧痛,她一声冷喝,长剑脱手,如一道闪电般,飞过原野,直直扫向骑兵的马腿,横扫一圈,但见马儿嘶鸣叠叠响起,一众卫队跌落马来。

待到奔得近时,清幽双掌连击,漫天真气激得凤秦卫队纷纷退回营中,马儿亦是四散逃去。她自马背上飞身跃起,横空越过,俯身一捞,顷刻间已是将雨轩中箭的身躯搂在怀中。

箭台之上,一波箭雨潇潇落下。

清幽拂袖一挥,怀抱着雨轩,双足连踢,耳畔,是“嗒嗒”地羽箭落地声,清晰响起。因要顾着雨轩不再中箭,她躲避得有些困难,一枚冷箭自她发梢掠过,“嗖”地一声,那一刻,她是那样接近死亡,可她却浑然顾不上,只一味抱着雨轩,身子剧烈颤抖着,棕红色的发丝,在朝霞下丝丝飘扬,如火焰般绚丽。

那样的绝艳,凤炎有着片刻的闪神,眼见着弓箭手又是搭上羽箭,拉满弦弓,他不由一惊,厉声喝止道:“谁让你们放箭的,都给我退下!”

近前一步,他立于高高的箭台之上,望着台下的她。

清幽微抬的目光,正好对上箭塔之上的凤炎,有恨意自她眉宇间掠过,瞪住他片刻,才缓缓望向怀中被乱箭射成刺猬一般的雨轩。

双目一痛,却干涸得再也流不出眼泪,她颤抖着伸出手去,一根,又一根,将雨轩身上的箭矢用力拔出。

“噗”声连连,黑血流淌,黄雨轩身上的箭洞一个个呈现,血,一点点缓缓蔓延至她纯白的衣襟之上,开出一朵朵惨烈的鲜红。

那一瞬,清幽眼前一黑,双目再无法聚焦,只觉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那么黑,像可怕的死亡一样,要吞没一切。她的头脑中,一片空白,像有一把尖利的锥子在脑中用力地搅啊搅。

她一根根利箭拔着,眼中痛悔之意渐浓。本是平静的天清谷,却因着她的任性,她的执意要出谷,连遭变故,师兄,师父,再是小师弟,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自己。天清谷亦是被毁。这,教她来日有何面目面对自己尚云游四海的师伯。

凤炎正身立于箭塔之上,默然不语。他的背后好似有万丈朝阳的金光,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绿眸折射出点点幽深的光芒。

当最后一根箭被拔去时,黄雨轩幽幽吐出最后一口气,他的脸,苍白如棉纸,他的气息,微薄得如同牵住风筝的一缕细线,仿佛一阵风都能断绝。

他挣扎着,陡然抓住清幽的手,似拼尽最后的力气,颤声道:“师姐……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他的……都是我害……”

几乎在同一瞬,他的头,轻轻地从她肩胛滑落,慢慢坠至她的臂弯,他便那样无声无息地停泊在她怀中,再无一缕气息。

泪水,一点一点漫下眼角。

她不知道,她竟然还有没有流干的泪。

晨风清新,却卷着浓浓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尖。万丈朝阳下,她瞧见有小小的繁茂白花盛放,却不幸被鲜血染红。

仿佛还是他清朗稚嫩的声音徐徐来自身后,“师姐,天上为什么会有星星?”

她笑着回答他:“小师弟,听说,人死了便会化作星辰在天边闪烁,保护着自己的亲人。”

可如今,他也化作了天边那闪烁的晨星……

他死了……

清幽缓缓自地上站起,紧闭的双眸,颤抖的身躯,那一瞬,凤炎清晰地看见,两行泪水,自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那泪水,似都带上了几分血红。

她慢慢仰起头来,视线模糊中,只觉旭日如此刺眼,恍如雨轩天真若阳光的笑容。她再也无法抑住心头一阵狂似一阵的巨浪,仰头长吼一声:“凤——炎!”

渐渐,她平定下心神。“哧”地一声,她扯下裙摆大片的白色布帛,丢掷于黄土之上,左手,猛然挑起地上长剑,寒光乍闪,剑刃割过她的右臂,鲜血,涔涔落下,凝聚在剑尖,点点滴落于白帛之上。

剑尖轻动,血书立就。

骤然,她运力一抛,长剑直飞上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又急速落下,剑尖直直插入凤炎身侧箭塔的木桩之上。

“嘎吱”一声,接着又是“嘎吱”一声。

是木桩缓缓开裂的声音。

凤炎结果血书。

身侧,有副将瞧了一眼那血书,战战兢兢地问道:“元帅,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凤炎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是——生死宿命帖!”

“生死宿命帖?!”副将更是疑惑。

凤炎唇角略勾,淡淡一笑道:“江湖中的做法,给本王两个月的时间善后,于虎平崖一决生死,直至有一方死亡为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关乎国家!也无关乎其他!”顿了一顿,他字字道:“只是本王与她,两个人之间的决斗!生死由命!”

倏地一掌,他击向身旁的木桩,但见长剑自木桩内震出,在空中断为数截,片片跌落于黄土之中,亦是跌落于清幽身前。

她怔怔瞧了片刻,抱起雨轩已是冰冷的身躯,转身离去。

断剑为誓!

她知晓,他,接受了她的生死宿命帖……


国破山河在 第四十三章 誓与你,同归于尽

夕阳参照,铺在天清谷中清浅的水渠之上,反射着灼灼波光。

春日田野间的杂草,也被晚霞铺上了一层金色,暮风吹来,野草起伏,衣阙萧萧,平添几分苍凉。

一众东辰国的卫队均着甲胄战袍,扶刀持剑,面容肃穆中皆透着沉痛与肃穆。

轩辕无邪身形挺直,立于数个土坑后,他看着眼前清幽正一点一点挖着黄土,只觉得心中痛楚难当。已经三天三夜了,她不眠不休,以双手挖着土坑,也不许旁人帮忙,她的双手早已是挖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却仍是不肯停息。

红焰舞亦是怔怔立于清幽身后,双睫一低,一滴清亮的泪坠落,洇入黄土之中。其实,她亦是无亲无眷之人,师父将她救回养大,虽然后来师父又将清幽带了回来,可也没有待薄自己。只是,她自己执意认为,是清幽分去了师父对她的关心、还有疼爱。日子久了,总会心生怨恨,怨恨积蓄久了,总会爆发。小师弟,她亦是真心疼爱的,那个阳光可爱的大男孩。可如今,师父和师弟皆是化作了黄土,再也回不来了……

空气里是死水一般的静,周遭的一切好像腊月结了冰似的,连着人心也冻住了。

远处,不知是谁,吹响了一曲笛子。

悠悠轻扬而起,清旷如幽泉一缕,脉脉沁入人的心房。吹的是东辰国南都民谣《游子吟》,卫队们多半都是九江以南人士,听着这曲熟悉的民谣,想着曾朝夕的人,有的埋骨战场,有的不能再返故乡,剩下的人更是前途渺茫。战争,还在继续,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他们俱各自悲痛难言,终有人轻声呜咽。

红焰舞听闻,亦是难抑心中痛楚,血气上涌,连连后退两步。

良久,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当清幽终于挖好最后一个土坑,她缓慢撒手,一杯黄土在空中卷舞一下,终缓缓落下。她猛然闭上双眼,沉声道:“合土罢。”

站起身,她缓缓 后退,双手早已是痛得麻木。

卫队们抬着灵柩入土,震动了一下,清幽大惊,一步向前,双膝跪落于黄土之中,凄唤道:“师父——”

远处,笛声顿了顿,再起时,黄土“沙沙”,落向棺木。

夕阳渐落,烧红了半边天,飞鸟在原野间掠过一道翼影,瞬间即逝。

当最后一杯黄土洒落时,清幽只觉整个人好似被抽干精力般,她倏地一软,再也支持不住,缓缓跪地。

轩辕无邪见状,连忙一臂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脸色,像新雪一样苍白至透明,那是一种脆弱的感觉,散乱的棕发,更衬得她一双眼睛愈加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极是心疼,他轻揉着她的发梢,仔细替她理顺长发,柔声道:“清幽,如今你孤身一人,又逢此般变故。”他用力拥住她,反复亲吻着她冰凉的额头,字字道:“从前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同我怄气了,好不好?今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清幽……”

清幽睁大双眼,眸中闪烁着与过于苍白的容色截然相反的光芒,透过他的肩头,她看见了脸色更加惨白的红焰舞,正在暮风中瑟瑟发颤。

原来,自己是恨她的,恨她的狠毒,恨她要置自己于死地,不顾姐妹情谊。可不知缘何,看着此刻红焰舞听见无邪要娶自己后,所露出的那般苍白绝望的表情,自己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的可恨了。红焰舞,她终究也不过是一可怜人罢了。

红焰舞瞧着前面相拥的两人,只觉得心碎了一地,复又被人狠狠践踏着。同样是失了师父,失去了师弟,同样是没有归宿,从今往后将独自在江湖漂泊。可,为什么没有人安慰她呢?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悲伤呢?

长久以来,用尽手段和心思,她究竟争取到了什么呢?又得到了什么了?还能再继续坚持下去么?狠狠吸一口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轩辕无邪身上,留恋着。可他,却始终不瞧自己一眼。他的眼中,永远只有她!悲从中来,她突然转身跑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不能再看下去了,每多看这样的温馨一秒,她便觉得心中又被狠狠刺上一刀,血流不止。

清幽低叹一声,缓缓摇一摇头,她硬生生推开轩辕无邪。满是血痕的手,抓过一把黄土,任那黄色的细土自指间流逝,字字道:“黄沙逝于指间,归于尘土。试问?你还能找回我方才洒下的那一杯黄土么?无邪,覆水难收,破镜难圆。那日,我已经说过,从此你我,江湖宧海,天涯海角,各行其路!”

轩辕无邪神色渐渐冷寂下来,他挣扎道:“清幽,可是你独自一人……”

她硬一硬心肠,倏地立起身,冷然道:“你我情断,永不复合!除非,海枯石烂,山崩地裂,晨昼颠倒,万物皆息!你走罢!”

他狠狠一怔,俊颜在刹那间变得雪白没有人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深爱着她,竟能说出这般决绝冷情的话语。

那一刻,他的热情像烛火一般一分一分的消减下,颤声道:“就算你想拒绝我的求亲,也不用——如此绝情罢——”他的话,终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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