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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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是被当众剥得一丝不挂历般,颜墨璃羞恨之极,烧的她浑身颤抖,那种被活活折辱至死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最令她的心揪到仿佛被狠狠绞成碎末的是,居然,提起了她的嫡姐,那一个分分钟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的郭岚冰!
脑中倏地晃光今晨在慈宁宫看到郭岚冰坐在秦邵臻身边时,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疼得她整个人都惊跳了起来,手中的银链一时不慎,甩上了贺锦年的脸。
瞬时,贺锦年惊醒地坐起身,她眸光倏地异常凌厉地刮过颜墨璃的脸,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上意识到自已方才是接受催眠疏导心里压力,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地躺了回去,眸光依然落在颜墨璃的脸上,神情状似很不解地问,“我说了什么,你伤心成这样?”
“没……没有!”颜墨璃勉强挤出一笑,可还是没忍住鼻腔内的涩意,带着浓重的哭音,“我只是太生气了,你的娘亲和姐姐居然……这样对你!”
“哎,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好计较的!别气了,瞧,眼睛都流出来了!”侧首,贺锦年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双方的一场较量结束后,贺锦年理所当然地差谴颜墨璃去给她弄吃的,并毫不客气地点了几样自已平常最爱吃的现代菜,很显然,她是让颜墨璃去掌厨!
她想,颜墨璃肯定一边煮,一边恨不得毒死她!
可贺锦年对危险有与生俱来的直觉,这一点颜墨璃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她断不敢给她下毒或在她清醒时再给她下蛊。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后,颜墨璃方灰头土脸的上来,按着贺锦年的要求做了四菜一场,那是标准的淮阳菜,朱麻子炖肉胡辣汤、淮阳馄饨、张家驴肉汤、烧蒲菜、盖家锅盔。虽仅是四菜一汤,且这些材料在皇宫中不难找,那淮阳馄饨却很费时费劲,且在御膳房中无人能打得了下手。
贺锦年边吃边赞,频频夸颜墨璃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好妻子,谁娶谁有福份。听只得颜墨璃僵笑到嘴角直颤。
贺锦年知道她那是气的!
最后,吃饱笑足后,才抹了嘴道,“这馄饨真不错,吃了还想再吃,可惜太饱了!”
“想吃还不容易,说一声便是,我给你做!这又不是太麻烦的事!”颜墨璃嘴角含着矜持的笑,桌下,颜墨璃的十指狠狠地揪着自已的裙子,有一瞬间,她甚至大脑里出现幻觉,看到自已拿了桌上的箸子就往贺锦年的一张嘴插去。
虽然她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师,对很多言辞能自动过滤,自行调节心理,但贺锦年时不时地赞她谁娶谁有福份,不亦于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的脸上煽,就是几个时辰前,她还告诉她,她是个庶女,行过乞的人,不宜站在秦邵臻的身边!
此时月已上柳梢头,贺锦年跟颜墨璃要了一套夜行衣,她推开窗户,眸光平静如水地看向那一轮明月,缓缓低首时,脑海里浮现在秦邵臻给她描出的皇宫地图。
身后,颜墨璃嘴角绽开一丝深浓的嘲意,声音却温柔得象邻家大姐,“钥儿,要不要我带你过去,这里离皇上的寝宫有一段距离!我担心。。。。。。”话未说完,窗边的贺锦年蓦然回首,颜墨璃一惊,甚至来不及收回眼底那一抹讽意,半张着唇,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不必,我慢慢找,大魏皇宫也就这么大,只要不出高墙,总会找到!”说完,轻轻一跃,跳出了窗外,颜墨璃上前一步,看到空中如夜鹰的贺锦年,眸中闪过一丝的钝痛,今夜,她知道于自已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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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伤食的爱
贺锦年并未先到秦邵臻的寝殿,而是到了另一处,大魏冷宫。
她站在记忆中的那一方土墙之上,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孤寂地打在她茫然沉痛的脸上,此刻,她象一个伤食的人,明知看到了会流泪,会伤心,她还是忍不住来这里瞧一眼,记忆中,她就是在这两人高的墙内,困了整整半年。
半年的岁月在墙外的世界里渡过,不过是眨眼之间!可在这里,她耗尽了她一生的力量,也是在这里,她将秦邵臻一点一点地从心里抠出来——鲜血淋漓!
因为,这里的岁月,太痛!太痛!
痛得她重生后,甚至连回忆也不敢踏进这里半步——
但今晚,她想来证实一下自已,是不是已经能坦然面对一切的过往,如雁过无痕、叶落无声!
进入冷宫后,每日清晨醒来,不是因为听到清晨的鸟儿的欢叫声,而是被一声声刺耳尖锐的嘲笑,伴着撕心裂肺地痛哭声吵醒!
就在她的门外,几个宫妇架住一个女子的两只胳膊,裤子已被褪了,青白干瘦的两条腿被另两个妇人捉住,只见一个妇人拿着一个棍子在那女子腿心处乱撞!
这个游戏她们天天玩,乐此不疲。
那女子的哭声由初时惨绝人寰的痛哭,到最后奄奄一息。
她在苍月皇宫五年,向来知道,后宫从不是一个暖情的地方,冷宫更甚,在这个肮脏黑暗罪恶的地方,在年深日久的残酷等待折磨中,磨掉了所有人性里真善美,他们彼此仇视,漠视人命,甚至幸灾乐祸,这里与世间像是一种仇恨的对峙。
她从不愿参与这些游戏,但树预静而风不止!
一日,还是有一个妇人踢开了她的门,拿着一个木棍要求她去桶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妇人,她当场便拒绝!
她自知之明,她已无力在这里为别人伸张正义,但她不愿意把自已的人性抹杀在这里。
可当夜她便被人扔弃到冷宫后面的一个池塘里,一个妇人纠着她的一边耳朵,在她耳边狞笑着,“申八小姐,哀家最恼有人在这里无视哀家的命令,哀家忍了你快半年了,就算你是申家的小姐又如何,半年了,你能出去就早出去!不过,要你死的却不是哀家,是你父亲的一个小妾,那个苍月的公主,你做了鬼后,可别找错了人!”说完,半褪色裙裾在她转身间飘扬而起,带着惯有的气势,于带四个妇人离开。
她的身体已发麻至无感,半个身躯浸在水冷的水中,似冷得不行,神智又似受一股情绪刺激,大脑偏生清醒得发出近乎崩溃的颤抖。
既使有着强烈的求生**,但身体早已软绵得发不出一丝的力量,明明离生存只有一步之遥。
当天空微微发亮时,开始有晶莹雪粒落在她干枯的发顶上,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头皮,带来沁入心骨的冰冷,申钥儿眼神已是前所未有的浑浊空惘,那瘦小纤弱的身影几乎要被飞雪融盖,她知道,她在静待死亡的来临,再过不久,便会走到一个永恒冰冷的世界。
就在最后一丝的神智也要消散在天地之间时,一阵急慌的脚步传来,眼角扫过,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袍角……
很快,她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情里,皂角的香味扑鼻而来,好像熟悉万分。
她的脸颊被一只温暖而又干燥的手轻轻的拍抚着,只觉浑身都松弛下来,温暖得不想睁开眼。
好暖啊……
“钥儿……”焦急而又亲切声音响在耳边,几乎将一切都幻化成梦境。
申钥儿用力睁开眼,便触及到一双拂动忧伤的眼眸,满含着慈悲,是六月,那一双琥珀般的美眸如一掬能净化人心的圣水。
再也撑不住了,她好想睡一觉,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
再睁开眼时,如梦惊醒,头脑沉甸甸的,申钥儿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似乎有一张脸在自已眼前晃动。
“谁?”痛苦地呻吟一声,申钥儿本能地想捉住对方,她想要起身,她想要逃开,远离一切危险。
岂料大脑又陷入一阵晕眩。
“钥儿,你先躺着,你在发烧。”见她醒来,六月终于轻轻地嘘了一口气,骨指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双肩,带着安抚道,“刚喝了药,你莫动!”
终于看清楚对方,申钥儿喜极而泣,神色中带着迷惘又掺杂着一丝激动,竟有些语无伦次,“六月……六月……怎么是你,刚刚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六月清忧明澈的眼眸,亦带着几分恍惚幽迷,从知到申钥儿要成为大魏皇后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六月双眸凝聚起深层的惊茫与忧郁,一启唇,声音便透出干裂的嘶哑,“钥儿……你怎么会又变成……为什么这样……”似乎至今仍无法相信,她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申钥儿见不得六月为自已伤心劳神,即刻敛悲伤,故作轻松地眨了一下眼,嗔道,“别哭,别哭,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瞧,这里不过是条件差了些,还是能遮风避雨的,我什么苦没吃过呀,这回不过是冬天泡个凉水浴,就当是强身健体!”
六月见她虽消瘦不成人形,但一双眼还是神气活现,心下略宽,“你总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在冷宫?”
“我的一言难尽,要细说的话,可以说过一天一夜,你先说说,”她忍不住手又抚上他的额头,心里一揪一揪地难受,偏生脸上不能露出半丝的脆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冷宫里?”
“汴城都传遍了,说你刺杀了申苏锦,被皇上囚进了冷宫,我不相信,你明明就是申苏锦,所以,我买通了一些人混了进来!”他有时,真恨自已力量博弱——恨自已救不了她!
“钥儿,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她太苍白,但变得再多,面前女子的容颜,亦如在梦中缱绻了千日万夜,从不曾有一日离心!
申钥儿见瞒不过,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在六月的泣不成声中,申钥儿反而安慰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眸中没有一丝的怯懦,“如今我知道,有些事,明明知道什么是真相,偏偏什么也做不了!眼下,我除了忍,我暂时还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但是——”命运如此多艰,反而激起她骨血中最深的执着,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偏要执着地走下去,决不逃避,“我——永不认输!”
六月一时心神激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顾不得一直坚守的分寸,一把将她拥住。他怕,仿佛一松手,她再一次会消失不见,一圈一圈地收紧,“你不能再留在这,那些女人全疯了,钥儿,我得带你走!”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已失了分寸,眼神都慌起来,忙松开她,他苍白雪暇的面容突然蕴着一抹深情红晕,“钥儿,你现在的身份,皇上一定会为难你。不如我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远离这里的纷争。我……我来照顾你!”
素日这样云淡风轻的人,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样子,申钥儿唇角边却勾起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六月,我好喜欢你的怀抱,虽然你瘦了点。”很满意地看到六月的脸红到耳朵后,方收敛了玩闹,“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实话告诉你,郭岚凤控制了秦邵臻,在他身上下了蛊,我在这里,至少可以警醒郭岚凤,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你一定要留在这么?不如,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皇上?”六月心里笼上一层淡淡的哀愁,空落落一片,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我不能拿阿臻的性命来冒险……”申钥儿重重的摇首,眸中近乎斩钉截铁,“凡事再难,总有个出路,我不怕!我从哪里跌倒,我就从哪里爬起,郭岚凤对我的伤害,我一定要逐笔讨回。六月,这宫里你呆得也不安全,郭岚凤和顾宝嵌完全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