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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近墨者黑-第23章

小说: 近墨者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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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绮韵不答话,只是眉间划过一抹沉思,看向对街的目光更加严厉。皓儿年纪小,王爷和她平时都多有纵容,加上王府上下对这个孩子宠得稍微有些过火,才养成皓儿现在无法无天的性子。不说旁人,就连他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姐也被他使小手段整过。人小鬼大,讨好的伎俩在他眼里基本没有行得通的。
    可是现在看来,皓儿对这个才接触了不过半年的三姐却是真心喜欢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曾问过保姆嬷嬷,也就是做了几个小玩意罢了,王府里比那些竹牛木马贵重的东西多了去。难道,真的是用了什么迷惑人的把戏……
    涵阳取过糖人,把手里的铜钱递给小贩,转身看到仲孙皓可爱而哀怨的半蹲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正午已过,空气却依旧燥热,就连刚刚揉捏成型的糖人也被蒸得微软。
    “吱!”
    一道极小极小地破音从涵阳耳边划过。甚至快到让她以为只不过是一时错觉。人声依旧鼎沸。一种猎物被盯上地感觉让手臂条件反射地绷紧。空着地左手微垂着。步子加快了许多。
    “咴!”一直很安静地黑马突然像中了魔一般。狂躁着跺着蹄子。把地面拍起阵阵烟尘。本来很结实地缰绳受不住黑马地不停挣扎。已然有了松动地迹象。
    “天啊。马疯了马疯了!”附近地人尖叫着四下逃跑。乱成一团。疯马是万万不能靠近。否则哪怕是只被踹了一蹄子。也肯定魂归西山!
    仲孙皓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灰尘散去。投在自己身上地是一个巨大地阴影。庞大地马身。高高举起地前蹄。手和脚。全身都在颤抖。对于一个才六岁地小孩子来说。此时此刻地仲孙皓根本没有办法凭借自己地力量动弹半分……
    “不!皓儿!”柳绮韵无法相信眼前看到地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地儿子就处在马蹄之下。下一秒那幼小地身躯就会被重重踏上……:“皓儿。快跑快跑啊!”
    手脚冰冷。无意识地话从嘴巴里面喊出来。但心里却已经明白。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涵阳飞快地往前跑,计算着马蹄落下的时间,十几米不算远,但是时间太少了!她现在的速度又太慢!
    两秒,最多还有两秒!
    猛地扑向仲孙皓,右手环住,左手腕微动,一把锐利的小刀滑落掌心,狠狠刺入身旁的木桩,借力把两人往旁边拖,只要挪动一米,一米就行……
    还剩下一秒……
    如果是以前的涵阳,如果是正常的情况,把人拖个五六米都不成问题。
    但是她还是高估自己现在的力量,更加错估了被吓呆人身体的僵硬程度。一秒,只够移动五十厘米,马蹄却已经踏下,要的是她的一条腿。
    完蛋了,那一刻涵阳自嘲地想到。
    “黑风,停!”
    从始至终涵阳都睁着眼,虽然目睹自己的腿被黑马踩到粉碎性骨折的场景,会很不好看。薄薄的眼皮能做什么?用这个来掩盖恐惧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很多事情,看不见不等于不会发生。
    所以当大滴大滴的血从上往下滴落,划过她脸颊的时候,虽然惊奇,却不错愕。
    这个男人是变态么?居然真的徒手把一匹几百斤重,外加俯落冲力的剽悍马给,生生托住了?何况手臂没断,只不过是虎口被撕裂了而已。
    不过现在不是搞个人崇拜的时候,离开马蹄才是最重要的。手一揽,发现怀里的身躯依旧僵硬。无奈只得尽量温柔的哄到:“小猪皓乖,三姐在你旁边,不怕不怕,放松,乖。”
    环着她腰的小手忽地一紧,蓦地松了下来:“呜呜呜呜!三姐,好可怕,好可怕!”
    抱着沉重的小屁孩爬起来,发现自己背后也被汗水渗透。轻轻拍打着小弟的肩背,喜极而泣奔过来的柳绮韵正想伸手接回儿子,谁知道仲孙皓却像一个抓到浮木的溺水者一样,缠得更用力了,挣扎着不肯离开温暖的怀抱。
    涵阳汗颜而抱歉地看了大夫人一眼,却发现那张婉柔中带着冷漠的脸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柔了棱角,秀丽的眼里全是感激,颤抖的唇吐出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你,谢谢你……”
    “……黑风虽然不喜他人靠近,但是从来不会发狂,还请各位待凌某先查明真相,再……”
    “住嘴!不要说你这匹破马,就是你,都得跟我们回泾西王府去跟王爷请罪!你以为这匹破马险些伤到的人是谁?是咱们王府的小公子,真是罪该万死!”
    侧目而视,原来是王府的下人冲过去讨公道,原来拦马者马主也。涵阳抚着下巴仔细观察,那人肤色黝黑,应该是常年暴晒。身材高大,肌肉有力,眉间的风尘仆仆遮盖不住满满的煞气。手骨粗壮,正死死捏成拳,看来下人一口一个“破马”快要把人给惹毛了,只不过自己这方确实理亏,才没有爆发。
    “泾西王……”凌子渊错愕,刚毅的嘴角绷紧
    涵阳也很错愕,因为她发现柳绮韵就如此放心地把儿子放在她那里,自己去和黑马主人交涉了……难道他们都已经忘记,她虽然快要十三岁,但也算是个孩子么……
    手臂一沉,眼睛垂下,原来怀里的小屁孩经过又惊又吓,又哭又闹之后,委实太累,所以睡着了。伸手抚平皱着的小眉毛,涵阳心里有些酸软,这孩子真的是被吓坏了,不自觉地发出啜泣的鼻音。
    “敬酒不吃吃罚酒,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的。”柳绮韵眉尖微冷,母亲在处理自己孩子的事情时,绝大部分时候都不太冷静和公平。
    凌子渊年幼的印象虽然不深,但也没有完全抛掉,眼前这几个贵妇什么身份也隐约猜中七八分。心里也万分烦躁,黑风是他出生入死的好伙伴,今天的事太过蹊跷,他绝不能让黑风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处死。
    “大夫人。”
    稚嫩的嗓音响,众人侧目,一个小女孩抱着刚才险些被踩的孩子,扯了扯柳绮韵的衣袖,眼睛却看向那匹还在不停喷气的黑马。
    “那匹马,好像是因为受伤吃痛了,才会发狂的。”
    凌子渊一凛,连忙转身去检查,果不其然在黑风前面左小腿上发现了一道针孔。用手指微微一抹,嗅了嗅,脸色大变。这种药他见过,为了激发士兵最大的战斗力,总有些龌龊的手段,用药就是其中一种。那些人时刻处于癫狂,对疼痛没有丝毫感觉,就会疯狂的冲锋陷阵。这是视生命于蝼蚁的渣滓才会用的方法,那种药非常贵重,究竟是谁,居然用细针来射黑风?
    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泾西王府的……无论如何,泾西王这一面都是非见不可。
    “凌某随夫人们走一趟,但还希望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要处置黑风。”
    涵阳又扯了扯柳绮韵的衣袖,指指怀中:“大夫人,皓儿被吓到了,早点回去比较好。”
    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有消散,有些熟悉,到底在什么时候,她也碰到过相同的情景……她习惯了当猎人,对当猎物一点兴趣都没有!究竟是谁,又究竟想做什么,现状就是一团糨糊。在外面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七七八八。离平夏坊有一射之地的喜临门茶馆里,不算热闹,寥落十数人。平夏坊发生得事闹得再大,按理说这里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小二扛着茶壶,提着两袋油纸包,吭哧吭哧地跑上楼,在靠窗的一个桌子旁停了下来,谄媚地笑道:“公子,您要的糕点都好嘞……”
    刹那间又失神了,因为那张精美到显得有几分妖孽的脸。一个男娃,居然长得这般漂亮,老天真是作孽呀,难怪要用一层纱布遮着……小二心底暗想。
    一块硕大的银锭无声地放在桌角,少年提起油纸包往外走去。小二见银欣喜,连忙扑上去捏着摸了好几下。
    “真是无趣呀,突然跑出个程咬金把那匹马给拖住了,白白浪费我的药,否则……哼,被你逃了两次,不过下一次你还能跑得掉么……”
    诡异的话淡淡飘在空中,小二听到了,却没有往心里去,脑子里想的全是那锭可爱的银子。笑着咧开嘴,慢慢倒在地上,黑色的血从嘴角流出来……
    那个银锭从屈直的手指间滚出来,骨溜溜地翻了几个跟头,上面浮动着一层乌色,黑得就好像染上墨一般。
    “快来人,快来人啊!!!!这里,这里有人死了!”
。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认可
     更新时间:2009…9…28 13:39:28 本章字数:3198

    喵呜,继续更新,话说最近已经变成两天一更了……囧,丫头错鸟,呜呜呜呜,赶期中报告已经快要赶死了……大家要是不喜欢发评论,起码记得投个票票让丫头知道你们在看文文哦,泪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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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流银如水,浅浅的薄影含香浮动。鸣虫藏在草丛中欢歌嬉戏,伴着屋子里传出的一阵阵“叮叮咚咚”,和谐无比。
    小铜锤子敲一敲,褐色菱角坚硬的外壳就破了个缺口,四指用力一捏,布满细纹的果肉露出来,散发出淡淡甜香。
    蓝色的瓷碗里薄薄堆了一层,白白胖胖的,好可爱,好诱人。圆嘟嘟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来吃掉我,吃掉我,吃掉我……
    吞了吞口水,涵阳握着小铜锤的手猛地一紧,努力揪回视线,尽量不去看左右手一齐开弓吃得正香的仲孙皓。
    “三姐,好好吃哦,为什么以前都没人拿来给我吃呢?”
    “咔吧”,“咔吧”。
    嘴角一抿,涵阳在无声的做自我催眠:不要和小孩子抢,而且还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不要抢,不要抢……
    可是,我也好想吃啊,我也受了“惊吓”啊……好不容易从厨房撬出来的一篮子棱角,眼看就“晚节不保”了,好心痛!
    平时这位小祖宗就喜欢缠着涵阳,不过还算有节制。可自从两天前那次被马惊到之后,所作所为就变本加厉起来,吃饭都让涵阳陪着,谁哄都不成。只要没看见人,立刻就会又哭又闹。
    撒娇声渐渐没了。敲击声也渐渐停了。吃得肚儿浑圆地小娃娃已经不知不觉倒在床上。进入梦乡。
    呼吸带动合在眼上地睫毛微微轻颤。嫩嫩地嘴巴时不时会动一下。
    涵阳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残壳。正打算开门叫保姆嬷嬷进来看着。见到站在门外地人却蓦地一楞:“大夫人?”
    柳绮韵爱怜地往门内看了眼。熟睡地面靥让心头猛然一暖。丝丝母爱不由自主地从眼中流露。涵阳看着。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有些微黯。
    母亲。是个太遥远。太不可及地名词。
    “涵阳。随我过去一趟可好?”
    棠阁里,某个俊挺的身影几乎纹丝不动地对着门口,就像一尊木雕。竹秋韵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怨恨地往一旁瞪去,咬牙切齿地说:“我说夜谨,你能不能放松点,小姐是被大夫人叫去,又不是二夫人!何况在王府里面,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小姐不利啦!”
    一道冰冷的眼刀撇来,竹秋韵只觉得寒毛直竖,干脆把下巴磕在肉肉的手背上,没好气地同样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明明这么关心小姐,为什么这两天又舍不得开口说话,闹什么别扭嘛。”
    暗处某人手握成拳,脸上微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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