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绝对的选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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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双啊赵辰双,你到底要倔强至何时?仰头喝尽杯中的酒,不可能的!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春节过后,不过两月就到了春分之日。谁都不懂为什么皇帝要在全国人民上坟之日嫁出他最疼爱的女儿。君少铮懂。花开彼岸时。春分之日,彼岸花开之时。彼岸花 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 此岸心 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多少烟花事 尽付风雨间 多少尘间梦 尽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 消失的记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一地花瓣…… 风吹走了,就没有了…… 可留下的,就会永远的留下。她是在告诉他,她没负他。黎明还没来的时候他已经立于城楼房顶之上,这里几乎能看见整个京城,他静静的站着,静静等候送亲的队伍。像一尊雕像,白衣胜雪,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是腰间已经不见了那条绣着翩跹美蝶的腰带,送出去的东西,就再也拿不回来了。风鼓起他的长袍,扬起他发,柳树刚出的新芽映出他眼中哀伤。天渐渐亮起来,人声渐渐嘈杂起来。锣鼓喧天,几百米长的红色队伍沿着京城的主街缓缓而来。他抽出袖中的长笛,靠近唇边,悠扬的音乐响起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婉转哀伤的笛声穿过层层的杂音钻进赵辰双的耳里,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还活着。
握紧手里的白色丝带。少铮,记得吗?我说过这蝴蝶会记得你的味道……
嘴角勾起笑容。耳边缠绕的还是那悠扬的笛音,激荡灵魂。感觉到身着喜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从他身下鱼贯而出,就像他们的爱情一点点的流出体外一样,痛苦难当。心中剧痛,喉头一甜,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摸着闷痛得胸口,这伤怕是今生都要跟着他了。他欠了她多少爱?如何还?如何偿?远去的人已渐渐看不见,那颗心却还在。他知道他并没有失去辰双。他想起他们苏州一别那晚在太湖边湖西亭的偶遇,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却丢了她。那一夜跳乱了的心,火热的胸膛。他碰到她的手腕时的颤抖都还历历在目。还有……那天他对她许下的唯一的承诺。“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其实那天以后他的愿望便不再是什么悠闲的生活,潇洒的海上放歌。而是她。
她可懂?定情那夜的星光中,她盈盈一双眼,被掩起的一{炫书网}段深情。问他的愿望是什么?并让他答应,如果有一天,他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实现它。当时他看着她眼中的哀戚,然后斩钉截铁的说。好,我答应你。像是应下一生的嘱托般郑重。现在那就是一道符咒,桎梏了他的下半生。他最后看她一眼,对着风说。辰双,保重。人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坯黄土,走到终点,再从头开始。如果有那么一天,少铮绝不独活于世。这是承诺。那一夜 梦中相会 我是白色无根莲 你是红色彼岸花 我苍白如雪 你妖红似血 我落落于天山镜池水沄沄 你寞寞在幽冥黄泉路漫漫 那一刻 爱上你 命里劫数 无路可逃 无所可逃 我会一直等 三千日斗转星移 你终于老去 我依旧沦陷 你来到渡口 前方暗河黑水潺湲 投以我浅浅一笑 孟婆汤碗已空 你踏上奈何桥 心静如水 心沉如石 我合上乱花枝 心痛破碎 心死无望 我脉脉花香的缠绵 抵不过苦涩寡汤的忘却 我还活着 没有灵魂只有肉体 却坚持爱你 那一刻 爱上你 命里劫数 无路可逃 无所可逃 我会一直等 三千日斗转星移 你终老去 我依旧沦陷 笛声悠悠。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他们的爱情就像彼岸,出芽的第一天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尾。可谁拒绝得了那样的殷红,那样妖娆的美?于是身上就有了彼此的烙印,有了深可见骨的伤,遗留千年的痛。世代轮回,等候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算是完结了,辰双的爱情就这样了,不知道来世的于辰怎么应对这样的事实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
未央·辰缘
之三十九 经历悲情后的醒来
好像经过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夜,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身心极端疲惫,长到醒来时还觉得是在梦里。累得甚至不想睁开眼睛。她平常不是很喜欢睡觉?怎么有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这么孬种,睡觉能睡到筋疲力尽算不算是一种才能?于辰睁开眼睛有好半天就直直的望着天花板。身边似乎围绕着很多的人,又似乎什么人也没有。
门被开开关关了很多次,杂乱的脚步声起起落落,有人对{炫书网}着她的眼睛说话,她没心情答。有人握她的手,她提不起力气回握。渐渐的,回忆回笼,她慢慢的想起那些随着风飘散的记忆,将那些片断的印象拼成完整的故事。辰双……梦里那个悲情的女子,那些流不出的泪。那张脸,她熟悉到可以默背。对着镜子,她看了二十几年。那个和她抢邵铮的女子竟然就是她自己……于辰自嘲的想,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特聪明的人,洞悉一切,笑看人生。多么潇洒,多么惬意?结果呢?看看她都做了什么。那些含笑的约定,那些对于他们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她统统都忘到天边去了。他带她去枫园,他说那条腰带适合她,他送她彼岸,他带她去那个她曾部下棋局的凉亭,他让她看那空置的棋盘,把苏轼的《临江仙》挂在她曾经的屋子里,他从不锁上枫院的大门……
他一直在等她回家,是不是?凉亭下小路两侧的彼岸,他想让它们带她回家吗?可她不记得了。不记得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穿一身白的人拿着小手电筒照她的瞳孔的时候她给了一点反应——皱起眉毛。
分手……她是不是对他说了分手?心一痛。我……邵铮……少铮……她微启干涸的唇,嗓子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声音却闷在胸腔最里侧发不出来的,自己耳边响着很重的颤音。很多人围上来。她艰难的转动眼球,看见很多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一双双饱含鼓励的眼。
没有邵铮。许久之后她才勉强的发出声音。这……是哪里{炫书网}?于妈妈走过来抚摸她的脸,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小辰,小辰,你真的醒了吗?你……没事了吗?然后抖着嘴唇低低的哭出来,哽咽声呜呜的压在胸口,于爸爸走上来,轻轻的揽过她,脸上也挂着明显的泪光。于辰一脸的冷漠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慢慢的转过头看下墙上的电子钟——八月一日。看来她在这张床上睡过了不少的日子。她低下头,她就说吧。他们平时对姐姐比较好又怎么样,她一有事他们还不是担心个半死?所以喽,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用在这种地方去教育那些不受教又爱钻牛角尖的死小孩的!于辰瘪瘪嘴。
注意到她的沉默,于妈妈慌忙走过去,抬起她的脸,探向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不烧啊……回头求救似的看着于爸爸。小辰怎么了?于爸爸看向站在一边的医生。医生蹙眉沉思。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于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于辰,女,现年二十二岁,父母健在,未婚。升华传媒见习记者,身份证号码是243……行了!医生打断她。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当……门被轻轻的打开,近来的人是邵铮。你怎么剪掉了头发!?于辰尖叫起来,动作麻利的掀开被跳下床,想要奔到邵铮的身边。
但事与愿违。两个多礼拜没活动过的身体,僵硬度可想而知。邵铮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于辰的脸已经摔在了地上。噗一声闷响之后传来“呜呜”的哭声。一旁的医生不忍心的闭起眼睛。用专业眼光分析,就只看这声音,恩……这下子摔得可真不轻。
不过这女孩子也真是神勇,一般人跌跤的时候都不会用脸着地的吧?那可怜的鼻子啊,鼻子啊……啧啧啧。唉,等一下他一定要告诉她他只是个脑科医生,又不是整形科的。她这么搞下去他也救不了她的。屋子里的人都只愣了一下,就赶忙上前去扶她。邵铮抱起她的身子,赶忙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损伤。你没事……吧?于辰抬起红红的眼睛,外加两管鼻血回答了他的问题。流血了……于辰不断地哭,委委屈屈的样子,红红的眼睛。一抽一抽的抖。邵铮有些慌。你是不是还有哪里痛?很疼吗?讲句话啊?古人云关心则乱。邵铮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白色长衫的袖子就给她擦脸。高的一袖子血,乱恐怖的。嗫嚅了半天,她终于拼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你……少铮……邵铮……你……怎么……头发……头发怎么剪了?她不管鼻子的疼痛,不管身体异常的僵硬。她慌乱的摸上他的短发。不知所措。
蓄着长发的邵铮和君少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时代差太多她会以为邵铮是一个很会保养的老妖怪。可是他这么一剪头发……他是决定忘了谁?还是已经死心了?他不爱她了吗?邵铮一愣。你……哭的是这个?当然啊。不然还有什么值得哭的?她抱住他的脖子。泪湿的脸在他颈窝里磨蹭。你干什么剪头发?买不起洗发水还是懒得洗头了?天气有很热吗?再说剪了也卖不了多少钱……
邵铮全身僵硬的立在那里,不敢伸手回报她。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他有什么立场?不过在场的人还是在她语无伦次的话里找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很难解的谜团——那就是于辰为什么总是留不长头发。搞得一屋子啼笑皆非的。于辰哭着哭着突然就没了动静。把脸压在他肩上。一动不动。邵铮伸出手指轻轻戳戳她的头。她还是不动。你……不是睡着了吧?于辰抬起脸。一脸的愤恨。邵铮,你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啊?邵铮呆住。不是变心的话,你干什么不抱着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啊?!明明是你说的……她突然蹩脚的呈弃妇状,纠着自己的衣襟,眉毛下垂成“八”字,扁着嘴说。为什么……昨天我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好好的?!不管当事人嫌不嫌她假,小于同学已经是霍上命演出了,无论怎么样都应该配合一下的。
呃,还真的出来了那么一点点“悲情”的味道……厚?——如果没有鼻子下面那些被邵铮抹的乱七八糟的鼻血的话。啊?!!啊?!!!啊?!!!!!这次不仅是邵铮,一屋子的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