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 >

第13章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第13章

小说: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坡魄逑闼娣缢腿氡羌猓S行℃九闷娴赝蹬艿揭慌怨凵停髯又迕迹獠磐伦派嗤放芑乩础�
  只见晏流苏从袖口中抽出个金丝织就的小袋,里面插了数十个精巧的竹签。“其实流苏生性愚笨,也想不出什么好玩的,昨日做了些花签儿,上面写了些取乐法子。”又起身,从侧旁开得正艳的芍药折下一朵,“就来个击箸传花吧,中花的姐妹要从这些竹签中抽取一个,上面自会告知要做些什么。”
  “你这丫头就是鬼主意多。”沈芳仪笑着一指戳到晏流苏额上,司空晓颜蹙眉道:“嫣良娣的主意虽好,但那竹签上究竟写了什么呢?只叫人心中没底。”
  柳心抬眸瞥过一眼,笑道:“司空姐姐才冠后宫,又有什么能难倒姐姐的?我这无才无艺的俗人都不怕,姐姐还担忧什么?”
  见她嘲讽自家主子,水琴想也没想便出声反驳:“我家小主自然不是怕,她不过思维慎密些,出言欲问清楚。比不上清贵人干脆利落,什么不问就直接答应。”
  “呵呵,原是如此么……”柳心睨着她笑道,忽然神色一凌,“大胆贱婢!这是和主子说话该有的态度么?冒然插话、出言不逊!来啊,给我掌她的嘴!”
  秋端箭步上前,狠狠一掌掴去,直打得水琴撞到一旁木柱之上。
  司空晓颜猛然拍下茶盏:“清贵人这是做什么?”
  “姐姐没听清楚么?这个贱婢出言不逊,我这是在教训她。”柳心冷冷道,“早些教训了也好,免得这贱婢以后再犯此类错误冲撞到姐姐。”
  “我宫里的奴婢,怕是不麻烦清贵人费心吧。”司空晓颜针锋相对。
  “司空才人莫非也是受了那贱婢影响不成?”柳心声音转厉。
  ——她的位分比司空晓颜高上一级,这确是不争的事实。
  见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晏流苏连忙上前挽了柳心的手,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冷冷扫过水琴有些肿胀的脸,“说来说去都是这丫头的不是!来啊,给我到外面跪一个时辰!”
  水琴咬牙出去,亭外明晃晃的日光照得地面发烫。司空晓颜恨恨坐下,一口将盏中茶水饮尽,柳心冷笑不语,一时间有些冷场。
  沈芳仪柔柔笑开:“好啦,那贱婢也处置过了,可别因了这个扫了我们兴头才好。”说着取了那芍药枝在手中,“书寒你击箸,由我开始,大家轮着传吧。”
  “是。”晏流苏的贴身婢女书寒笑吟吟转过身去,“诸位小主准备好,我可要开始啦。”
  银箸敲在碗碟边缘清脆作响,那声音不缓不慢,猜不出何时会停,由沈芳仪开始,一枝芍药沿着春笋般的指尖儿依次传去,沈芳仪递给唐嫔,唐嫔连忙塞到柳心怀中,柳心灵巧抛给晏流苏,晏流苏宽袖划出一弧,那枝芳香稳稳落入司空晓颜手掌,她刚欲抛给沈芳仪,那击箸声却恰在此时停了。
  书寒转过身来笑道:“恭喜司空才人先得第了。”
  指尖捏着那枝芍药,另一只手轻轻抽取晏流苏小袋中的竹签,司空晓颜低头念道:“及秋。翡翠玉枕落秋寒,瑞脑金兽燃痴缠。停杯停愁庭中月,无花无酒吴地难。得此签者当饮三杯。”
  白石小桌上摆着只碧玉细颈小壶,晏流苏拂起宽大袖摆,亲自斟上一杯施施然递至司空晓颜面前:“司空姐姐放心,这桃花酒味甜宜饮,并不浓烈,是书寒带着宫中几个小宫女前些日子研究出来的,醇香中夹杂一丝桃花的芬芳,我和沈姐姐都喜欢得不得了呢。”
  司空晓颜垂眸谢过,以袖掩面一仰而尽,赞道:“果真香甜可口,嫣良娣宫中真真都是好东西。”说着连饮三杯,她肌肤若雪,微微沾了酒意,逐渐浮出几抹灿若桃花的粉红,女子清丽出尘的面容少了冷漠,而显得妩媚娇羞起来。
  唐嫔掩口而笑:“司空才人果真是美人。”
  日破薄云,亭外炎炎夏日更衬得亭中清凉爽快,众人正说笑着,忽而听得“啪嗒”一声,纷纷去看——原是那水琴在外面跪得久了,经不住烈日当头,竟昏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助青云(下)
  司空晓颜再顾不得,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水琴,水琴你如何了?”说着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清贵人,”她转向柳心,神色凄楚道,“我的婢女出言不逊在先,你们让她去那烈日之下跪着我也无立场阻止……只是,一个身子单薄的姑娘家如何经得起那日头?你们看看,这面色都苍白成什么模样了?还请清贵人放过她一次,免去这惩罚吧!”说着竟要滴下泪来。
  “司空才人果然心地善良……”柳心也不置可否,只淡淡笑着看向她。一旁的晏流苏面上有些过不去,忙笑着上前为司空晓颜拭泪,“司空姐姐莫生气,”她讪讪地道,“刚才我也是冲动了些,只想着教训那婢女,没注意那日头这般灼烈呢……这样吧,让小内监把姐姐的婢女抬回去歇着可好?惩罚么……就到此为止吧。”
  屈膝奉袖,腰间璎珞叮咚作响,“多谢嫣良娣。”司空晓颜感激道。
  两个小内监将水琴抬起,找了个软架子,一前一后抬着慢吞吞朝流觞宫去了。秋端暗戳柳心肩膀,手在袖中一指,柳心会意望去,分明看见水琴苍白的唇角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果然如此。
  就算这日头再烈,跪个一盏茶的工夫,是绝对不会导致中暑的。
  众人又继续起方才的传花游戏。
  “哎呀,却是到我了!”沈芳仪笑得几乎捏不住手中芍药——她中花的确是巧,本是轮着柳心传给晏流苏,眼看击箸声就要停下,晏流苏一个手滑竟直接越过司空晓颜,将花抛到了沈芳仪怀里,而沈芳仪正走神和旁边的唐嫔说话儿,冷不防一枝花落至面前,有些愣愣地捏了,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到了自己。
  “沈姐姐选个签吧。”晏流苏笑眯眯地递上金丝小袋道。
  沈芳仪抽中的签上写着:“春时。剪烛若拟东风误,飞雪杨花春怀度。西楼酥雨三月吹,画梁西斜总不负。得此签者赋诗一首。”
  出身书香门第,赋诗自然不在话下,沈芳仪遣人取了笔墨纸砚,一挥而就,众人传着看了,纷纷赞不绝口。
  接着是晏流苏得了花,按照签上所写高歌一曲;再后是柳心,亦是歌一曲了事。再一轮,只见那枝芍药又恰到好处地落在了司空晓颜怀中。
  女子丽颜犹如朝霞映雪,而又流露出淡淡的错愕。她也不抵赖,伸手从金丝小袋中抽出一支签,读道:“夏至。玲珑露影湿轻衫,江倾碧波渡玉潭。王孙若拟佳期误,问向东风赋管弦。得此签着当众一舞。”
  晏流苏拍手笑道:“早闻司空才人婉若游龙,翩若惊鸿,一舞足以倾倒众生,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欣赏,真是幸运。”
  “哦?”唐嫔勾着唇角向司空晓颜看去,“我与司空才人同住一宫已久,还从未听说过才人舞姿倾城呢!想必是才人心思细密故意掩着,怕让我这愚笨之人自惭形秽啊。”
  柳心亦笑道:“司空姐姐向来低调。”
  指尖捏着那纤细竹签,司空晓颜心中忽地泛起几分不安,却又说不上是为何。碍于众人期待眼神,她只得走至亭外,借着一方空旷场地,宽袖长摆翩翩舞起。
  艳阳当空,长风拂衣,碧蓝天色如洗之下女子纯白衣袖翩转若云,回身间足尖轻点而过,金丝梅花纹样络纱长带高抛挥起一弧,又柔柔转转地落了下来,恰半遮住女子柳眉如烟。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舞步轻似踏风;双瞳剪水,柔桡轻曼,双颊如隔香红。
  起舞当具美色,而更为重要的,却是那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
  若两者皆有,一舞当倾人国。
  众人还来不及赞好,忽然听的亭子那一面传来“啪啪”两阵掌声,明黄九龙华盖首先入眼,一行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在后,楚天青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容浮着欣喜笑意。
  亭中嫔妃连忙屈膝行礼,华丽裙角交相层叠如巨大花瓣。
  “皇上身子可好些了?”沈芳仪连忙关切道。
  楚天青摇摇手:“不碍。”
  ——众人皆知,半月前皇上又发顽疾,连着十几日无力打理朝政,病卧床榻休养身体。皇后便下了旨,令众嫔妃不得前去探视干扰,一切等皇上病好再议。不想今日竟在瑶仙园遇着,而见楚天青精神甚好,应是已经无恙。
  “平日里总觉得晓颜素淡如菊,无甚巧意,不想今日见了爱妃倾国一舞,真是叫朕惊讶不已啊!”楚天青亲自上前扶起司空晓颜,将她搂入怀中,垂头看了眼女子微红的面容,只觉好似那初绽的桃花,柔美娇羞,姿色天然,一时忍不住向她粉腮吻去,惊得怀中人生生一颤。
  “皇上……”司空晓颜全然没料到竟被他看去自己舞姿,脸颊的吻温湿犹存,又羞又悔,只知道低头不语。
  见楚天青怀抱佳人,眸中夹杂痴迷之色,亭中嫔妃便都很识趣地屈膝告退,柳心一步一回头,沈芳仪与唐嫔微露不渝,晏流苏则缓步跟在最后,兀自别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清贵人请留步。”走至岔路,晏流苏忽而叫住柳心,上前拉了她,绕入侧旁屋墙之后,“今日可真将妹妹弄糊涂了。”她眼中凌厉稍纵即逝,“方才流苏伸脚去绊,为何姐姐要以身为掩将我挡住?若非如此,那司空晓颜早已摔倒在地落得一身灰尘,更别说大悦龙颜。莫不是姐姐改变了主意,想与司空才人同仇敌忾?”
  “嫣良娣还请不要生气,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她并不面对着晏流苏,而是转身神色平静地望向亭中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有些时候,得宠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并非好事,它反而会变成一道锋利无比的刃,狠毒干脆地,在心头剜出血来。”
  晏流苏眼神茫然不解,她也不过一笑了事,屈膝告退便带着秋端与一行婢女向回走。
  抬头望向那湛蓝天空,澄净得没有一丝云彩,明亮的阳光刺得眼睛一阵阵地发痛,她并不低头,只是静静地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裙角在身后翻转犹如波浪。
  她不想害她,她只想让那个人死心,她只想将司空晓颜推得远远,直到那个人再也触及不到的位置。
  她这样固执,这样执拗,心底除了那个笑意疏远的俊逸男子,再无其他。夜阑人静,她忘不了他曾神情真挚地对她说过:“如果,我可以带你走……”辗转床榻,泪湿衣衫——她希望的,是他只带走自己一人而已啊。
  ——那是她一生中最傻的时光。
  是夜,楚天青招幸才人司空晓颜。
  第二十二章  拥香衾
  刺目的大红锦帐,混合着金丝勾勒出的龙凤呈祥,明黄色铺天盖地,屋角兽面小金炉中香气升腾。雕花窗棂被厚重的帘子遮挡,连同室外树影摇晃的簌簌声一同隔断,偌大的寝室门前静静站了四个宫女,垂眉顺目,手中捧着装满金质花生桂圆的盘子,象征多子多福之意。
  熏香的味道略微有些重,她翻了个身,只觉身上裹着的绸袍紧得难受,手触着光滑柔软的锦被,亦是明亮的黄色,心头好似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幽幽叹了声,拔下发髻上的银簪挑亮那烛火,来回拨动着,滴滴滚烫烛泪顺着那喜庆的鲜红流淌,挑一滴在指尖,迅速凝结成一小块温热的红。
  远远地听见内监打帘子的声音,接着便有阵稳重的脚步声逐渐传了过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