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深如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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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亦煊回江北家里吃饭,妈妈嗔怪她周末没有出去采风也不回家,她好言好语地安慰,心里却回忆着关于这个周末的一切,是那么难忘。
吃完饭又和爸妈聊了一会儿天,苏亦煊就急着往江南的住处赶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仿佛那里有人等她,仿佛那人就是子熙哥哥。可是回到黑漆漆的房间里,她才发觉心里有多失落。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了阳台,孤独地靠在墙上看着万家灯火,前所未有的心慌。以前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过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心里想一个人的时候,距离是正常的,可当这种单方面的想念一旦转变成了两情相悦,距离就成了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东西。
一整晚,苏亦煊的心都浮在空中,没着没落。给子熙哥哥打电话,他在那边用柔柔的语气轻声说想她、爱她,更让她觉得孤寂得悲哀,孤寂得可耻。仿佛世界已经将她遗弃在这样一个38平米的孤岛,清冷的夜色像一张大网笼罩着她,没有一点逃离的余地,即便是网络、电波、蓝山都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慌。
34、小别 。。。
白天能看见同一个太阳,晚上能看到同一个月亮,可他们却见不到彼此,苏亦煊心里疼疼的,怎么会这样?!
这一夜,她破例地开着小灯入睡。第二天向副总编请了假,跟钟嘉恒知会了一声,就随着心里那根风筝线的收紧,飞到古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再逼童童了。。。
亲们尝过分别的心慌么?苏亦煊就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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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如隔三秋 。。。
再次见到煊煊,刘子熙觉得飘在空中的全世界今天终于算是安定了下来。
中午下班看到初秋开始凉爽的天空下,站着一个T恤牛仔裤的美女正在瑟瑟发抖,定睛一看,却和煊煊有很多分相似。当他的脚步开始踯躅,那美女轻颦浅笑着朝他跑来,他这才确定正是煊煊。不想顾忌机关大门口的无数双眼睛,此时地他只想将煊煊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叙思念之情。
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要赶紧找一个属于自己,属于自己和煊煊的房子这样的想法今天终于正式提上议事日程。
中午和煊煊十指相扣地走在大街上,刘子熙的目光始终无法从煊煊满足的笑脸上移开。即便是吃饭,他们也并肩而坐,刘子熙执意要练习左手执筷,权当增加一项技能,逗得煊煊咯咯直笑。
吃完饭将煊煊送回宾馆,到了上班的点,刘子熙才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地出了房间门。到了单位,刘子熙快速做好手头的几项工作,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租房信息。
苏亦煊温暖地窝在宾馆的被窝里,手里摩挲着子熙哥哥刚才给她买的小外套,古北降温比江宁早很多,昨天一场雨下得,像苏亦煊这样的小身板,只穿一件短袖T恤已是不能承受了。
她望着子熙哥哥消失的地方发愣,刚才他好像说她来古北住宾馆总不是个事,如果她决定以后回古北生活,他就开始做买房的准备。只是现在自己的工资卡一直在家里被爸妈握着,手里这点钱又不够付首付。所以打算先像她在江宁一样租个小房,等过一阵攒攒钱,研究一下房产资源再做买房的打算。
其实,苏亦煊知道,如果现在子熙哥哥向他爸妈提出要买房子准备结婚之用,他爸妈是一定会将工资卡还给他,甚至有可能再追加一笔,她自己的大部分薪水也放在妈妈那里,等着以后结婚用呢。只是,提出买房的意思势必会提到和他结婚的人,倘若是其他女孩子也好说吧,偏偏这个女孩子是她,而他们现在还没有想好与双方家长通气的方式。不论怎样说,有一点几乎可以预见,那就是气氛一定非http://。常非http://。常糟糕。
在网上找了一下午,无果,不是地段太偏僻,就是要价不合适,对方一听刘子熙今明两天要钥匙,就更轴在那里寸步不让,离谱得很。下午下班路过一家中介公司的时候,他进去登记了租房要求等一系列的情况,他想就算中介要从中间捞上一笔,也比下午问的那几家有点保证吧。
晚上吃过饭,刘子熙带着煊煊去滑冰。一到室内溜冰场,苏亦煊就高兴地跳了起来,那手舞足蹈的模样,着实让刘子熙骄傲了一把,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
煊煊会滑冰还是他教的呢,那个时候每到冬天,古北市北郊的几个不太大的鱼塘就结了厚厚的冰。起初没有人在意,因为打不成鱼,便在周边围起了栅栏和网子。后来不知是谁提议,说反正冬天也养不成鱼,鱼塘荒废有些可惜,不如将冰加固一下,作为天然的溜冰场挣点外快。于是,等刘子熙带着煊煊来的时候,天然溜冰场已经是门庭若市了。
苏亦煊记得第一次跟着子熙哥哥去北郊溜冰场滑真冰是在五岁的时候。当时子熙哥哥同班的几个男同学神神秘秘像是去做一件不可告人的大事,搭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20多分钟才到鱼塘。
子熙哥哥给她穿上小号的冰刀,又给她拉拉帽子,提提围脖和手套,嘱咐她出意外的时候,无论是自己摔倒还是身边人摔倒,都要腾出一只手捂住脸,然后就拉着她滑起来。
鞋子下面突然打滑,让小小的苏亦煊很是不能适应,好在子熙哥哥没有跟着同伴去疯,而是一直拉着她的手教她怎么保持平衡,怎么出脚,怎么用劲,她一点都没有觉得孤立无援。她的子熙哥哥可比幼儿园的老师强多了,面对行动反应迟钝的她,耐心得很,没有一丁点烦躁,没有一丁点嫌弃。
寒假过半,当煊煊可以滑圈圈的时候,刘子熙自己给自己下的任务也完成了,看着煊煊标准的姿势和娴熟的动作,他心里特别有成就感。那个粉红色的圆圆小小的身影独自绕着不大的鱼塘聚精会神地滑着一圈又一圈,因厚厚的棉衣而无法正常打弯的小胳膊前后摆来摆去,看到她每到拐弯处还不会双腿交错向前,只能笨拙地一点一点倒脚,刘子熙忍不住在远处偷笑。这个小粽子滑到终点有点刹不住车的架势,在尖叫着扑进他怀里的一刹那,他笑得更大声了。
有时候苏亦煊也在想,是不是从小的亲密养成了她依赖子熙哥哥的性格和习惯。从上幼儿园起,一直到三年级她跟着妈妈离开古北,她的意识里始终都无法真正地离开子熙哥哥的关照和爱护。仿佛在第一次牵住子熙哥哥手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今生和他的缘分,和他的纠缠。
穿好鞋子系好外套的扣子,苏亦煊发现子熙哥哥已经在冰场的栏杆边等她了。整个冰场里面净是比他们小很多的孩童,他们就像两棵大树,显得很不协调。刘子熙好像看出了苏亦煊的腼腆和犹豫,他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朝她勾了勾,“e on。”像是催促,像是鼓励,更像是给她勇气“丢人有我陪着你”。
看见煊煊皱着眉头讪笑着,一副“好尴尬”的表情,刘子熙被逗得直笑。说实话,他也很多年没有滑过真冰了,今天最终会是谁先放开栏杆能够滑得自如,还没有定论。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像人的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刘子熙伸手接过煊煊的小手将她拉进场地,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苏亦煊扒着栏杆转了一圈,脚底下渐渐有了感觉,她试着屈膝弯腰,鼓足勇气抬起脚一下一下地向前滑,终于,松开栏杆她稳稳地滑起来。眼看着自己越来越快,离身后的子熙哥哥越来越远,苏亦煊心里没底了,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开始左摇右摆。子熙哥哥好像看出了她的异样,在身后冲她大喊:“别慌,眼睛朝前面看,不要看脚下,保持平衡……”
可是苏亦煊的两只脚根本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终于身体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冰面上。
看着煊煊一手撑地一手捂脸的模样,刘子熙心里一暖,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叮嘱。当初她人小不懂得保护自己,让她捂脸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时别人的冰刀会划到她的小脸,没想到她一直记到今天。
快速朝煊煊滑去,刘子熙发现煊煊正捂着屁股大笑,拉她起来,她才顺了顺气,说:“不行不行,以后不到冬天坚决不来滑冰,太疼了……”她委屈地揉揉屁股。
刘子熙见她可爱的样子,拍拍她腿上的冰屑,一下没忍住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在她光亮的额头上就是一吻。苏亦煊第一秒没有反应过来,第二秒听见不远处小孩的嬉闹声,她才红着脸推开了子熙哥哥,娇声抱怨道:“哥,这么多小孩儿在呢。”
刘子熙但笑不语。
晚上吃完夜市回到宾馆房间,刘子熙一直拉着煊煊的手舍不得放开,去和留的挣扎在他心里越演越烈。
现在就要了她,自己已经确定了这辈子对她的承诺,她一定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这样的环境,总觉得有种仓促、敷衍的意味,他内心深处是想给煊煊一个完整的属于过程,当然也是给自己。
可是,现在转身离去,他又做不到,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没着没落的空间,那种浮躁,像丢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撞来撞去,做什么事都没有头绪。
他起身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单位有事,不要等他。然后继续牵着煊煊的手,不言不语,只一味地看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睛。仿佛千般万般的想念与爱慕,不用言语只用指尖的碰触和眼波的流转就可以轻松地抵达对方的心。
早上醒来,苏亦煊觉得脖子有些落枕似的疼,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和衣而眠,脑袋下面根本没有枕头。而眼前,一张俊俏的脸正安详地摆在眼前,长而浓密的睫毛顺顺地伏在下眼睑上,细长的眼线、微薄的嘴唇都是理想男人的标志,均匀的呼吸轻轻吐在与他相牵的手上,柔柔痒痒的。
苏亦煊不禁伸出另一只手顺着子熙哥哥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滑去,小心翼翼地抚过那迷人的直线,吸收淡淡的油光。头顶上,朝阳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薄薄地透进来,洒在眼前这座阿波罗雕像上,窗外鸟儿啁啾,飘来阵阵浓郁的桂花香,单单用脑子想,都能勾画出一片初秋的清晨景象。
许是苏亦煊的抚摸吵醒了子熙哥哥,他长长的睫毛缓缓地抖动着,然后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眼前让他心跳的好看笑容时,他心底为这一晚没有离开煊煊而开心。正要挣扎起床,却发现一个令他尴尬的问题——晨勃。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松开抓了一夜煊煊的手,起身迅速闪进洗手间。
早上,苏亦煊在子熙哥哥的诧异中给他戴上情侣对表的另一只,他们手拉着手一起去早市吃了饭,刘子熙就恋恋不舍地坐车上班了,留下苏亦煊一个人在古北的街道上晃悠。
刚从早市旁的车站离开,苏亦煊嗅着好闻的桂花香气欣赏来来往往为生活奔波的车景,别人上班自己瞎逛的感觉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样激动惬意。正思绉着下回来要带上画画的家伙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第一声,她觉得好像是在叫她,可如今在古北,她还能认识谁呢,所以权当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