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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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微臣怎么会上公主的当……要是所有人都派去监视公主,那还有什么人为微臣打仗呢?倒是公主您,就这甩了爱着你的男人,好像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嘛?”炎烈不理会阮颜的挑衅。这小公主浑身上下包裹得太好,他找不到一丝破绽。如果非要有破绽,那很有可能是冷铭柏……
“世子听说过,‘郎有情,妹无意’吧?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让世子您失望了。冷铭柏在我的心中,并没有世子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虽然心痛如刀割,但脸上却不能显现出一丝的不妥,硬着心肠将该说的话说出来。她不能被他捉到软肋,否则剩下的四年,她都会受制与这个男人!
“呵呵,是吗……”阮颜掩饰得很好,炎烈没有看出破绽,只得干笑两声。
“不过,这样也好。”他很快逆转了自己的劣势,说道。“这样,我就有机会成为公主这辈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了,真是荣幸之至啊。”
“哦?我倒是很期待,世子会又如何的表现,让我爱上世子您呢?”阮颜忍不住冷笑。他大可以这样自以为是下去,她要的就是他的自以为是!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而她爱的第一个人,只会是冷铭柏,永远不可能是他德瓦炎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强取豪夺
邀玉宫。
“公主……那个……奴婢们应该把冷少将安置在……”
“架到本宫的房间就可以了。”雏玉没有理会席儿脸上微微变色的表情,命令道。
“可是公主!公主上未出阁,实在是太……”席儿劝阻道。公主的名声啊,难道公主就一点都不珍惜吗?
“闭嘴!本宫说送到本宫的房间,你就赶快送!啰嗦什么?!”雏玉不耐烦地打断席儿的话。这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看来要找老妈子过来好好调教调教才是!
“是,公主……”席儿战战兢兢地向另外叫秀水的宫女交换了个眼色,便深一脚浅一脚地架起冷铭柏沉重的身体,向雏玉的房间走去。
望着冷铭柏毫无生气的背影,雏玉俏丽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心疼,以及愤怒。
惊讶在于,从小到大,算和他一起长大,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他。他总是冷静沉着,不为所动,少情寡言,不善言辞。记忆中的他,总是时刻保持着警惕,绝对不会喝成今晚这么醉。
心疼在于,这样放纵而又颓废的他,一点都不似平时英姿勃发的他。如同浪子般,带着一股浓浓的凄楚,化不开的潦倒——她不喜欢现在的他!
愤怒则在于,平时从不乱方寸的他,却醉成现在,为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女人!偏偏这女人,她还恨之入骨……那个只会给他带来伤痛的女人,她真想亲手杀了她!!
蓦地,她想起了三皇叔说的话……
“玉儿,方法很简单。记住皇叔这四个字——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可是要如何强取豪夺个法?!难道是指……
她忙跟着前面的三个人影,小跑进自己的房间。席儿和秀水二人正将冷铭柏放倒在雏玉的床上,忙活着往他身上盖被子。
“这里没你们俩的事了,你们出去吧!”雏玉命令道。
席儿和秀水对望了一眼,盈盈福身,答道:“是,公主。”便鱼贯出门。
“记住,今晚的事情,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临出门前,雏玉叮嘱道。
席儿和秀水二人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出去了。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才好……
二人出门,顺手合上了房门。雏玉上前,将房门上的锁拴上。
“颜儿……”
躺在床上的男人在迷迷糊糊中低声呢喃这深爱之人的名字,对周遭的情况没有任何认知,自然也没注意到雏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雏玉缓缓靠近床沿边,伸手抚上男人如雕刻般的脸庞,凄苦蔓延在眼中。
就算意识不清醒,他还是口口声声地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可是,那个女人会成为那个德瓦炎烈的正室,永远地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他。
所以,不管他再挣扎,再强求,那个女人都不会属于他!真正值得他拥有的,是自己,是她六公主雏玉!!
“颜儿……不要答应……不要嫁……”男人依旧低喃着,剑眉紧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刺痛了雏玉的心。
他会是她的……他只能是她的!!
强取豪夺……强取豪夺……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一扯,精致的腰带便落在地上……
鸢宫门口。
“公主的寝宫已经到了。微臣就送到这里了。”
一身红衣的男子微微福身,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洋洋得意。真没想到,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多谢世子相送。”披着红色火裘的白衣女子冷冷地说道。红色的裘皮和女子发髻上红色的玉簪映衬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惨白的小脸,更加妖艳动人。
她伸手去脱身上的火裘,却被男子阻止了。
“公主不必跟微臣客气,这件火狐裘算是微臣送公主的见面礼好了。”炎烈解释着,一边将那脱了一般的裘皮重新披好在阮颜瘦瘦的肩膀上。
“呵呵,那还真是多谢世子了。”阮颜没有拒绝,由着男人帮她把裘皮重新穿好。
“这件火狐裘可是我们德瓦家的传家宝,只有女主人才能穿。所以,它迟早是公主的东西罢了。”炎烈望着女子曼妙的脸庞。平心而论,她确实比她的母亲更要漂亮好多分。她的母亲纯粹是仙女气质。而她的身上,有着半仙半妖的气息,有仙人的清冷淡泊,也有妖魔的冶艳不羁。全天下绝不会有第二个女子能拥有她这样的气质!!她是人间的极品,老天的恩宠,是世间仅此一件的珍宝——而这个珍宝,已经属于自己了!
他忍不住弯下腰轻啄她的殷唇,却在她反应之前,迅速离开。刚才的那一巴掌可是不得了的教训,他可不会傻到被同一个女人扇第二巴掌!
“你……”玉腕已经抬起来,却被他敏捷地及时扣住,不能动弹。她脸上泄气的表情让他更加开心。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在她举起的手里。
“这是什么?”她警觉地问道。
“去腐生肌的极品良药,用来治疗公主手指上的伤是最好不过的了。”见她一脸的戒备,他不禁在心里偷笑。锋芒毕露,如如临大敌的刺猬似的,她那身尖锐的刺还真是蛰人呢!不过,总有一天,他会一根根地拔掉这些刺,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
“那真是多谢世子的好意了。”阮颜甩开握住她皓腕的大手,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那瓶他口中的“极品良药”。有好东西,干嘛不收?
“天色已晚,世子请回吧。”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在说完后,径自先往鸢宫里走去,并不在意炎烈的反应。
望着那抹白色的背影,炎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层。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以及,她那天生的政治才华!
正文 圈套
破晓的第一抹光芒照进房间,也照醒了床上的男人。
这是……在哪里?
头痛欲裂,让他本能地翻了个身,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身边一个柔软的躯体。
他一惊,睁开稀松的双眼,头痛的感觉更加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太多稚气的俏脸。圆圆的小脸不安地皱着,像是在担心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如帘幕般垂着,微微颤抖。
认出身边的小人儿,冷铭柏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被窝里的自己竟一丝不挂。再看看身旁的女人,竟也是如此!!
现下的情景让他彻底慌了,忍着头痛,努力地寻找昨晚的记忆。
记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尚在疼痛的大脑,浇得他全身发凉!
他还记得,他去御书房了……然后门口的太监不让他进去……再然后……
再然后,他喝得烂醉,往宫门走去,因为黑衣在那里等他。再后来……
再后来,他便什么都不记得!!!!
望着身边的人,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才会得到现在这样的结局?!
他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却是最轻的动静穿在身上。
回头望了望尚躺在床上酣睡的少女,不禁心生疑惑。
他稍稍掀起被子的一角,少女雪白的玉臂便暴露在空气中,一颗血红的守宫砂完好无损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舒了口气,在心中大呼幸好。或许是昨晚醉得太厉害,什么意识也没有,所以一个晚上下来,二人只是这样躺在一起罢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为少女掩上被子,还是不放心,又往床尾望了望,掀起盖在少女腿部的被子。
意料之内的,雪白的被单依旧雪白,没有出现耀眼的血红。
现在,他可以确定自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而现下他能做的,就是离开。除了这个,他束手无措!
确认好一切,他悄声离开了少女的邀玉宫,消失在黎明的晨雾中。
男人离开后不久,床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那一刻起,她也醒了。只是一直装睡,并不惊动已经乱了方寸的他。
“来人!”她冲门外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席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主醒了吗?”
“你进来!”雏玉命令道。
“是,公主。”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闪进雏玉的房间,并懂事地带上了门。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开始为雏玉更衣。当她看到雏玉胳膊上的守宫砂时,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公主和冷少将都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儿……
“从今天开始,每天记得把白粉抹在守宫砂上。”雏玉见席儿发现自己的守宫砂还在,不快地吩咐道。
“可是公主……”公主没有搞错吧?!为什么故意用白粉遮掉守宫砂??
“闭嘴!本宫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要问那么多!”雏玉打断席儿的话,凶巴巴地吼道。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开窍,除了嘴巴紧点儿不爱乱说话外,简直一无是处!
“是,公主……”席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言语攻击吓出了眼泪,眼上蒙了一层水汽,只要少一眨眼,眼泪变回扑朔扑朔地掉下来。
“还有……”雏玉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抓住席儿的胳膊,将她拖到床边。
“公主您要奴婢……啊!!”不等席儿说完,雏玉尖尖的发簪已经毫不客气地划破席儿瘦瘦的胳膊。刺痛感让她尖叫出声,在雏玉故意的挤压下,血像泉涌般从伤口处流下,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望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印出一串串血花,席儿的泪再也忍不住,砸了下来。霎时,泪痕布满了她写满了恐惧的小脸。
终于,雏玉放过了席儿的留血的胳膊。她将那用来当做凶器的发簪插在席儿的发髻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今天的事,要是敢泄露半句出去,本宫会让你死无全尸!”
席儿捂着受伤的胳膊,默默地点头。公主的目的何在,她已经清楚知道了。以后该如何应付,她也明白了。只是,公主这样真的好吗?
“你下去吧。还有,到太医院找许太医过来。”
席儿唯唯诺诺地点头,领命下去了。
雏玉望着胳膊上依然隐去的守宫砂,以及床单上被席儿的血染上了一片的殷红,冷冷的笑爬上她带着稚气的面庞。
冷铭柏,就算你悄悄离开又怎样?再怎么逃,也终究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回到柏园的男人老远就见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正立于大门口,俊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