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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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逢场作戏
“铭柏拜见夫人,夫人早安。”一旁的冷铭柏行礼,一脸面无表情。
银妃怔怔地望着阮颜身后的冷铭柏。难道说昨晚的刺杀失败,是因为冷铭柏他竭力保护?!那昨晚岂不是大闹一场?!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秀银姨娘既然起身了,不如过来喝个茶吧。我听冷公子说这间店的茶点非常美味,不如秀银姨娘也来尝尝吧?”阮颜早就觉察到银妃因为吃惊而变得乱糟糟的气息,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要不是昨晚来杀她的人是黑衣,恐怕她真的无缘见上这一幕了!
一旁的冷铭柏并不吭声。他知道她在说谎,也知道刚才她在放长线钓大鱼。可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她要算计银妃。即便银妃肯定不喜欢颜儿……
像是可以感受到他的疑惑,她偷偷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这件事是她和银妃之间的事,冷铭柏与此无关,但做个看官倒也不差。他这么聪明的人,说不定也可以看出些端倪!
望着她的笑颜,冷铭柏在心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的小女人本就是个小狐狸精!他乖乖地放弃猜度,将信任放在眼里。她是想让他看场好戏,他又为何推辞?
银妃不愧是在后宫深水里趟了半辈子的主儿,很快就捡起不露声色的招牌笑容,答道:“我这不是担心颜儿你的身体嘛!昨晚连晚膳都没有用,冷公子说你晒了点太阳,晕了过去。我还正担心着颜儿你好转了没呢!这不,一大早就急匆匆地来看你来了。没想到颜儿你已经起床了,瞧我这心急的!”语气间,倒也很真诚。
阮颜也不露声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答道:“让秀银姨娘您担心了。颜儿已经没事了。托姨娘的福,颜儿昨晚睡得可安稳了!”
她故意强调“安稳”二字,很满意地感觉到银妃的气结。
“呵呵……睡得安稳就好……就好……”银妃干笑两声,神情尴尬。见鬼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错过了什么!?
冷铭柏脸上的神情更加疑惑。从阮颜揶揄的口气中可以听出,昨晚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的。可昨夜明明是自己一直守着她的,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颜儿到底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姨娘还是快过来用早膳吧。”阮颜像没事人儿似的招了招手,让银妃过来吃饭,自顾自地回了雅座。
银妃气得鼻孔冒烟,却不好发作,甩了袖,便往二楼雅座去。她倒想看看这死丫头到底想怎么样!!
二楼的雅座里。
“颜儿,你到底在说什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铭柏忍不住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阮颜笑了笑,扶起茶杯。这普洱确实是好茶,清香温润,以前鸢宫的茶叶跟这个确实没得比。
“你可别瞒着我,太不安全了。”他劝说道。他不喜欢她有秘密,这让他非常不安。他有自信拥有她的全部,当然也包括她的秘密。
可是……
“别忘了,你也有现在告诉我不合适的事情哦!你有,我自然也有。所以你就闭好嘴巴,别多话。还有,一会儿银妃面前,可别颜儿颜儿得叫,不合规矩。”阮颜放下茶杯,银妃差不多该到了。该交待的话得先交待清楚,一会儿她可没空管后面那个拖油瓶。
冷铭柏见她虽然巧笑嫣然,却挡不住一脸戒备,浑身的锋芒比骂他时还要气盛,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样的她,甚至让他觉得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她动真格到如此地步?
不出一会儿,银妃便推门进来了。阮颜闻声,马上站了起来。
“阮颜拜见娘娘。”
一旁的冷铭柏也收了心思,起身叩拜,一边在心里提点自己别给颜儿添乱,就当是看场戏罢了。
“都平身吧。宫外就别那么多规矩了。”一路上银妃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语气间远比刚才多了分沉着,不动声色地应对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二人的脸色,一边坐了下来。
“谢娘娘。”二人谢了恩,也跟着入座。一旁的蓝心伺候着茶水,在这弥漫着紧张气氛的空气中,不敢有所怠慢。
“冷少将昨晚可有睡?”银妃见阮颜满脸笑意,不慌不乱,就知这小妮子不好惹,便不急着将矛头转向她,而把斗争大方向对准了一旁的冷铭柏。
冷铭柏没想到银妃竟然先问他话,知道这浑水恐怕不得不趟。一旁的阮颜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如实回答,他才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铭柏的任务是守护各位主子的安全,岂敢轻易入睡?”
“哦?是吗?那昨晚,可有什么奇怪的人闯进来?”银妃继续问,边问边观察着冷铭柏的表情。
“回娘娘的话,昨夜一夜安好,并无可疑人物出现。”他坦荡答道。
银妃不语。这可就怪了!冷铭柏的表情很明显说明他没在说谎,那阮颜之所以还活着,难道并不是因为有冷铭柏出手相救?
难道是那个杀手根本没有出现?!
“冷少将,昨晚本宫的房顶上,是不是莫名其妙多了个洞?”阮颜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好整以暇地问道。
冷铭柏偷笑,这小丫头明知故问嘛!不过她不说,他还真忘了有这么回事……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
银妃脸色微变,看来那杀手确实来过。可为什么没有杀了这个麻烦的瞎眼公主呢?
“娘娘,昨晚阮颜作了个梦,不知娘娘可有兴趣听啊?”阮颜并没有继续纠缠在那个洞上面,而转了个话题。
冷铭柏见她一脸娇俏,便知她心中必定有鬼,耐着性子作回他的看客。
“哦?不知公主梦到何物啊?”银妃倒也不怕她。这小妮子正在变着花样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她自然很想知道。
“也没什么,就是梦见阮颜那死去的母妃了。母妃在梦里说,有人要置阮颜于死地,让阮颜小心行事。”她描述着那个梦,语气平淡地就像话家常似的。
“公主又梦见岑妃娘娘了吗?梦里之人说的话怎么能全信?而且老梦见故人,可不是好事啊!要不等咱们回了宫,本宫请人给公主驱驱邪,如何?”银妃也是老江湖,倒也不怕,顺着阮颜的话说下去,没有一丝慌乱。
冷铭柏一听,浑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有人要置颜儿于死地?是什么人?难道是银妃?
“有劳娘娘费心了,阮颜倒不在意多梦见两次母妃的,驱邪的话就不必了。母妃还说了,虽然有人想要阮颜的命,不过阮颜能置于死地而后生。这阮颜就不懂了,还望娘娘指点才是。”她不缓不急地娓娓道来,这“置于死地而后生”之说,她清楚得很,却扔给银妃来猜,这怎么能不让银妃上火?!
“呵呵,公主冰雪聪明,连公主都不知其中奥妙,本宫这愚笨的妇道人家又怎么会知道呢?”银妃干笑两声,压着怒火,把球踢回给阮颜。
“娘娘言重了。阮颜的那些小聪明,哪能比得上娘娘的大智慧啊!只是,阮颜因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两个宫外的朋友,倒是来得实在。”
银妃一听,愣住了。这小丫头是在暗示她,是她宫外的朋友将她从杀手手中救下来的吗?可她不是从小深居宫中,又哪来的宫外的朋友?
冷铭柏也一惊。这宫外的朋友,从何而来?他怎么不知道?难道她又在打幌子?
“阮颜在宫外有个朋友,武艺高强,不比这边的冷少将差。只是这朋友是混江湖的,不是正道上的人物,专门收人钱财,为人消灾。
”她意兴阑珊地说道。这么明显的暗示,银妃这个老狐狸也应该明白了吧?
银妃咪起了凤眼,瞪着阮颜的脸。这小妮子是在告诉她,她请的杀手是这瞎眼公主认识的朋友,所以她才能躲过作夜一劫吗?这怎么可能?她哪来认识江湖上的朋友的?!
一旁的冷铭柏却恍然大悟。她说的,不正是黑衣那小子嘛?!
难怪昨晚他会听到她房间有奇怪的声音!难怪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的屋顶上有那么大的一个洞!
“公主从小深居宫中,何来这宫外的江湖朋友?”银妃的声音透着紧张,脸上已爬上了一层薄汗。
“这个嘛,呵呵,其实最先并非阮颜认得,而是这位朋友认识阮颜在先。恰逢阮颜出宫,未想到能在宫外见上一面,以叙旧情,倒也是件乐事。”
银妃一听,气得无话可说。并不是说她身后没有供她指使的灰色人物,而是她害怕追究起来查到自己,所以专门周转了多人,才找到江湖人士,来执行这次暗杀。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找来的江湖人,居然是这瞎眼小公主的旧识。这还真是见鬼了!
阮颜并不上心,优哉游哉地喝茶,为这结果满意。她的话挑得越明,银妃的狐狸尾巴就露得越多,估计一旁的冷铭柏也猜到个八分了吧?
冷铭柏何止猜出了八分?!他已经完全明白昨晚发生的事了。当他听见阮颜说“未想到能在宫外见上一面,以叙旧情”时,拳头便在桌下握得紧紧,不满已然爬上俊脸。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半夜幽会!
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桌子下面伸过来一只软软的小手,抚上他紧握的拳头。她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小手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示意她以后会解释。冷铭柏轻哼一声,稍稍收起脸上的不满,望向银妃略带心虚的俏脸。
没想到这银妃娘娘居然如此狠毒!只是她到底为了什么天大的事,居然敢买通杀手来杀皇上的心头肉?!
见银妃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得差不多了,阮颜觉得不如乘胜追击,再试探她一番,说不定会有不小的收获。于是,她轻咳嗽两声,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母妃在梦里还对阮颜说,想要置阮颜于死地的人,正是当年害死她的人……”
“啪!!”
不等阮颜说完,银妃的茶盏便摔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阮颜笑了。真是沉不住气,她还没说完呢……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她故作关心道:“娘娘没事吧?可有被烫到?蓝心,还愣着干嘛?快帮你家主子收拾收拾!”谈吐间巧笑嫣然,美不胜收。
冷铭柏一惊。难道银妃派人杀阮颜的原因,是为了灭口?这么解释也就通了,十年前梅妃疑案,竟然是这么个真相!
银妃万分尴尬,只是忙着擦拭锦袍上的茶渍。就在这时,太皇太后进来了。
“这一大早,怎么这么热闹啊?”太皇太后一走进来,便感觉到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忙说了句俏皮话来缓和。从昨天晚膳前银妃的态度,她就已经得知,银妃并不喜欢阮颜。而现在这剑拔弩张的空气,莫不是闹僵了?
众人都起身,向老太太行礼。
“颜儿正和娘娘说昨天晚上作的梦呢!大概是梦的内容太惊悚了,吓着了娘娘,骇得娘娘连茶都翻了。银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会怪罪颜儿吧?”阮颜并不理会银妃的怒火,笑眯眯地说道。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把我们的后宫正主儿给吓成这样?颜儿不如说来,让皇奶奶也听听?”太皇太后见阮颜应付自如,反倒是一向沉稳镇定的银妃乱了手脚,便大概知晓刚才的状况了。言语间,不禁佩服起阮颜来。
太皇太后不管后宫之事多时,但毕竟大半生都是在这后宫深水里趟过,又怎么不懂这其中的斗争与肮脏?但她始终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早早就将后宫的管辖权下放,躲进延寿宫专心礼佛,倒也乐得自在。所以,她并不喜欢心计太重的银妃,即便银妃将后宫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