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道 by 朱颜易改-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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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黄豆腐做的鲜而嫩,青色的豌豆莹莹的在灯下闪着幽光,青翠欲滴。
“霜霜,不想吃?“路倾乔为我盛了一碗鲜蘑汤:“你不是最爱喝这个吗?”
我忙接过来冲他笑:“是啊,我最喜(…提供下载)欢喝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笑容太假被路倾乔看了出来,他楞了一瞬,眼里有不明的光闪过。
他捏着筷子的手似乎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我怔怔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等着他给我一个解释,可是等的眼睛都发酸了,路倾乔依旧低着头,再没看我一眼。
我纵是脸皮厚,可却心底还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再不能忍受那种气氛,我拉开椅子奔了出去,身后的路倾乔声音似乎有些沙哑的喊了我一句:“霜霜……”
我攥紧双手等着他说下去,指甲叩入手心,扎得我生疼,可身后,再没了声响。
我苦笑了一下,径直走向洗手间。
用冷水扑了很久的脸才终于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心里的难过却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
菜菜说看一个酒店的档次主要就是看里面美女的档次,我瞧了瞧身边这几个补妆的美女,觉得这是个顶级的酒店。
有一个女子满脸泪痕的冲进来,吓的一群人全都愣愣的看着,她身后跟来的同伴柔声劝阻,只听那同伴银牙咬碎:“梅炎他不得好死!”
那美女伏在女伴肩膀上嘤嘤的哭:“可是我还是喜(…提供下载)欢他,怎么办,怎么办?”
她长得真好看,泪光闪烁的眼睛依旧迷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一件黑色小礼服中,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
可就是这样一个绝代佳人,依旧为了梅炎那种人伤心欲绝,想起琳琳当年也是这般伏在我肩头哭的梨花带雨,我便暗暗骂道,这个妖孽。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比脑子快,这厢脑子没想完,嘴已经脱口而出:“像他这种种马就应该拉出去阉了!”
话一出口,水池旁的美女全都愣住了。那个柔弱的美人眼里闪着泪光,咬着嘴唇满面含羞的看着我,欲语还休。
我寻思着估计自己的粗鲁语言吓着了人家美女,正要开口解释,却看着那美人抬起玉手冲我身后虚虚一指,便潸然泪下:“梅炎……”
呃……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只觉得背后有冷箭嗖嗖,却不敢回头,胡乱想着该怎么脱身才好。
这是一个公共洗手台,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们这一堆,都带着看苦情戏的有趣表情。
我白了他们一眼,看你妹啊看。
依我对梅炎的那一点点的了解,他这种惊才艳绝的贵公子才不屑和我一般见识,估计连鼻子里哼一声都懒得哼。
想到这里,我觉得我也该从这三人组合里抽身了,给人家小两口空间好互诉衷肠。
可前脚刚迈出一步,肩膀便被人箍住生生将我扳了回来与他面对面。
我暗骂一声,小肚鸡肠。
他高出我很多,我低着头懒得去看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下巴上还有水珠挂着,慢慢滑落滴在地上,他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嘲讽:“这就把你吓哭了?”
我抬头怒瞪他:“我才没哭!”
他看到我,楞了一楞。
他的眼里没有嘲笑,没有开心,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在最深处,好像有一丝……愤怒。
这位贵公子,看来终究不是雅量之人啊。
我清了清嗓子,觉得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道个歉也无所谓:“那个……刚才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是说着玩的,哈哈。”
他轻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哭?”
琳琳以前总说,梅炎有一眼看穿人心的本事,所以才那么多女人飞蛾扑火般地投入他的怀抱。
虽然我从心底讨厌这种花花少爷,却还是不得不承认,梅炎此时眼神专注的让人有种以身相许的冲动。
我佛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和你有关系吗?”
他在背后冷笑:“你这个样子出去,谁都能看出你刚刚哭过。”
我脚步顿住。
他又说:“你想让路倾乔知道你哭吗?”
他递过来一方手帕,浅蓝色的棉布,叠的整整齐齐,声音也慢慢缓和:“擦擦眼泪再出去吧,既然选择隐瞒,你就该做的好点。”
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像极了小时候哄我睡觉的外婆,我心里委屈的很,听他这样一说,收回去的眼泪又决堤了。
他叹口气:“酒店有后门,我带你走吧。”
我拿着他的手帕胡乱抹了一通,梗着脖子不服气:“我才不走,我叶霜从来就不是胆小鬼!”
他低下头问我:“路倾乔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他语气不耐,带着明显的蔑视,目光灼灼,似乎要将我烧掉。
我吸了吸鼻子,冲他冷笑:“路倾乔的好,你这种人自然不会知道,也不配知道。”我从来不许别人诋毁路倾乔,谁也不行。
直到气呼呼的坐在座位上,我手里还捏着那方手帕,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
路倾乔看着我:“霜霜,你怎么了?”
我撅嘴:“不知谁家的小狗,乱咬人!”
路倾乔笑了:“你看你这脾气,还和小孩子似的,你和一个小狗生什么气啊?”
我闷闷的想,他才不是小狗,他是种马,姥姥家的球球比他可爱多了。
第五章
回去的路上路倾乔说:“霜霜,最近我比较忙,可能不能经常陪你了。”
是啊,他都有未婚妻了,还要忙着订婚,公司又那么多事情,哪有时间来陪我。
我抽抽鼻子冲他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稀罕你天天陪着。”
他侧头看我:“哦?不是小孩子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他的发梢染了一层金光,我觉得眼睛被刺的很痛,忙拿手捂住双眼。
车里似乎安静的不正常,我想了很久,讷讷的说:“路倾乔,昨天谢谢你了,老板说有空请你吃饭。”
路倾乔其实和我们实验室的那事没关系,可听说是我陪同吃饭,便说他也没事,正巧专家组里有几个他正好认识,过来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心里是很感激他的,只不过在今天之前,我总是以为他的关心,他的体贴,是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头猪。
人家一个前途大好的四有青年,凭什么费心费力的要帮你?
可是这个四有青年,却要和别人订婚了。
我低着头,声音低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路倾乔,你不要订婚好不好……”
“嗯?你说什么?”
路倾乔脚下似乎不稳,车子一个加速我被摔在副驾驶座上。
“我说……”
还没等我酝酿好情绪,路倾乔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这该死的电话。
“嗯,在路上,对,和霜霜在一起。不要等我了,我晚上有事。”他语气柔和,目光和煦,我的一颗心,听着看着,便慢慢的沉入无边的黑暗。
他挂了电话问我:“刚才你说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歪着头看他:“路倾乔,你结婚我给你做伴郎好不好?”
他怔了怔,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好像漫天的霞光都出来了。
他说:“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伴郎。”
我侧脸,看窗外的风景。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进教堂。
日子随着宿舍没有拧好的水龙头滴下的水珠一起流走,盛夏的天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除了树上那聒噪的蝉,大家全都躲在实验室或者宿舍里不出来。自那次吃饭后我便很少见到路倾乔,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我鼓足勇气打过几次电话给他,总是听到他那边吵吵嚷嚷,还不时有女人娇笑的声音。
我便识时务的挂了。
我有一天心血来潮,在宿舍拿着笔记本搜索名字,搜来搜去毫无结果,被身后转呼啦圈的晓晓看到,好奇的凑过来:“咦,萧思危,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摸摸鼻子:“我要是认识她还会人肉她么?你认识?”
晓晓点点头:“说起来我们还有一点亲戚,不过是远房的那种,她父亲是萧若坤,我爸以前是他的老部下。”
我才想起晓晓也姓萧,她叫萧晓晓,真是个绕口的名字。
萧若坤的女儿,萧思危。
果真是虎父无犬女,连名字都这么忆苦思甜。
那个在阳光下站成一棵树的少年,那个有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的男子,那个总爱揉着我的头发说我傻丫头的人,此时怀里,双臂环绕的是她么?
不思量,自难忘。
我咬着嘴里的笔,站在病菌摇床前发呆。
“啪!”一个爆栗敲过来,我看见师兄那张良家妇男的脸。
“干嘛?”我没好气。
大学校园里最流行的一个对联便是,防火防盗防师兄,爱家爱国爱师妹。
可是换在我们实验室却生生变成了,爱家爱国爱师兄,防火防盗防师妹。
因为我毛手毛脚总是会闯祸,实验室的每个人提起我来总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哦,你说叶师妹啊……她……呵呵,挺好的挺好的。”
“哦,你说叶师姐啊~她……呵呵,不错不错。”
可总是会在人家转身之前一把拉住,带着一脸的痛心疾首:“你最好离她远点。”
其实我除了打破几个烧杯弄坏一个离心机撒过一次酒精差点将实验室点了之外,一直都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孩子。
这些人总是一副惊弓之鸟的表情,真是让人不理解。
今天,这群禽类里的鸟王居然主动搭理我,我很警觉。
师兄笑的和朵狗尾巴花似的:“晚上请专家组去海鲜楼吃饭,苏老点名让你去呢。”
其实我最讨厌那些场合了。
“不去,老娘正跑胶呢,一会要看结果。”
“让师妹帮你做了,快走吧。”
“哎呀我都说了我要做实验嘛。”
“真不去?”
“不去。”
“唉,可惜了陆总这一片好意啊!”
师兄斜倚着门框看我,嘴角似笑非笑。
我立刻脱了白大褂塞进储物柜:“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换下衣服!”
窗外的绿意正浓,我弯起嘴角不禁笑起来。
现在,就连见他一面几乎都成了奢侈。
所以在进门的那一瞬,我毫无疑问的看见了路倾乔眼里的惊艳之色。我一直习惯T恤帆布鞋,今天全宿舍集体出动为我打扮,金色公主连衣裙,还细细的画了淡妆,临出门前晓晓说:“叶霜,你丫真是个祸害。”
听说最近夸人都时兴这么说。我挺开心。
可没等我得瑟完,便看到路倾乔笑着将我身后一个人拉在身旁对苏老介绍:“苏老,这是我未婚妻思危,今天特地来看看您。”
那个女孩子有着闪亮逼人的气质,站在路倾乔旁边生生一对佳偶天成。
我记得舒婷说她想和她的爱人站成两株橡树,依我瞧,这萧思危的梦想就是和路倾乔站成两株小白杨。
她不就是比我高一点比我胸大一点腰细一点腿长一点么。其他也就了了。
可是我还是听见身旁的师兄低低的感叹了一句:“我艹,这女的长得。”
以我对我那品味情趣都甚优雅的师兄的了解,这是他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褒奖。
我鼻子里哼一声,至于么。
“你就是霜霜吧?”没想到最高褒奖那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