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书伶(女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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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之行,却是驶向另一个国家……南陀国。
……
****
冬日一点一点地升起,刺目的光辉渐渐出现。
马车内的布置可以说应有尽有,舒适的软榻,各色精致的吃食,无一不在宣示着安排人的细心。
书伶坐在马车里的一角,手脚却有些不自在地不知要搁哪儿才好,毕竟,在挑明身份之后,这马车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公子……”
终于,书伶紧紧地皱着眉头开口了。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也跟着她一同上路。
她望向玹瑾,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他们在舒阁楼呆得好好的,明明……他并不适合外面的世界吧……
她相信他听得出她要问的是什么。
玹瑾顺着掀起的窗帘,望向外头。外头的百姓们,有些吵闹,但大多数却是一片和乐融融,他淡淡地勾起嘴角,缓缓道:“其实自从跟了恩师学医之后,我便想代替恩师以及自己了结一个心愿。那是身为每一个医者都希望的,游历四国,然后四处行医。”
“此次之行,只是把日期提前了,恰好能够同路而已。”
他说得很轻松,却让书伶愣了愣。
突然差点忘记,他也是一个医者。总觉得,他并不适合这个行业……喜(…提供下载)欢呆在外人触不了的玹瑾院里的他,也能适应这种四处行医的生活吗?
书伶没有再问这些,只是踌躇了许久,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玹瑾解下面纱,挑起桃花眼,笑望着她:“凌儿不是要去南陀国吗?”
怔了怔,书伶点头,“公子你……怎么知道?”
对方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从衣袖里拿出一封牛皮纸袋,递给了书伶。
书伶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缓缓打开,把里面关于爹爹和南陀国丞相府的资料,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只是,书伶的神情,却越渐越凝重。
原来,爹爹是南陀国丞相的亲弟弟;原来,爹爹从五年前便离开了自己的家以及家人;原来,是爹爹的亲姐姐委托‘暗坊’找到爹爹……
只是,为什么五年前的爹爹会怀上仁儿?为什么爹爹会毫不留恋地离开自己的家?为什么爹爹会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继而躲在不知名的山村里,似乎并不想让家人找到?
即使这些,上面并没有说明,但书伶却仰止不住地从心底升起一抹抹对爹爹的心疼和怜惜。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爹爹总会因做饭而烫伤了自己的手,总会因针线活而不小心刺伤自己的手指头了……
在此之前,他是一位少爷啊,何曾做过这些事情?即使要适应,也不是那么容易能适应过来的。究竟是什么,让爹爹宁愿抛弃自己的身份去过穷人们的生活,也要逃离那个家?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催她,催她必须快点找到爹爹,然后救他出来……
……
“凌儿。”
耳边,是玹瑾的声音。他说,“凌儿……也许,你需要我们的帮忙。”
是啊,单凭她一人,不但救不出爹爹,可能就在见到爹爹之前便已赔上了自己的性命。玹瑾的帮忙,也就是鱼家的帮忙,多么大的势力啊……
可是,她却不想接受。
心底有种预感,接受的结果,会是她所承担不起的一切。
……
第七十四章 …乘船渡河
一连几天,马车日日夜夜不曾停歇地一路向南驶去。
中途,书伶见车上的玹瑾脸色有些苍白和掩不住的疲倦,不由建议到下一驿站的客栈休息一晚。然而,玹瑾只是摇了摇头,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书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私心里,自己只希望立马赶过去爹爹那里,恨不得片刻也不要停歇,但是,连累他人却不是她想看到的……
一路上,不知是因为知道了书伶的真实性别,还是什么,车里的几人很少说话,就连往常一直粘着书伶不放的小书仁,也异常地撇过一张小脸,一点也不想理书伶的意思。
书伶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地猜想着,仁儿似乎正对自己这个姐姐生着闷气呢。
还在怪自己没有带他出来么?
……
终于,经过三天三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他们已到达两国之间的交界处………冰河。
书伶一行人下了车,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静静流淌的河水,清澈见底,在傍晚的夕阳下,折射出点点嫣红的星光,甚是美丽。只是,河水上却结着一块块薄薄的碎冰……
冰河的尽头,水流缓慢,看似一望无际。想来,如果要去南陀国,唯一的途径便是渡河乘船。
……
码头。
一艘古色古香雕刻着花木纹,丝毫不逊于女皇出游的华船,正渐渐从另一头游驶而来。
书伶扬了扬眉头,果然不愧是鱼家安排的船只,凡事必定出手大笔。侧头,看着玹瑾的褐眸里也不由多了一丝复杂。
待一行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船后,天色也越渐越暗……
黑幕逐渐拉下,河水黑沉如墨,整艘船瞬时灯火通明地游荡于水面之上。
****
黑夜,仿佛吞噬了一切,让人看不清华船四周的河水景色,河面上始终弥漫着一股神秘冰冷又沉静的气息。
一想到,即将踏上的国土,便能见到爹爹,书伶就无法安坐于屋里。她起身缓缓走出里屋,站在船尾上,迎着冷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盯着前方漆黑一片,偶尔有丝光亮反射的河水……
“呕……”
静寂的暗夜中,除了几道冷风刮过的声音,便再无其他。于是,这突然冒出的声响,即使小得微不可闻,却还是让书伶在一瞬间耳尖地捕捉到了。
她迟疑了下,疑惑地寻着声音摸索而去,从船尾走至船中……
那里漆黑一片,如此,只能看到一个在黑暗的阴影中看起来格外瘦弱单薄的人影,正扶着栏杆,面朝外地呕吐个不停。
书伶想了想,怀疑眼前的人呕吐,可能是晕船的反应。
“……咳咳咳……”
人影似乎吐得无法再吐了,这才直起身来想歇一口气,不想却引出接连不断的咳嗽,“咳咳咳……”
渐渐地,对方缓慢地扶着栏杆转过身靠着它,他的轮廓从阴影中挣脱开来,变得越发的清晰。书伶不由倒抽了一口气,惊呼道:“公子?!”
……
经过刚刚一番艰辛的呕吐,玹瑾实在没有力气去制止书伶的惊呼。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然微微勾起嘴角,想要扯出一抹笑容,他虚弱道:“没事……”
“只是坐船的不适反应……”他轻声解释道,知道此时自己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书伶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症状,只是……迟疑片刻,待望见玹瑾勉强向旁移动的身子因有些发软地向后跌去时,书伶一惊,向前一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心。”
后面除了栏杆,便是一片冰冷冻人的河水啊!
立马感觉到身边有双温热的双手正支撑着自己被吐得无力的身子,玹瑾耳根微微红了红,张了张嘴又合上,身子没有动,也没有挣扎。
书伶一愣,在意识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后,不由皱眉地松开手,不着痕迹地拉开彼此的距离,她问道:“公子……要不要凌儿找人帮你看一下?”
刚才看他似乎吐得很严重,书伶心想。
玹瑾怔了怔,桃花似的眸子微微一黯,而后听明书伶的问话,便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笑道:“凌儿忘了我也是一名大夫。”看着书伶愣住又恍然的神情,玹瑾又接着说道:“没事的,只是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过了,便好了。”
见玹瑾这么说,书伶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说道:“外头风大,公子还是进去歇着吧。”
“嗯,你也……”
“公子……”
耳旁,是丙叔略微焦急的唤声,随之,丙叔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他手上拿着一件蓝色披衣,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玹瑾毫不掩饰地担忧道:“公子,好点了吗?”说着,余光也望见了一旁的书伶。于是,他讶异道:“凌儿?”
“丙叔。”书伶笑着招呼道。
丙叔“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玹瑾披上外衣,隐在阴影中的神情不禁古怪了起来。
就在不久前,公子说不舒服,脸色也很难看,便要自己扶着他出来吹吹风。然而,出了外头后确实冷了些,他回去拿了一件披衣出来,却望见凌儿也在这时,心上不由有些顾忌。毕竟……凌儿是个女子,自家公子则是个未婚清白的男儿家。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多少也要避免两人单独相处的好……
他犹豫了下,开口道:“公子……夜凉,当心身体,我们进去吧。”
玹瑾应了声,看了书伶一眼,便让丙叔扶着自己,进屋了。
……
两人的背影渐渐隐没在前方的转角处。
书伶眯眼看了一会,便抬头望向了天空。
在夜里,河水的景色没法看,就看天空吧。她叹气后,便发觉,今晚的天空似乎格外的美丽。
依然点缀着无数星光的天空丝毫不受寒冷冬天的影响,一闪一闪的,宛若最闪耀的小钻石一般,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月儿羞涩地躲在层层云衫中,偶尔露出一丝银白之色……
正当书伶看得出神的时候,一只小小的白影,扑展着羽毛从天空的一边飞了过来,一眨眼的瞬间,便飞到眼前,停落到书伶的肩上。
书伶笑了下,摸了摸它最爱惜的白色羽毛后,才从它小爪上解下一截纸条。
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后,书伶才撕碎扔进水里。
白白的纸屑飘到水面上来,浮荡了一会,便渐渐隐没了下去……
书伶看了半响,直至所有白迹都消失了,才又抬头望向天空。
……
如果说,在这个时候,真需要谁帮忙的话,她也只会亦只能找他……毕竟,她始终必须对他负责到底的,不是吗?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上面写道:“后日子时,带人凰山见。”
第七十五章 …水上红船
次日。
天刚露白,书伶便被一阵高过一阵的敲锣打鼓声吵醒了。
随意披了一件外衫,书伶按着一突一跳的太阳穴,频有些头疼地走出里屋。要知道,连续三天三夜的赶路加上她昨夜很晚才睡,正需要好好地补眠才是,如今这大清早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人扰了清梦,任谁心里也不好受吧。书伶皱着眉头,出了屋,毫不意外地望见同是被这吵闹声惊醒的船上其他人……
空旷的甲板上,早已纷纷聚集着或多或少的人,玹瑾,丙叔,仁儿,包括阿炎等人就在其中。
“姐姐!”被丙叔抱在怀里的小书仁,第一个发现她。
书伶顿住脚步,本有些不耐的神情,因这声‘姐姐’而缓缓消散。她扬起一笑,抱过他,顺道刮了下他被冻得发红的小鼻子,冰凉一片。“怎么?终于肯理姐姐了?”对于这个一赌起气来就不理自己的弟弟,书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谁让他是被她和爹爹宠坏的小家伙呢?
“嗯……”小书仁软软地应着,用冰凉的小脸蹭了蹭书伶还带着些暖意的脸颊,微微嘟起小嘴奶声道:“只要姐姐不再扔下仁儿,仁儿就原谅姐姐。”
书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