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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长欢,错惹兽将军-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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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花千古离去之时,芸娘已经在做准备入宫。

芸娘入宫之后,每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手就会不由自主的抚上平扁的腹部,轻轻叹息。

月寻欢,愿你安好。

没有了月寻欢的纠缠,芸娘的日子确实清静了不少。

可是,一到静寂的暗夜里,就会生出无数的孤独出来。

那个温暖的怀抱,再也不会有。

特别是一日三餐,不管什么吃到嘴里,都觉得寡然无味。

芸娘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月寻欢,习惯了月寻欢,适应了月寻欢。

在宫里三个月时,芸娘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连续七天七夜,都在说着胡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仔细辨认,才会听出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月寻欢,对不起……”

病好之后,芸娘还是会十分的关注月寻欢的消息,只要偶尔听到有人说起神医,就会屏气凝神,全身紧绷。

可是,上千个日日夜夜,对于月寻欢的消息,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那次大街之上,让苏家断子绝孙之事。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了神医的其它传言,他,好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芸娘想,他应是回唐门小居了……

那日他说,恩断义绝!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月寻欢,愿你安好。

再见到月寻欢时,是那日芸娘出宫去长安街。

坐在轿子里时,芸娘猛然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去掀开了帘子,就看到了月寻欢……

那样模样月寻欢,让芸娘的左胸口如被挖掉般的痛。

又穿回了他往日的花衣裳,可是因着人清减了许多,衣服略显空荡。

那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得他的浓眉星眸,更是浓重。

最触目惊心的,莫过于他满头白发。

正值壮年,却白发早生。

月寻欢的黑眸,几乎是立刻就看上了轿子之人,面上无波,眉目不曾动过半分。

若是仔细,却能发现他的右手五指收拢,卷上手心,紧握成拳。

轿子中还有其它的人,芸娘不能停下来,和月寻欢渐行渐远。

芸娘只觉得眼角发酸,紧咬着红唇,让痛意逼退了眼中的热浪,月寻欢,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月寻欢站在原地,看着那轿子慢慢消失人海不见。

正午的阳光猛烈,却照不进月寻欢内心的冰冷。

最后的一丝期盼,也被掐灭了。

原来,时到今日,已是擦身而过的形同陌路。

许久许久之后,月寻欢才重新迈开步子,步步艰难。

去了芸欢府,早就是人去楼空。

月寻欢走过院子,到了卧室门前,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

正在这时,听得一少女幼稚清脆的声音:“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娘,娘,你快来……”

月寻欢回眸,看着站在台阶下肖大娘子家的妞妞,立即认了出来。

肖大娘子听到女儿惊慌失措的叫声,赶紧跑了过来,见着月寻欢后一愣,虽然变了些模样,但好在她还记得他。

脸上堆满笑,到:“您回来了。”

月寻欢未应声,推门而入,把肖大娘子母女关在了门外。

屋子中还是往日的模样,一尘不染显示着被人打理得很好。

月寻欢坐到了梳妆台前,伸出修长苍白的食指,在铜镜上画着熟悉的容颜。

。。

正文 241 心为药引

画来画去,手指全是凉意。

起身回眸,看上了那张宽大的喜床,仿佛看到了往日情动难耐时的鸾凤颠倒,云雨巫山。

再眨眼,床上只有一床绣花红被,未见有人。

月寻欢直直的倒入了大床之上,同样的大床,同样的绣被,却再也没有了熟悉的味道。

床上冰冷,月寻欢的身子更冷,跟冰块似的橼。

芸娘回了皇宫后,脑海中一直想着月寻欢,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三更半夜,冒着被发现就功亏一溃的危险,出了皇宫。

匆匆赶到了芸欢府门外谒。

到了大门口,却成了近乡情怯,这里,有多久没有来过了?

记忆已经模糊了,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门外芸娘,好一会后,才进了院子。

月光下的芸欢府,还和以前一样的模样。

芸娘抬头看上往日的房间,漆黑一片,月寻欢已经睡了么?

迟疑了一会后,芸娘推门进去,就着淡淡的月光,看到月寻欢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星眸紧闭。

芸娘走到床前,看着华发早生,消瘦了许多的月寻欢,眼里有些酸色。

月寻欢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怎的会成了眼前的模样?

芸娘轻声叫到:“月寻欢,月寻欢……”

床上的月寻欢全身紧绷,但他拒绝睁开眼,不想看到眼前之人。

更多的是,曾经有无数个这样的夜里,他梦到了床前有人来,但睁开眼后,床前空荡,不见人影。

她的来,只是镜花水月的虚无。

芸娘连叫了好几声,见月寻欢不理睬自己,才想起多年前他说的话:“从今以后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的脾气虽然阴晴不定,但他说出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月寻欢,你不愿意见我是么?

芸娘站在床前,轻轻一声叹息后,皱起了柳眉,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

习惯了月寻欢的纠缠,习惯了月寻欢的不讲道理,习惯了月寻欢的好……

如今这样的月寻欢,让芸娘心里难过。

在床前站了一刻钟后,芸娘不得不离去,得回皇宫。

明天就是宫变的紧要关头,成败的关键,成功成仁,皆在此一举。

今天冒着危险,从宫里出来,已经是不该。

芸娘最后,轻轻的留下一句:“月寻欢,对不起……”

那个孩子,我的心里也是难受。

芸娘离去后,月寻欢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颤动,可他直到天亮,才睁开眼。

清早,八抬大轿相待,月寻欢一身花枝招展的花衣裳,进了皇宫。

圣上病重,有请神医。

芸娘正好当值,看到月寻欢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是紧绷紧绷的。

在宫里潜伏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就是为了慢性下毒。

如今,眼看着就要功成,可是月寻欢来了。

芸娘知道,月寻欢一向都有回天之术。

目光直直的看着月寻欢,心里正在打鼓。

月寻欢目不斜视的越过芸娘,在李公公毕恭毕敬的相请中,一脚踏入了屋子。

皇上脸色已经是金黄之色,月寻欢一把脉,就知是中毒。

极奇罕见的毒,而且它的症状与肺病无异,但如果按着肺病来治,只会死亡。

毒性三年有余,已到晚期……也就是为晚已晚,毒入骨髓。

但是,要他多活个三年五载的,月寻欢还是做得到的。

李公公屏息着等月寻欢的答案。

月寻欢缓缓的却又狠绝的说到:“需要七巧玲珑心做药引。”

李公公听得此一说,老泪横流,神医这样说,就代表圣上有救。

真是谢天谢地,神医三年多未曾出唐门小居,终盼得他出来,他竟然愿意入宫。

而且,不愧是神医,所有的民间大夫以及御医,都说圣上是凶多吉少了,都说左右就这几天的事了。

却不曾想神医有药可治,只是,这七巧玲珑心是什么?

月寻欢脸上有了抹奇异的笑意:“自然是人心。”

李公公脸上一震后,问到:“老奴的可行?”

月寻欢直言:“你太老!”

李公公失望极了,问到:“那要谁的才行?”

月寻欢声音平衡却恨意无数的说出一个名字:“霍玉狼!独他的心,能做药引。”

此话一出,李公公大惊,跟在圣上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云城霍家,知道霍玉狼。

只是,多年前,霍家就被连根拔起了,满门抄斩!

去哪寻霍玉狼?

月寻欢站起身来,到:“本公子累了。”

李公公赶紧恭恭敬敬的去给月寻欢安排住处,还是当年的院子。

在那间院子里,曾经有个不叫芸娘,却是芸娘的女子……

月寻欢缓缓脱去身上的衣裳,只见左腰处,三根银针刺目惊心。

这三根银针是月寻欢拿来压抑咳嗽之声的,只要拔出,那跟随了三年的咳嗽就又会再如影如随。

这三根银针,虽抑咳嗽,却伤身。

月寻欢脸色苍白的踏入了浴桶,滚烫的热水,带来的不是舒服,而是刺痛。

针扎的痛,直入骨子里。

月寻欢闭上了眼,听到了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而进。

是芸娘,月寻欢的入宫,让她害怕,所以,寻机前来。

见到月寻欢在沐浴,芸娘迟疑了一会,才隔着一屋屏风叫到:“月寻欢,月寻欢……”

月寻欢眉眼不动,闭目养神,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芸娘知晓月寻欢并没有睡着,直言来意:“你能离开这里么?”

此时,芸娘还不知月寻欢开出的药引是霍玉狼的心,所以她只想要月寻欢离开皇宫。

只要他离开,那么一切就能在把握之中。

月寻欢静静的,未做答。

芸娘一咬牙,再问到:“那要怎样,你才愿走?”

月寻欢一言不发,就好像这屋子里,并没有芸娘这个人一样。

芸娘轻声却言词恳切的说到:“月寻欢,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只差眼前这一步,只要你对他袖手旁观,那么就能功成,十多年的奔波,就会有结果。我的心愿就能达成……月寻欢,我希望你走。”

说完后,等了许久,也未等到月寻欢有任何的动作,就像他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芸娘拿这样的视她为无物的月寻欢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叹息一声,忧心忡忡的离去。

这夜,二人谁都没有睡好。

月寻欢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芸娘的请求,一夜无眠。

第二天,芸娘清早就知晓了月寻欢开出的药方,以霍玉狼之心为药引。

一听之后,大惊失色!

月寻欢这是要置玉郎于死地!

芸娘颤抖着手,全身瘫软无力的坐到了凳子上,面如死灰。

半晌之后,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芸娘闭了闭眼,也好,自己找了十多年,也没有玉狼的下落,也许这是一次机会。

三更半夜,芸娘再次来到月寻欢的床前,咬着红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话来:“月寻欢,如果找到了玉郎,在……之前,请让我见他一面,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说完后,芸娘没有再做停留,脚步略显凌乱的离去。

月寻欢原本以为,芸娘听到说要以霍玉狼的心为药引,最少会生气,然后哀求自己……没想到,她说的却是,只求在之前让见一面。

一夜睁眼到天亮后,月寻欢第二天清早,哪李公公说到:“最多七日,如若还没有七巧玲珑心,那么回天乏术。”

李公公大惊失色,这样短的时间……

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天,可是于芸娘来说,是度日如年,这七天七夜,基本上就没有合过眼,因为只要一入睡,梦中就是玉郎一身是血,他指着空洞洞的左胸口,悲怆的问:“芸娘,为什么要挖我的心?”

芸娘一身都是汗,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玉郎,玉郎……

霍玉狼此时,也在京城,只是钟无颜和他一起住在郊区,过的还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男耕田,女织布。

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是钟无颜的心病,那么想要个玉郎的孩子,可是,吃尽了无数的药,肚子还是毫无动静。

可能是年少时,终于以毒为伍,落下了病根。

钟无颜神情无数的后悔,要是当年的选择……摸上扁平的肚子,多么的想,这里能有个孩子,一个像阿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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