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不从夫-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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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巴巴的嘴皮子,咽了口苦茶。估计她心里比那茶苦百辈,一口茶下去,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官云裳暗下叹了口气,心想着,那孩子怕就是鲁来银吧。鲁老太太刚入门,就要咽下这样的气,也难为她老人家了。
“你爹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他性子太专太毒。你爷爷当年看出他这脾气,知道他不是做得了大事的人。所以一直不想把大权转给他。可偏巧的你二叔也是个没出息的人,你爷爷没办法只得独立撑着。也是因为累的吧,你爷爷过世得早,他临去前交待我,要多看着你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家的大权交给他。”
看来这两人的恩怨是这么结下来的,官云裳听得起劲,人也向前凑了点。她抬头瞧见鲁定风正低头想着什么,那皱眉的模样,似乎很纠结。
老太太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爹那脾气,其实很不得人心。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你母亲恰好是和他相反的人。可能因为这样,他才会不择手断的把你母亲娶进门。”
鲁来银娶媳妇时,那血雨腥风的,官云裳也听说过一些。当时鲁来银直逼得伞坊都关了门,整个伞坊的人没得活路,叶灵风没办法只得嫁了他。不好的人缘用一个好的媳妇去补充,鲁来银真够狠的,怎么没想过改变自己。
可是话说回来,这些恩怨怎么牵扯上鲁定风的呢。三代的恩怨,果然,权力引来的肮脏。
沉思中的鲁定风突然抬头问了句,“我外公当年可是他害死的?”
鲁老太太扬着脸回忆了一下,说道,“你外公身子本来不好。那几年天气冷。”老太太左右其言,有点心思也知道,鲁定风外公去世十之八九是被鲁来银气的。
鲁定风再次低下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官云裳夹在一边,小心问道,“后来呢?”
“后来?”鲁老太太迷茫看着她,回忆了一番,悠悠说道,“后来定风出生了,这孩子打小机灵。老辈的族人们说。他长得像他爷爷,特别是那眉宇间的那股英气。那会儿我请人给你相过面,那位师傅说,你是这辈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可能是和你投缘,我对你格外好了些。没想到引起你爹的误会了。唉~”
鲁老太太说着,又是一阵叹息。官云裳也跟着叹,如果真是这样,还很有可能。站在鲁来银的角度想,自己不是鲁老太太的亲儿子,熬了那么多年才拿到鲁家一半的权力。敌对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孙儿这么好。可是怀疑得也太空泛了些。应该还有些事才对。
官云裳想到这里,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之前鲁二爷鲁来金一直对叶灵凤图谋不轨。这事儿如果发生的早,那就更容易让鲁来银怀疑了。鲁老太太伙同自己亲生儿子换了鲁来银的种,于是鲁来银嫉恨在心,到处找女人生儿子不说,还时时虐待自己妻子。
嗯,想来想去,最可怜的是叶灵凤和鲁定风,这对母子什么都没做,却成了鲁家两股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鲁定风一直沉默听着,到最后,鲁老太太半天没说话。鲁定风这才回过神来,问了句,“奶奶今天跟我说这些,可是有什么事吗?”。
鲁定风问话的口气让官云裳暗觉奇(提供下载…)怪,她和鲁定风熟了,很多时候能从他简单的语气里听出他的心情来。这会儿她听出,鲁定风语气疲惫,似乎有些不耐烦。
鲁老太太到没察觉出来,皱着眉头叹气说道,“定风,你可是把宅子的地契交给你爹了?”
鲁定风听了摇了摇头,语气更加的疲惫,“当时族里的人都在,我给老叔了。”
那位老叔是鲁氏家族里最年长的老人,这种时候。拿这样的人做中间人最好。鲁老太太听了,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不过到了你爹的手里,这地契怕是再难拿回来了。唉,真是作孽啊。我在还好,要是有天走了,你怕是无以为依,要受**烦了。”
“怎么会,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鲁定风的话,鲁老太太很受用,不过她老人家皱着眉,终是有些担心。
鲁定风劝道,“您别想那么多了,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找那老头算帐的。”
“唉~”鲁老太太一阵叹气。鲁定风劝了半天,鲁老太太才皱着眉走了。
鲁老太太第一次来伞坊,就带来这么惊天的消息,这旧家老宅的,果然乱事儿多。官云裳想着也是叹气。她瞟眼看着鲁定风,正想寻求些眼神上的共鸣,没想鲁少爷沉默低着头。那眉眼之间,似乎是股凄然之色。
官云裳看着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鲁定风低着头,无力摇了摇。这天又是晒伞的日子,满园间到处是支开的红色纸伞。鲁定风像是被抽走了力道,拖着步子在伞间慢慢走着。他走到后屋边的石阶旁,颓然坐了下来。
官云裳看他模样也不知如何劝。她想着,鲁定风肯定是想起母亲的事了。叶灵凤这一辈子也真可怜,居然被该死的鲁家绞成这样。想到这儿,她对鲁家又生起一分排斥感来。这样的人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想着,她也颓然坐了下来。
旁边,垂手坐着的鲁定风很突兀地说了句,“喂,借你抱一下可以吗?”。
“啊?”官云裳诧异看着他,他那黯然的模样确实很可怜,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借给他抱吧。他们现在这种关系,暧昧是不应该的,走错一步都是对对方的伤害。她该怎么办呢?
第136章 连环计
“福儿,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鲁定风坐在石阶上。无力地抱着头,两眼无神地看着官云裳,“在鲁家,谁的话都不要信。”
“啊!”
“老太太和那老头子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为了自己,从他们嘴里出来的话,不是中伤对方的,就是抬高自己的,没一句能信的。”
“你……”官云裳很想说些什么,因为她脑中隐约想到鲁家背后那个可怕的可能。两方相斗,母子两个只是别人的棋子。这背后的事故,官云裳很需要些力气去消化。这是怎么样一个复杂家庭啊。居然黑幕一层连着一层。那今天鲁老太太是来干嘛的?挑拨他们父子相斗吗?
官云裳越想越觉得可怕,这家人怎么闹成这样,那鲁定风夹在中间,岂不是很可怜?
官云裳转头,正瞧见鲁定风皱着眉头,无辜地滴溜着眼睛望着天。他那可怜模样有些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不只,是抛弃前,还被*待的小狗。就差可怜的呜呜两声了。
她正想着,鲁定风突然移过来,与她坐近了些。官云裳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移动一下,鲁定风突然说道,“不用怕,我就坐近点,沾点人气,这多年了,心里冰凉凉的。鲁家宅子大,人多,感情到是淡的。其实我一直很喜(…提供下载)欢奶奶,这么多年了,要不是她为我好,处处护着我,我可能早活不下来了。可惜了,我到头来还是个被利用的角色。”
官云裳犹豫问道,“你确定她是在利用你?”
“嗯,开始不确定的。”鲁定风抱着双膝,把脑袋支在膝盖上。他想了想,苦笑着说道,“本来我也不信的。记得我上次找你时,你母亲提醒我,以我的处境,在鲁家最好谁也别信。特别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娘!”官云裳有诧异,可很快想了明白。她的母亲才是洞悉一切的人,当年也提醒过她,让她别掺和鲁家的事,那个大家庭里,没有最复杂。只有更复杂。只是她娘亲怎么看出鲁老太太这一重的呢?官云裳突然想到,“莫非你母亲当年就找我娘当军师了?”
“可能吧。”鲁定风眼瞟着天空,淡淡说着,“当时,你母亲说这话,我还感觉奇(提供下载…)怪。她对鲁家的事摸得太清楚了。那时她说起老太太的心思来,我还没敢信。唉,现在我也不知道相信谁了。反正我娘都过世了,鲁家的事,我真不想再理了。”
鲁定风低着头,样子很是受伤,被亲人们这般耍弄,换成谁也受不了。官云裳本来就是个容易泛同情心的人,再加上,她吧,她心里有些寒,于是她犹豫犹豫,再犹豫,小声说了句,“我,肩膀借你靠一下吧。”
“嗯?”鲁定风无力飘了一眼。几乎是慢动作般,把头靠了过去。在脑袋的整个安心靠在肩头的一刻,鲁定风轻轻吐了口气。像放松了下来。
官云裳轻声问道,“鲁家的事真的不管了吗?”。
“嗯。不想管了。由他们去吧。”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天上云淡风轻,那些烦恼的事是不是能就此过了呢?若是官云裳,她还可以。可鲁定风哪行,说是不管,只是不想让官云裳牵扯进去。这些人害得他**一生那么惨,他哪可能就些放过呢?
他是个吊而郎当的性子,可对鲁家这团事,他到也不是可以做闲云野鹤完全放弃的。
“福儿,你以后看着伞坊的事就好,鲁家那边你就别理了。”
“哦。”
“我不想看到,有人和我娘一样了。”
“嗯?”官云裳有些疑惑,可转而就明白过来,鲁定风是不希望有人和他娘一样,夹在中间受尽折磨。不过想想,此时官云裳的处理,怕很容易成为两方挑拨事件的导火线。
“我会小心的。”
他俩发现这一点,别人又何尝没发现,鲁来银拿到鲁宅地契后,并没急于找县老爷夺回家宅。在鲁老太太催促之下,鲁来银确是日渐病重起来。且别鲁来银是什么毛病,只是这病来得不早不晚,也病得太巧了些。
鲁家这根顶梁柱一垮。人们却把注意力转移到鲁定风身上来。鲁定风怎么说了是鲁家长子,父亲病倒了,这些事于理于情都该他去接手。鲁家人想着,这天早上百来口人既然围到伞坊里来了。
伞坊里有这些个师傅围着。哪还有能静下心做事。鲁定风无法,只得把这事接了下来。鲁家那帮人这才放下心来,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伞坊。
有恶霸占屋,首先当然得找官了。鲁来银想着,他的老丈人官长安怎么说也有些官职,到可以找他帮忙。于是这日里,鲁定风和官云裳提着东西就上官家拜访了。
其实这些日子里,鲁定风和官云裳两人忙于伞坊的事,没有发现,城里已有些大变化了。他俩走在街上,暗然发现,这一路上家家门窗紧闭,避不出户,俨然是有防土匪的架式。
而事实上,在这几日里,有一批厉害人物在占据鲁宅之后,又扩大的范围占据了城里几家大户。官府对此事完全不理。衙门里的大门也紧闭着。鲁定风和官云裳到官家大院时,那大门也关着。
两人敲了半天,才有人细细把门开了条缝,隔门小声问,“姑爷来有何事?”
鲁定风瞧那门房畏畏缩缩的,一时也不好发火,只是客气说道。“来拜访岳丈大人。”
门房犹豫了一下,这才放他们进来。鲁定风和官云裳进了门,感觉更是奇(提供下载…)怪,官家人丁本来就少,现在好像少得见不着人了。两人被门房引着,一路进了前厅,这一路既然没见着其它人。
两人正奇(提供下载…)怪的,坐在前厅里寻思了半天。官长安这才打着哈欠姗姗而来,这天本是他老人家上班的日子,可他却窝在家里,而且看他那一身颓废的模样。很可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