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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下堂王妃-第115章

小说: 下堂王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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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一夜未归,花满城虽说不准他们去找,却没说不准他们去查原因。
  现在想想,昨天约她出门的,十之**是司马炀,只不知他用了什么理由要胁,那女人居然一声不吭,傻傻地赴约?
  “嘿,有道理,我再去查一下”五狼深以为然,掉转头来,忽地愣住:“爷~”
  花满城满面阴霾,杵在桂花树下也不知有多久。
  这下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几个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忽然一轰而散。
  “爷~”三狼暗自叹气,硬着头皮迎上去想要说点什么:“弟兄几个嘴贱,瞎说八道惯了,你别往心里去。事情还未查清,乔大人不见得真就……”
  “滚”花满城双目尽赤,忽地暴出一声厉吼。
  “呯”“啪”先是零星的鞭炮声,慢慢地“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到得最后,竟似煮粥似地响遍全城。京中大街小巷全都烟雾弥漫,硫磺硝石之气四处可闻,竟比大年三十还要热闹。
  相比满城百姓奔走相告,人人额手称庆,工部尚书司马毅府中气氛低迷,素帐高挂,白幡飘飘,一片悲声。
  司马炀昨晚一夜未归,天快亮时在城内一小巷,有路人发现他全身精赤地倒在臭水沟中,身上满是鲜血,数根肋骨齐齐断裂,不等抬到尚书府,路上已经断了气。
  司马毅膝下无子,对唯一的侄子爱得如珠似宝,视如己出,任他予取予求,惯得他无法无天,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这时突闻噩耗,悲痛欲绝之际,自然誓报此仇。
  外有司马毅亲自到大理寺击鼓鸣冤,内有敏贵妃在皇上面前哭泣呈情。联系到前有司马炀与楚临风,孙逐流在宫中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一事;后有司马炀失踪前一晚,楚临风派了全城衙役满城搜寻司马炀的事实,敏贵妃更是将矛头直指楚临风。
  皇上特地下令,由大理寺卿亲自审理,贤王亲自督办,限期十日内查明真相,将凶嫌抓获归案。
  面对盘问,楚临风态度坦荡,称他与乔彦只有同袍之义,同僚之情,并无苟且之事,争风吃醋云云纯属无稽之谈;而当日之所以满城搜寻司马炀,是因翻阅到衙中旧案,见有数十宗状告他的案子,最后却都不了了之,疑有人为操纵之嫌,故此打算突然袭击,拘传他到衙门协助调查。
  当天晚上,他确实得到消息,追着司马炀出了城,却天黑,城外范围太广,并没有追到,并因错过关城时间,索性宿在了别院之中,第二日一早才回京。有身边侍卫,守城军丁以及别院仆役数十人为证。
  司马毅虽一口咬定是他,苦于并无真凭实据,也奈他不何。最奇怪的是,不论他派出多少人马寻找,当天晚上随同司马炀一同出门的四名仆从连富贵在内,皆如石沉大海,一去无踪而更让司马毅羞恼的是,司马炀的尸身停在家中,竟被人盗走,大卸八块,分别悬挂在京中八门之上为免再生枝节,司马家只得将司马炀的尸身收集,草草下葬。谁料当天晚上,坟墓再次被人挖开,尸骨扔在坟场,被野狗啃食一空……
  衙役疲于奔命,四处搜捕,却是毫无所获。
  而这些,显然不是楚临风所为。案件因此变得越发地扑朔迷离。
  与此同时,本来与案件毫无干系,却被无端搅入司马炀离奇死亡案,身处风暴中心的乔彦,莫名其妙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而她的感情归属,更成为大家猜测的重点和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点心。
  对此,楚临风气怒交加偏又无能为力。这个敏感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倍受注目,就算想开解她,都有百般顾忌。就怕一个闹不好,不但帮不到她,反而适得其反。
  他一腔怒气无可发泄,对造成现状的始做蛹者——如兰,越发态度冷漠。两个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已是相看两相厌,形同陌路。
  如兰受了委屈,拿着包裹赌气回了娘家,被颜怀珉一顿教训,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岂可因夫妻口角赌气跑回娘家?连门都没让进,直接赶了回去。
  如玉为流言所困,连钱铮友都不敢与她走得过近,深恐一个弄得不好,被牵扯进去,晚节不保。
  太医院里,如玉形单影只,连病人都骤减数倍。对这一切,她显得出奇的泰然自如,没有人找她出诊,便每日手不释卷,埋首医书。那些无端加诸在身上的流言,她既不分辩,也不制止,默默地承受着,静待时间的流逝。
   
                  第203章 罪犯欺君
  第203章罪犯欺君
  被冰雪覆盖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在冰雪消融之后,满园的花树枝条乍展,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欢快的声音。
  “……如果是我,早就一头撞死,哪还有脸到处招摇?”
  “可不是?大约这种人早就没脸没皮了吧”
  “他不脸不要紧,连累咱们整个太医院都被人指指点点……”
  听着隔壁刻意传来的议论,如玉只好把医书放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谣言止于智者。她本来以为,只要她不理会,时间久了众人自然失去兴趣,对她的关心也就逐渐转淡。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只要司马炀的案子一日不破,人们就一天不会放过她。
  想着这些,她觉得心口闷得发慌,下意识地以手握拳,轻轻捶打,希望籍此可以减轻心底的憋屈和压抑感。最近,这几乎已了她的习惯。
  “怎么,噎住了?”
  如玉回头,孙擎苍站在身后,正微笑着打量她。
  “老伯?”如玉先是一喜,继而一惊:“莫非你的头痛之疾又发作了?”
  “头不痛,就不能来见你?”孙擎苍反问。
  “下官最近风评不好,还是能避则避吧,免得惹祸上身。”如玉好言相劝。
  “你也知道自己风评不好?”
  如玉苦笑,默不吭声。
  孙擎苍眸光一沉,顺势追问:“那么,你能否告诉我,那些是传言还是事实?”
  如玉怔了一下,神色冷淡:“传言也好,事实也罢,还有区别吗?”
  孙擎苍挑眉:“传言很快会消失,而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如玉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不觉竟有些痴了:“传言,真的会消失吗?而真相,真的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换言之,不论她如何隐瞒,如何逃避,颜怀珉对岳仪君所犯之罪,终有一日会摊在世人面前,接受花满城的审判?
  “你知书达理,难道夫子没有教过,有一个词叫:天理昭昭吗?”孙擎苍反问。
  如玉心头一震,脸色登时就变了。
  孙擎苍瞧了她的神色,目光瞬间转为凌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莫非乔太医心怀不可告人之秘密,唯恐他日被人揭发,难逃法网?”
  如玉面白如纸:“我……”
  “乔彦”敏语堂怒气冲冲地过来:“老夫忙得脚不沾地,你帮不上忙就算了,守在公所支应登记都做不到,有闲暇在这唠嗑?还是又在这施展魅惑的伎俩迷惑……”
  孙擎苍避之不及,堂堂天子更不屑藏头露尾,索性凤眼一瞪,冷冷地觑着他:“敏大人,好大的脾气”
  敏语堂冷不防见了他,骇得张大了嘴半天阖不拢,咚地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敏大人~”如玉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扶他。
  “臣无状,求皇上开恩~”
  “皇,皇上?”如玉一惊,转过头去。
  孙擎苍神色威严,面沉如水:“敏语堂,你可知罪?”
  敏语堂哪里敢搭话,不停叩头,他心中害怕,这几个头叩得又重又响,转眼已把额头叩破了,渗出血来。
  “哎呀~”如**一软,一跤跌坐在地上。
  “敏语堂犯大不敬之罪,念尔初犯,罚俸半年以示小惩。”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敏语堂惊出一身冷汗,叩首谢恩。
  “乔彦,”孙擎苍瞥一眼跌在地上的如玉,袍袖一挥:“你随朕到御书房来,朕有话问你”
  “遵旨~”如玉抹了把冷汗,急急跟上。进了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紧张得语无伦次:“乔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官无知,有眼不识皇上,求皇上开恩恕罪……”
  “行了,”孙擎苍将手一抬:“这事不全怪你,朕亦有意隐瞒。”
  “皇上圣明。”如玉垂着头,想起之前几个月,不但随意称他老伯,而且在他身上随意扎针,药方也未按宫中礼制严格纪录在册……若追究下来,桩桩都是欺君,件件都够杀头,顿时手足冰冷,额上更是冷汗涔涔。
  “乔彦,”孙擎苍瞧了她的脸色,心有不忍,稍缓和了些语气询问:“你与楚临风,孙逐流,花满城等一众卿家,究竟是何关系,还不如实讲来?”
  “皇上~”如玉面上阵青阵红又阵白,死死咬着唇瓣。
  孙擎苍想着这两个多月来君臣二人摒弃了身份,年龄上的差异,结为忘年之交,相处甚欢。让他重温了登基之前做为普通百姓交友之乐,脸上神色又缓了几分。
  “这里没有外人,你如坦诚错误,朕尚可斟情考量,从轻发落。倘若隐瞒到底,被朕查出,定然严惩不怠”
  朕视你如子侄,念着这两个月的情份,若有行差踏差,只要不是太离谱,或许可以包容,前提是——你必需对朕忠诚,不得有半点隐瞒如玉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他这番话的潜台词?当下沉吟不语,内心挣扎不已。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极力地怂恿:说吧,要想急流勇退,从朝堂中脱身,向他坦诚一切,求得他的帮助,是最好的机会另一个声音在反对,只要再忍耐二个月,就可悄无声息地遁走,何苦拖人下水?自古帝王最无情,翻手为云覆手雨。他现在和颜悦色,不过是想诱你说真话,一旦你说出实情,刀子操在他手中,生杀予夺由不得你欺君是死罪怎可因你一人想脱身,累及一众无辜之人?
  “看来……”孙擎苍大失所望。
  “臣,”如玉忽地抬头,清亮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的确犯了欺君之罪,罪该万死臣不求皇上宽宥,只求皇上不要牵连无辜,只处死臣一人,以敬效尤。”
  “你且自呈罪状,”孙擎苍蓦然心惊,冷着脸喝道:“至于要不要牵扯他人,朕自有判断,轮不到你来教”
  如玉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如水的明眸向上一瞥,一闪而过的眸光竟有几份决绝,不卑不亢地声调:“求皇上赐臣速死。”
  “乔彦”孙擎苍又气又急,厉声叱道:“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臣不敢。”如玉言词恳切:“臣只是不想因臣一人之罪,累及无辜。”
  “在你眼中,莫非朕是个凭一时之气,滥杀无辜的昏君?”孙擎苍气极反笑:“你宁可一死,也不信朕能明辨是非?”
  “皇上误会了,臣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如玉一惊,急忙分辩。
  “少废话,还不快招?”
  一声断喝,如玉不敢再说,咬了咬唇,伸手慢慢摘下了头顶乌纱,置于身侧。
  “乔彦,你想学古人挂冠……”话未说完,后半句卡在喉中。
  却见如玉缓缓抽走束发玉簪,一头秀发披泄下来,如一匹上好的黑缎披在肩头,原来俊秀清逸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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