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可心--心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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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这番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重新忆起的那份沉痛情怀,虽然已经过去,却仍令他唏嘘。
然后,他用一种被庞大的幸福浸渍得柔润的语气轻轻地说:“可是我没想到我竟然也还能够幸福,原来、原来你也爱我!宛瞳,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在你楼下,你忽然对我说出那句话来,我开心得简直快要疯掉!宛瞳……对不起!这段时间,我那样地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死心,我只是想,你还这么年轻,也许短短地痛过一阵就会好,可我没想到……”
他悔恨地轻轻抚过她脖子上厚厚的纱布,若有若无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完全不会挤压到她的伤口。
“宛瞳,现在隽辰已经决心要退出了。我们谁都不愿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受伤!宛瞳,你没有看到,刚才你醒过来的时候,隽辰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已经看见,然后才走掉的。之前他也在这里一直守着你,却不肯进来。他要我们好好在一起!宛瞳,我们再也不要做这种傻事好不好?爱情是不可以推让的,无论是多么亲厚的关系!我再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从今以后,我只会竭尽我所有的能力,让你幸福快乐!”
他说完这番话,便激动地握起了秋宛瞳的双手,眼睛里熠熠闪耀的,分明是一种誓死的决心。
秋宛瞳的眼睛里,光辉突然凝聚,然后一瞬间暴长,下一秒钟,凛隽铭才忽然惊觉,那是她骤然满溢的泪水,顷刻间重又决堤。
“宛瞳!”他心疼地伸过手掌,让她的泪珠滴滴嗒嗒尽数落在自己的掌心。
“可是……你已经有若水了……”她闭上眼睛,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傻瓜!就在前天,你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之后,我就已经和她解除婚约了!”黑暗中,他的声音,带来了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回来了!放存稿这会儿,我这里是周一早晨十点多,之前是凌晨一点钟到的家,快要累散架掉了,这会儿还抱着咖啡在打瞌睡:P
看过《宿债》的亲们,看出来上一章里宛瞳梦到的是哪个前世场景了没?
我们这回去看红叶的地方,就是许超然带林西子去的那片地方。《宿债》里面西子去过的那么多地方,有两个是我之前没有真正去过的,一个是他们看红叶的那一片,另一个是她刚跟陶睿知结婚的那一年里生活的纽约上州的那座城市,这回我都去了,嗯:)写《宿债》的时候,红叶那一段是用我这几年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和经历过的套上去的,其实没差啦,彼此大同小异。
说一个有点小小搞的:
话说我们家那只在做旅行计划的时候,从来都不认路的本人突然告诉他说,从某某地开到红叶那片地方大约需要多少个小时。
他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嘿嘿,许超然带林西子去过啊,我特意上google map帮他们查的~
他当场笑倒。亲们笑了没?
没笑也没关系,俺们忘掉这篇罗里八嗦的作者废话,继续看文——
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俩心血来潮,又跑去看红叶去了,这就叫心瘾难耐啊!
困、困、困……赶紧把存稿放完,困觉觉去!
凛隽铭和瞳若水解除婚约了,在他们订婚刚刚才满一周的时候。
对于一位走偶像路线的明星来说,这无异于最致命的打击。
这些天,瞳若水再要去上课,都得戴着低低的帽子,穿最保守的衣服,选最安全的时刻迅速占据教室里最偏僻的角落,以尽量避开那一丛一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若是人太少而无法隐形的课,她干脆不要去上。
订婚一周,青春玉女惨遭抛弃,豪门少帅另结新欢!
手眼通天的娱记们,甚至迅速找到了秋宛瞳的几张照片,做成和瞳若水的对比图。公众在津津乐道地讨论这两个长相相似的女孩子,对于凛隽铭来说,究竟谁才是谁的替代。
但这样的讨论其实只是一种媒介而已,因为答案实在是太昭然自明了:先出局的当然是后来者的替代。凛隽铭显然对此类长相的女孩子向有癖好,而相比之下,秋宛瞳显然更符合他的胃口。
所以,最开始出现的,凛隽铭是被秋宛瞳舍身相救的义举深深感动才突然变心的说法,很快就失去了市场。
有人甚至翻出了秋宛瞳曾经和凛隽铭的胞弟凛隽辰过从甚密的往事,推测秋宛瞳同时征服了兄弟二人,大玩乱…伦三角恋。而凛隽铭作为同维掌门人,终于因实权在握而最终胜出,令秋宛瞳不惜以命相搏,在大施苦肉计之后终成定局。
……
不管哪一种版本的故事,瞳若水都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炮灰。
当事情发生的时候,瞳若水有一瞬的窒息,脑子也因为那一瞬的窒息而空白了一拍。
在那一切放空的一刹里,她的感情让她难以想象,她将会伤痛和愤恨到怎样的地步。
然而当理性回注,她发现她远远没有自己原以为的那么伤痛和愤恨。
她比她自己所知道的,要冷静得多。
也许是因为,那位将她抛弃的前未婚夫,毕竟不是她真心爱过的人。
她早就被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抛弃过了,在那之后,还有谁的抛弃会让她受不了?
他所转向的新欢,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他心中的真正所爱,因此她完全没有震惊的机会。
她之所以答应和他订婚,只是因为那在对她毫无坏处之外,还可以伤到一个人——她痛恨的人,那么何乐而不为?
然而那两个人的爱情,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就像一枚定时炸弹。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枚炸弹,会爆炸得这 么 快‘炫’‘书’‘网’。
此刻,瞳若水就坐在一门超大型公选课的教室里,差不多是最后一排的某个位置上。在她前一排的那几个人,也因为离老师实在够远,而得以一边听课一边在肆无忌惮地聊天。
“哎,你们说,这凛隽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觉得瞳若水还是比那个秋宛瞳好看啊,还是明星,肯定也更上得了台面吧?”一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撇着嘴,表示不以为然。
“嗨,这哪能你们女生说了算啊?当然要听我们男生的了!你别说,我还就觉得秋宛瞳比瞳若水有味道有感觉,我们宿舍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你们就认了吧,这是男生的普遍观点!”一个男生马上反驳先前那个女生。
“有味道有感觉?好模糊好抽象哦!”那个女生不服气。
“这种东西,哪能说得那么清楚呢?就是……这么跟你说吧,我看到瞳若水,我就会觉得,这人像一件挺不错的艺术品,看着很舒服,可你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情;可我一看到秋宛瞳,就觉得这小丫头,我得好好疼她,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她是我的女人——这总够明白的了吧?”
“嗬!恶不恶呀你!”那女生啐他。
“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估计吧,要是小几岁的人,比如还在上中学时候的我,可能是会更喜 欢'炫。书。网'瞳若水。不过那时候懂什么呀,还不算男人呢!这人一成熟了就不一样了!再说了,你凭什么说瞳若水就一定会比秋宛瞳更上得了台面?没看人说了吗,秋宛瞳的专业是什么?国际关系!就她这条件,以后要凛隽铭真还让她工作的话,没准儿就成一著名交际花了!小明星算什么呀?不登大雅之堂!”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是学国际关系的哈!哎你记不记得,上那什么课的时候老师说过,丹宁士有一所专门的国际关系学院,听起来名头好听,其实那里面是专门培养间谍的!哎你说,要是那所学校肯替外国人培养间谍的话,让秋宛瞳申请去,将来岂不是很有成为美女蛇的潜质?就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想要她是你的女人之类的,要她去红颜祸水糖衣炮弹去,那些政客们谁抵挡得了啊……”
话说到这里,他们的话题开始越扯越远,并且因为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注意这个方向,他们总算知道收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瞳若水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怪不得!
这么长时间以来让她大惑不解的难题,如今终于拨云见日。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们,一个个都会只看得见秋宛瞳,原来是这样!长大后的她,终于没有长出像秋宛瞳那样化学物质强劲的异性磁场,而偏偏如此神妙的东西,并非倾凡人之力就所能补救。
或许,她真的只能认输了!
而当秋宛瞳发现了自己的这种神奇的魅力之后,是会继续恪守纯真,因为终于获得凛隽铭的爱而心满意足甘为人妇,还是从此不甘寂寞,踊跃跻身交际花的行列,尽享万草丛中招蜂引蝶的滋味?
……等等!
交际花……国际关系……
间谍……间谍!
瞳若水的眼睛蓦然睁大,突然袭至心头的震惊令她重重地喘息起来——
还记得吗?第一次见到晏方白的那天,他问秋宛瞳……他是怎么问的来着?你是国关一系还是二系的?
然后,当她跳进去追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有那么一抹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秋宛瞳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其实并没有真正给出答案;当时他们俩都是推知不清楚,可是在后来,也从没见他们搞清楚过这个问题。
而且,秋宛瞳的班导,是警官学院毕业的!
秋宛瞳一旦开始上课,手机一定是关闭,连静音都不够!
秋宛瞳的宿舍,坚决不允许外来者留宿!
秋宛瞳……间谍……
瞳若水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眼里的晖芒一明一灭地乱舞纷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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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以为凛隽铭已经另结新欢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秋宛瞳竟然拒绝了他。
那天,当得知瞳若水这个障碍也已经消失了之后,她还是避开了他正慢慢靠近的唇。
不顾伤口的剧痛,她扭过头去不肯看他——或者这种剧痛正是她要的,有时候一种痛能够冲淡另外一种,而脖子上的痛,好过心里的。
“隽铭,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她的训练有素的头脑,已经替她迅速打出了一篇腹稿,此刻她只要机械地照着念出来就好。
“是的,在那天之前,我的确以为自己很爱你,甚至做出了那么冲动的事情……可是经过了那一遭之后,我忽然发现原来这一切并不值得,我还有很多比爱你更值得珍惜、让我更想去做的事情。我想我那一番生死相搏,已经耗尽了我对你的感情……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真的会把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放下了……”
秋宛瞳一边说着,一边盲目地掐着自己身上的某一寸肌肤,然后她发现,左手的手腕是最有效果的,然而她的全情投入的诉说,令她腾不出关注去了解,到底为什么,那一片皮肉那么敏感易痛。
直到凛隽铭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它亮给她看——那上面,刚刚凝血的旧伤重新破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她脸上的愕然无处可逃,瞬间定格。她忘了,那是一天之前,在赶往凛隽铭生死关口的途中,她为了让自己快快清醒过来而对自己施加的刑罚。
不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