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英雄泪-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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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啸低垂着头,却不说话。
宋明秋自知已是命不长久,大声道:“你若是不听话,爹可要生气了!”
宋云啸急道:“爹你不要生气,孩儿听你的话。”
宋明秋展颜笑道:“这才是爹的好孩子,赶快去吧!”
宋云啸走了两步,突又回头道:“爹,你一定要早些来找我,否则孩儿会很想爹爹的。”
宋明秋道:“爹答应你,一定会早些去找你,好不好!”
宋云啸“哦”了一声,还未举步,突听一人冷冷道:“现在你们谁也休想走!”
霹雳神君!
他竟然去而复返,是不是他已猜到宋明秋已无力发出那一刀?
宋明秋变色道:“你。。。。。。你想怎么样?”
雷烈狞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过斩草除根这句话么?”
他足尖挑起陆明生的紫金八卦刀,伸手一把抄住。
宋明秋仆倒在地,却又挣扎着想站起,嘶声道:“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求你放了他。。。。。”
雷烈大笑道:“你现在求我,不是太迟了吗!”
大笑声中,已挥刀斩了下去。
宋明秋吼声已嘶哑,但又有什么办法。
谁知就在此时,那柄闪电般劈下的钢刀,突然“喀”的一声,竟在半空中生生一断为二。
雷烈大惊之下,连退三步,喝道:“谁!”
四面寂静无声,哪有什么人影。
但这柄百炼精钢的紫金八卦刀,又怎会凭空断了?
他突又窜了过去,用半截断刀,再次劈下,这一刀劈的更急,更快!
那知“喀”的一声,这半截短刀,竟又齐柄而断。
雷烈的面色终于变了,喝道:“到底是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只听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冷冷道:“想不到堂堂武林一代宗师,竟会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只见一个白衣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款款自一株大树后走了出来,他的体态是那么轻盈,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她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见充满了忧郁,但她的容貌却是绝美。
雷烈抱拳道:“敢问夫人是。。。。。。”
白衣少妇道:“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她冷冷接道:“我若不是看你身受重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不快滚!”
雷烈跺脚道:“好,我走!”
凡是在江湖上混过两年的人都知道,有哪几种人最难应付,能不惹他们,就最好不要惹。
第一种是文质彬彬的书生秀才,第二种是出家的和尚道士,第三种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但最不好惹的还是女人。
这几种人若是出来闯江湖,就一定有两下子。
雷烈脾气虽然暴躁,但人却精明的很,这道理他当然明白的很,这眼前亏能不吃就不吃。
他本就是个老江湖,当然知道能用暗器击断钢刀的,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法,何等惊人的腕力。
本已垂死的宋明秋,似已被惊得呆了。
白衣少妇看来宋云啸一眼,道:“好可爱的孩子。”
宋明秋挣扎着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白衣少妇淡淡一笑道:“我看你伤势严重,还是先疗伤要紧。”
宋明秋摇头道:“我自知伤势沉重,已不久于人世,临死之前,想求夫人一事。”
白衣少妇沉吟道:“你说。”
宋明秋拉住宋云啸的手,道:“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亲,实在是可怜得很,现在,我想把他交托给夫人,万望夫人能够答应,否则,在下死不瞑目。”
那白衣少妇刚做母亲不久,心中正充满了母性的慈爱,道:“好,我答应你。”
宋明秋喜极而泣,道:“多谢夫人,我宋明秋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的恩情。”
白衣少妇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将他抚养成人。”
宋明秋道:“啸儿,还不快叫姑姑。”
宋云啸道:“姑姑。”
白衣少妇笑道:“好孩子,你愿不愿意跟姑姑走?”
宋云啸道:“愿意,可是。。。。。。爹爹要我去找二叔他们。”
宋明秋道:“啸儿,你跟着姑姑,她会带你去找你二叔他们的。”
宋云啸道:“孩儿听爹爹的话,不惹爹爹生气。”
宋明秋道:“那你也一定要听姑姑的话,不可惹姑姑生气,知道吗?”
宋云啸道:“孩儿知道。”
宋明秋面色惨白,常常一口气提不上来,他颤声道:“夫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临死时。。。。。。的样子,求你。。。。。。马上。。。。。。带他。。。。。。走。。。。。。”
白衣少妇已看出他伤重将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拉住宋云啸的手,转身大步而去。
宋明秋看着他们渐渐走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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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手足情仇
更新时间:2009…5…7 7:22:19 字数:16143
黄昏。
赵影风一勒马缰,健马一声长嘶,已停了下来,道:“三弟,天色已晚,还是休息一下吧!”
皇甫凤鸣道:“也好。”
只见马身上汗出如浆,口中吐出浓浓的白沫,前方不远已是大道。
皇甫凤鸣纵身跳下马车,从包袱中拿出几个馒头,道:“二哥,吃点吧。”
赵影风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却是食难下咽,他叹了口气,道:“不知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皇甫凤鸣道:“只望大哥吉人天相,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赵影风道:“啸儿呢?怎么不见他下来。”
皇甫凤鸣道:“可能是睡着了,我去叫他。”
他走到车厢旁,道:“啸儿,你已经饿了一天了,快下来吃点东西。”
车厢中传出倪红儿的声音:“啸儿不在车上,难道。。。。。。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皇甫凤鸣不禁面色微变,失声道:“不在?”
他一把掀起车帘,只见倪红儿抱着孩子,却独不见了宋云啸。
皇甫凤鸣急道:“啸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倪红儿道:“我刚才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啸儿就已经不在车上了,我还以为他和你们在一起。”
赵影风跺脚道:“糟了,啸儿一定是回去找大哥了。”
皇甫凤鸣道:“我回去找他。”
倪红儿伸手拉住了他,颤声道:“凤鸣。。。。。。”
皇甫凤鸣沉声道:“如今大哥生死不明,啸儿是大哥唯一的骨血,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否则,岂非有负大哥所托。”
他握住妻子的手,缓缓道:“若是天可怜见,你我夫妻将来还有相见之日。”
倪红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搂住丈夫的脖子,死不放手,哭道:“咱们永远不能分开,你说过的,咱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是么?你说过的!”
皇甫凤鸣心中一酸,抱住妻子亲了亲,硬起心肠拉脱她的手。
倪红儿嘶声道:“你若走了,孩子怎么办?”
皇甫凤鸣道:“孩子有你和二哥照顾,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刚解开马缰,赵影风突然道:“三弟,还是让我去吧!”
皇甫凤鸣道:“二哥,我。。。。。。”
赵影风截口道:“不要争了,弟妹和孩子都需要你照顾。”
话犹未了,他已翻身上马,向来路疾驰而去。
皇甫凤鸣大叫道:“二哥。。。。。。”
倪红儿泣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
皇甫凤鸣道:“不用说对不起,你并没有错,我知道你以前并不是这样子的。”
一个女人不管她以前有多么大量,豪爽,可是一但成了家,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就会变的小气,自私起来,无论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为自己打算一下,这也许就是做女人最大的悲哀。
倪红儿道:“我们赶快走吧!”
皇甫凤鸣道:“先不用急着赶路,如今天色已晚,敌明我暗,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
月明,星稀。
赵影风策马驰出二十余里,突然一勒马缰,马已稳稳站住。他翻身下马,俯地侧耳倾听。
一个人闯荡江湖的经验,就象是刀锋一样,越磨才会越利。
有谁能知道前方是否已布好了陷阱,在等着你往下跳。
所以看不见的危险,才是真正的危险。
赵影风凝听半晌,面色已有些变了,竟连马也不骑,展开轻功,又折了回去。
他号称“踏雪无痕”,轻功自是非同凡响,此刻他展开身法,就算一匹脱缰的野马也未必追的上他。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在这里到底隐藏着多少凶险?多少危机?
赵影风心急如焚,当他回到和皇甫凤鸣分手的地方,却已不见了皇甫凤鸣。
他喃喃道:“难道二弟已经离开了这里!”
就在此时,突见眼前白光闪动,一支玉笛直点他胸前三处大穴。
赵影风身形一展,已向后滑开七尺,避了开去,倏然叫道:“三弟!”
黑暗中一人惊道:“二哥,是你。。。。。。”
赵影风道:“三弟,后面已有大队人马搜索过来,你带着弟妹赶快走!”
皇甫凤鸣道:“那你呢?”
赵影风道:“前面不远就是大路,他们绝想不到你敢走大路,我则由小路引开他们。”
皇甫凤鸣道:“这怎么可以。。。。。。”
赵影风道:“大哥可能已经凶多吉少,我不想你也出什么事。”
皇甫凤鸣道:“二哥,当年我们兄弟闯荡江湖的时候,可从未将生死放在心上,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接着又道:“还是你走,带着孩子走,凭你的轻功,想要逃过他们的追踪,并非难事。”
赵影风道:“可是。。。。。。”
皇甫凤鸣不让他开口,道:“现在这孩子已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他是大哥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走。”
赵影风咬牙道:“好,我走!”
皇甫凤鸣打开车门,道:“红儿,把孩子给我。”
倪红儿看着怀中熟睡中的爱儿,眼色又是温柔,又是悲苦,迟迟不肯将孩子给他。
皇甫凤鸣急道:“红儿,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倪红儿忍住悲痛,在孩子脸上亲了又亲,这才将孩子递了出去。
皇甫凤鸣抱过孩子,只见孩子的那张小脸上,正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可怜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他缓缓道:“孩子,爹就把这支玉笛留给你,只要你看见这支玉笛,就如同看见爹娘一般。”
他将玉笛放在了婴儿的襁褓中,道:“二哥。。。。。。”
赵影风抱过孩子,道:“三弟,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将孩子抚养成人。”
皇甫凤鸣点了点头,道:“二哥,你多保重!”
赵影风再不多话,转身飞掠而去,霎眼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皇甫凤鸣呆立半晌,突然跃上马车,往那条荒废的小路上奔驰而去。
过了盏茶时分,只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