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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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绰绰有余,我没有要他的钱,只是要求和他离婚,他同意了,所以我马上赶回来找你了,可是一进村子就听说你即将要继承一笔遗产到美国去,我也知道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有爱钱之嫌,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了,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应该知道我叶晓美是什么样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因为钱才有的,你应该了解吧?”
叶之晨更加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到感情,他和叶晓美的七年每一部分都真真实实,七年里,他一直是个穷光蛋,她的确从来没有嫌弃过他,除了她因为钱抛弃他和老夏结婚的那次,而只有那次,已经足以让他们的感情分崩离析。
乐颜在镜子面前整(。。)理头发,她从镜子里看见叶之晨走了进来,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他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她转过身来,微笑说:“让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在想叶晓美,怎么放不下她吗?”
叶之晨把她揽在了怀里,说:“以后不许把我一个人丢下来,要一直让我牵着手,不能随便扔下我,知道吗?”他还在意乐颜掰开他的手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叶晓美。
乐颜笑:“你马上就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了,难道以后开会的时候还要拉着我的手吗?”
“我不管以后怎样,总之现在不能,乐颜,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他说。
他把她抱得很紧,他象个孩子般痴缠着她,让她不能拒绝,她答应道:“好,永远不离开。”
她有些不明白他何以会如此脆弱,虽然他的情感一直就是这样飘忽不定的,可是也没有必要如此坚持地要她一句承诺,一直到第二天她见到了叶晓美和她的母亲,她才明白过来。
她和叶之晨清晨一起沿着村子跑步回来,就听到叶家院子里很吵,有一些村民已围在他们家门口,一边往院子里看,一边指指点点说些什么,他们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叶晓美的母亲何大秀是叶家屯有名的泼妇,她坐在院子当中,叶晓美怎么拉她都不走,老实的叶涌泉更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蹲在院子的一角不停地抽烟。
“叶老师,你让大家来评评理,我们家晓美跟了你家晨娃子七年,大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们家老叶家了,现在你们家晨娃子有出息了,就想把我们家晓美给甩了,老天愿意我何大秀都不愿意,我知道你们是嫌弃我家晓美嫁过人了,她是为了她那天杀的爹呀,他欠了别人的钱,逼着晓美嫁给了别人。晓美至始至终就没有喜 欢'炫。书。网'过别人,你们都想想,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的七年,七年呀,她给晨娃子洗衣做饭,大冬天的,我去看她,她的手冻得象红萝卜一样,当时你叶之晨说什么晓美的一切都比你的生命都重要,你活着就是为晓美活的。可现在呢,你不知道从那领回来一个野女人,就把我们晓美给甩了,你这样做有天理吗?”何大秀说话的语速很快,她边说边嚎啕着哭,完全不顾叶晓美在一旁不停地拉她,继续着说:“晓美,你也别拉我,我今天也不怕丑了,你也别怕,咱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么多年为他叶之晨打掉过几个孩子,就凭这一点,他叶之晨就不能甩了你再娶别人呀。”
“妈!”叶晓美实在无法忍受母亲这样揭开自己的隐私,恼怒地叫道。
何大秀不管这些,她正好看到乐颜和叶之晨走进来,就冲过去对乐颜哭喊着说:“你来帮我评评理,你也是女人,有哪一个女人打掉自己的孩子不心痛的,我们家晓美,七年里至少为他打过三次胎,就是这个叶之晨,害得我们家晓美没有了生育能力,她这一辈子不能再怀孩子了,现在他又要抛弃我们晓美来娶你,你嫁给他安心吗?”
叶晓美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甩开母亲拨开人群跑走了,何大秀一看女儿恼了,忙叫着女儿的名字追了出去,人群中一片奚落的笑声。叶涌泉忙去遣散大家。
叶之晨一直企图挡在乐颜面前,他只怕何大秀会伤害到乐颜,然而他不知道心灵上的伤害要比身体上的伤害痛苦很多。
乐颜抬起头望着他,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忧伤,她问:“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叶之晨顿觉到一阵的绝望袭来,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骗她。他和叶晓美第一次发生关系不久,叶晓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他们两个都在上学,又不敢让老师和同学知道,他们两个就在一家私人小诊所里做了手术。后来他们也避孕,只是有时候两个人激情来到的时候,都把避孕这件事给忘了,最后一次他们又发现怀孕的时候,叶之晨曾向叶晓美求婚,可是叶晓美认为两个人都没有经济基础,坚持不肯和他结婚。
他曾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抛弃她,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再有孩子,他一生就只爱她一个人。只是这件事没多久,叶晓美就嫁给了那个富商,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兑现他的承诺。
58。你的声色犬马,我的淡若天涯…11,没有你的地方我都不会去
他很想给乐颜解释,可这种事情他又解释不清楚。而且自那天后,叶晓美经常会到他们家里来,她一来,乐颜不管在做什么,她都会避开。她越来越沉默,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很少,她大多的时候是在沉思。有时候望着他的时候,她也会淡淡笑着,可他心里很明白,她只是看出了他的慌张,她只是安慰他。她是那么的好心,她不想让他因为她的情绪不高兴,可是他却因为她这样的好心而更加紧张,他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他内心的绝望却随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叶晓美,她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的礼物,而且会很殷勤地帮他们父子两个做这个做那个,虽然他总是拒绝,可她依然锲而不舍,自顾自地在这小院里忙来忙去。乐颜有时候就在屋子里关着门写东西,看到他紧张地进来,她也只是抬头淡淡的笑笑,就继续忙她的工作。他就站在那里进退两难,窗外叶晓美一个人在院子里卖力的演戏,而乐颜,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漠然。
临近护照下来的日期越来越近,乐颜开始为叶之晨准备去美国的行李,她开车到市区买了些衣服和日用品回来,经过村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叶之晨和叶晓美在村口站着,两个人不知道在为什么事争吵着,看到乐颜的车子,叶之晨在远处示意她停下来,她看着他要往她的车子这边走来,叶晓美突然走上去抱住了他,然后在他的唇上吻了下来,她把车子滑行着离他们越来越近,她看着他和叶晓美在她的车前拥吻,她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她看到叶之晨唇上的血,她听到叶之晨在说:“叶晓美,你这个疯子!”
她也听到叶晓美恨恨地说:“如果我疯了的话,也是你逼疯的。”
她面无表情地开了车门让叶之晨上车,她很平静地看着他,并拿出餐巾纸帮他擦去唇上的血迹,然后开着车回家,她不说话,叶之晨也不敢开口。
她帮他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她自己也开始收拾了行李,装在另一个行李箱里,叶之晨站在一旁看着她默默地做着这一切,他的眼泪几乎要忍不住掉下来,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把她留下来,他心神恍惚地去帮她泡茶,结果开水洒了自己一身,他的腹部有刀刺的伤口,开水洒在上边很疼,可他咬牙忍着。
夜晚乐颜突然醒来,黑暗中她听到一声很低的呻吟声,若有若无,她又静下来听,这次听的很清晰,她马上开了灯去看,叶之晨蜷在床边,他紧缩着身体,额头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问:“你怎么了,之晨,不舒服吗?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她抱在了怀里,他几乎是呻吟着问:“乐颜,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的心那样辗转地痛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
她说:“我知道你没有错,但是叶晓美的母亲说的是对的,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的七年,她把她最珍贵的七年都交给了你,而且为了你牺牲了太多女人应该拥有的东西,你不能抛弃她,感情并不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有时候责任比感情重要,带叶晓美一起走吧,其实她比我更适合你。”
叶之晨突然就病了,先前的那些伤口发炎红肿,他疼到不能自制,被乐颜连夜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叶晓美就赶到了医院,她带来了很多水果并熬了粥给他,她看起来容光焕发的,一来到病房就为他倒水打饭削水果。叶之晨看着乐颜,乐颜淡淡地说:“是我打电话让晓美过来的,杂志社催我交稿催得紧,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
“之晨交给我就行了,反正我最近没有什么事情,你如果忙就不用过来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照顾之晨。”叶晓美依在叶之晨的病床前很体贴地说。
乐颜浅浅地笑了笑,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叶之晨叫住了她:“乐颜,”
他躺在病床上,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内心的煎熬,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她留下,他咬着嘴唇,说:“乐颜,你是个信佛的人,你看到路上的小狗都会捡回去养着,可你就是不肯为我动一次心,既然你那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我就随了你的心愿,但我有一个请求,等我病好以后你再离开我家好吗,让我再送你一程,就当你看在我为你挨过刀的份上可以吗?”
乐颜不敢回头看他,她怕看到他会让自己再次失去理智,她背对着他点头说:“好。”说完后迅速离开了病房,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三天后叶之晨出院,车子把他们送到村口,叶晓美说要下车,他也没有拒绝,他就这样被叶晓美挽着胳膊走进村子里。乐颜看着他们走进院子,她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放到了车上。
她和叶涌泉告别,和来送行的邻居告别,也和叶晓美道了别。
叶之晨先上了车,他坐在司机的座位上,等乐颜上了车,他便开着车子往村外驶去,车窗外还是一样的景色,一眼郁郁葱葱的庄稼和树,只是两个人都不说话。
车子开出去一段,乐颜说:“行了,送到这吧,你回去吧,晓美还在等你。”
“再走一段吧,我想多陪你一会。”他平静地说。
乐颜不想他太伤心,也就没有反对,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到太阳都下了山,他都还没有下车的意思,离叶家屯越来越远,乐颜的心越揪得厉害,她很想他就这样走下去,但她不能。她还是叫了出来:“停车!”
叶之晨很听话,把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可是他说:“我从上车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回去,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下车的,总之你在哪我就在哪,美国也好,叶家屯也好,没有你的地方我都不会去。”他象个孩子一样的倔强与固执。
乐颜看着他,她的目光让他多少生出一丝怯意来,但他倔强地撑着,他知道她比他坚强,比他有见解,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不懂她所说那些所谓的责任与义务。
乐颜终于还是输给了他,她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去后备箱拿行李,他慌了,追了出来,他抱着她,说:“乐颜,我不相信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