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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帝宫欢:第一毒后-第4章

小说: 帝宫欢:第一毒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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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荞啃完药草和野果,又沉沉睡去,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子的眉眼……

    每一处轮廓,第一个转折,都隐约与记忆深处那个影子重合。

    他幽深的眼底渐渐褪去往日的冰冷,悄悄流溢出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得的温柔与怜惜。

    或许冥冥之中,他与她注定要一生爱恨纠缠,至死方休。

    这一刻,刚刚开始……

 这是表白吗?

    “咳咳……”

    楚荞被一阵压抑得咳嗽声惊醒,睁开眼,已是次日黄昏。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二人栖身在简陋的茅屋,屋顶已有多处在漏雨,空气中都沁着潮湿的气息。

    燕祈然依旧坐在仅有的一张床榻边,眼底血丝遍布,纵横交错,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你该不会……一直没休息吧!”楚荞试探着问道。

    燕祈然淡淡扫了她一眼,“本王休息,只怕你现在也没命跟我说话。”

    楚荞愣了愣,跳起来,不由分说就把燕祈然往床上推,“你给我躺这儿,他们找到这里之前,不许起来。”

    燕祈然皱起眉,瞪着她,还未开口便被烦燥的女子吼道,“看什么看,闭眼,睡觉!”

    “这么有精神,看来死不了。”燕祈然合上眼,淡淡哼道。

    楚荞坐在他方才坐的地方,郁闷地抓了抓头发,这男人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出手救了她,已经是天阳打西边出来了,还顶着伤照顾她三天三夜,难道从上面摔下来,摔坏了脑子?

    她顺手拿过一旁小木桌上的药草,一边纠结,一边嚼,对于这个不该关心她的人,破天荒对自己照顾有加,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燥和不安。

    夜里的山谷格外宁静,雨打树叶的声音清晰可闻。窄小破旧的床榻上,苍白的男子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那夜夜纠缠的梦魇又一次入梦而来……

    “爹爹有事要出远门,祈然要在爹爹回来之前,好好照顾你娘,知不知道?”

    “好。可是,爹爹你也要早些回来。”

    那一年,他四岁。

    在风光秀美的小镇,有着俊朗慈爱的父亲,有着娴雅美丽的母亲,有着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却又在十一岁的那个春天——永远失去。

    他自被万箭穿心的母亲怀中抬头,终于看到那个他与母亲苦苦寻觅多年的男人,只是……

    他却已经成了帝国的皇帝,他杀母灭族,不共戴天的仇敌。

    ……

    他修长的十指深深抠紧粗糙的床板,鲜血淋漓亦不自知。

    楚荞有些看不下去,抓住他的手,以免他再“自残”,然而,燕祈然这一场恶梦做了整整一夜,她怎么叫都叫不醒,于是整只左手便被他在睡梦中摧残险些残废。

    天明,雨停。

    燕祈然醒来便瞧见边上冷汗淋漓的楚荞,目光渐渐落实在那只被自己攥得腕骨断裂的手,一声不想地替她接骨,修长的眼睫垂下,掩去眼底深沉变幻的神色,蓦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

    “本王不会追究其它。”他抬头望着女子清澈的眼睛,语气不觉多了几分温和,“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应你,只要……你留在宸苑。”

    沉默,无边。

    他看到女子的眼底清晰的闪过种种思绪,震惊,不解,害怕……却唯独没有一丝他所期待的喜悦。

    他执拗地望着她的眼睛,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良人待嫁

    山谷内传来马蹄声,愈来愈近。

    楚荞隐约间听到赫连璟的大嗓门,踉跄着站起身,冲着来人的方向大叫,“我们在这里!”

    燕祈然望着女子的背影,苍白的唇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苦笑,而后回复一如往昔的犀利与冷漠。

    回到宸苑之后,楚荞莫名其妙被奉为上宾,吃穿用度,奢华精致比帝国后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却一门心思在找七星莲的事上。

    “已经七天了,七星莲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凤宁澜他……”想到远方还在受着毒发折磨的男子,她的心不由一紧。

    “这怪不得爷,爷帮你把宸苑里里外外,连茅厕都翻过了,就是没有你要找的七星莲。”白二爷从一堆珠玉中,扒拉出一颗猫眼石收入腰包。

    “可是……”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语,白二爷一个纵身钻到房梁上藏好,一双小眼睛悄然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楚荞起身开门,来人是宸苑的管事墨银,带着一行侍从进了屋内,说道,“赫连太子接到北魏加急国书,已经启程回国,留下话说等姑娘伤势好了,再差人来接。”

    “有劳墨总管了。”楚荞点了点头,又想起这几日并不见燕祈然露面,不由问道,“宸亲王的伤……可好了?”

    墨银微怔,而后答道,“主子重伤,引发旧疾,一时也是好不了的。”

    她闻言默默点了点头,之前总觉得他面色苍白得有些病态,原来是有旧疾在身。

    “都把东西拿进来。”墨银朝着门外吩咐道。

    话音一落,灰衣的侍从们个个捧着锦盒进了屋内,放了满满一桌。

    “这些人参,雪莲是主子命奴才送过来的。”墨银说话间打开一个藏青绣着龙纹的锦盒,盒内小小的莲花发出星辰般的光辉,耀眼夺目,“这株七星莲是之前赫连太子刚刚送来的,是数百年难遇的奇珍,解毒补身再好不过了。”

    楚荞瞬间僵硬如石。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费尽心机,苦苦寻觅的七星莲,竟是以这样简单的方式到了自己手中,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小心翼翼地步步谋算,只觉……有些可笑。

    不久,冷血无情的帝国亲王,齐集天下珍宝,只为讨一名女子欢心的传言在江南不胫而走。

    人们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有着这样的幸运。

    然而,就在第七天的夜里,宸苑北角一场手机大火,那名世人眼中的幸运女子葬身火海,香消玉殒。

    ——

    夜风寂寂。

    江南城外,楚荞远远望向夜色中那片火光,而后一掉马头,消失在茫茫夜色。

    她有良人待嫁,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宿。

    宸苑内,白衣墨发的男子伫立于高楼之上,久久望着那片火光,一身黑衣的侍卫禀报道,“王爷,她走了。”

    他负手回身,望向无边的夜色,淡淡的声音飘散风中。

    “本王看上的,从来没有放手的道理。”

 夺爱之恨

    夜色沉沉,大燕边境,安阳城还是风雪飘摇。

    鞑靼人屡犯边境,宁王奉旨出征,连战连捷,鞑靼人却暗中寻来了萨满巫医施以巫毒之术,宁王中毒已近一月,群医无策。

    驿馆内的太医们却是个个冷汗涔涔,眼看着宁王命在旦夕挣扎,他们却束手无策。

    “尹院首,我等离京之时圣上便已下旨,若是宁王不得还朝,我们一干人等也要人头落地,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太医院首尹元齐皱着眉头来回踱步,他若有办法也不会在这里干等着了。

    一人急步进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尹元齐面上掠过一丝笑意,清了清嗓道,“各位大人也辛苦多日了,都回去休息吧,宁王那里就由本官留下照看。”

    众人闻言陆续离去。

    一身风尘仆仆的少女从窗口一跃而入,将背上的包袱取下,道,“七星莲已经拿到了,可以开始救人了。”

    尹元齐打开包袱里的锦盒,看到了光茫闪耀的莲花,面上一喜,又瞬间苦恼道,“只有七星莲,也不可能完全解了巫毒。”

    “还要什么?”楚荞急切问道。

    “还要有人愿以折寿十年的代价,替他引毒,只是引渡之人从此便要一生受着剧毒折磨……”

    “我来。”

    “我来。”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

    “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楚荞望着窗外肆虐的风雪,坚定而决然。

    数年之前,也是这样风雪交加的夜,她挣扎在冰冷黑暗的冰湖,谦谦如玉的少年朝她伸出了手,将她拉离了死亡深渊……

    那一刻的温暖,她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

    凤宁澜,这三个字从此成为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存在。

    ————

    三日后,雪初霁。

    此时,安阳南城,青云客栈房内,楚荞因为毒发双目失明,已经昏迷三天三夜。

    初春的阳光照入屋内,一身月白绫裙的女子坐在榻边,眉弯如月,容色端庄,手中削梨的刀折射的寒光,每一个起落都是落在榻上之人的咽喉。

    “大小姐,你还救她干什么?当年要不是因为她,宁少爷怎会御前悔婚,让你受尽羞辱。”一身青衣的侍女端着药进门,满腔气愤,“反正她现在半死不活,扔出去死在外面,也没有人知道。”

    “死?”尹宝镜冷冷而笑,“那太便宜她了,我会让她好好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眼睁睁地看着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是尹家的嫡女,论美貌,才学,家世,放眼上京,谁能胜过她?

    她与凤宁澜指腹为婚,本可与他成为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可就在十年前,他却御前悔婚,对这个罪臣之女百般呵护,令她成为上京的笑柄。

    她,如何甘心?

 夺爱之恨2

    翌日。

    楚荞醒来,眼底一片无边的黑暗,隐约听到屋内有呼吸之时,不由出声问道,“是谁在边上?”

    尹宝镜凤目微抬,含笑起身,“表妹,你醒了?”

    “宝镜?”楚荞微微皱了皱眉,又连忙追问道,“凤宁澜呢?他怎么样了?毒都解了吗?”

    “宁王前日已经痊愈,带兵出征,讨伐鞑靼去了。”尹宝镜说道。

    楚荞长长松了口气,所幸这些日的奔波劳累都没有白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尹宝镜端着药走近,递到她手中,说道,“你也伤得不轻,先把药喝了。”

    楚荞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方才问道,“表姐什么时候来得安阳?”

    “我现在也在御医苑,宁王中毒昏迷一事传回上京,陛下便下令所有太医前来安阳救治,我随便随父亲一道来了。”尹宝镜淡笑回道。

    楚荞闻言点了点头,苍白的唇勾起一抹感激的笑,“如此,多谢表姐和舅父如此劳心劳力救治他了。”

    多谢?!

    尹宝镜无声冷笑,还真当自己是宁王妃了吗?

    “凤宁澜……他什么时候回城?”楚荞试探着问道。

    一别数年,她刚回来,他却已重伤昏迷。此刻,她早已等不及要与他重逢了。

    “听几位将军说,夜里就回城了。”尹宝镜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拿着丝绢仔细擦了擦手,似佛是要擦掉那从碗上沾的肮脏之物“等王爷回来,我就带他过来见你。”

    “表姐。”楚荞抿了抿唇,说道,“当年的事,你也莫再记恨于他。”

    “都这么些年,早过去了。”尹宝镜语中带笑,目光却冰冷如刀“你先休息吧,我要回驿馆帮父亲给将士们治伤。”

    楚荞,我不恨他,可我恨不得……你死。

    她出了门,转过走廊看到青衣的侍女,道,“司棋,让你找的人,可安排妥当了。”

    “大小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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